没有威胁,没有警告,没有战前宣言。
只是简单的邀请。
但这份平静到极致的从容,反而让联军中的许多人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宇智波斑笑了。
那是真正兴奋的笑容。
“有趣。”
他低声说,然后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千手柱间也同时消失。
带土冷哼一声,背后的九颗求道玉微微旋转,身影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紧随其后。
三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大军前方五百米处,与高台上的永恩遥遥相对。
直到此刻。
近距离看清永恩的模样,斑和柱间才真正感受到那股“气势”的可怕。
永恩依旧负手而立,深紫色的帝袍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战意,也无杀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反而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是一种对自身力量绝对自信所带来的、无需刻意彰显的威仪。
宇智波斑的永恒万花筒疯狂运转,试图看穿永恩的底细。
但他发现,看不透。
永恩体内的能量流动,不是查克拉的脉络,不是尾兽的查克拉,甚至不是秽土转生的死气。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暗紫色的、仿佛与天地规则本身融为一体的能量体系。
千手柱间也皱起了眉头。
他的感知比斑更敏锐,但此刻,他却感觉前方的永恩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黑洞。
所有探知过去的感知力,都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湮灭。
“源之力……”
柱间低声喃喃,“这就是……他们说的源之力吗?”
斑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永恩,永恒万花筒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而永恩的目光,则平静地扫过三人。
他的视线先是在带土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直接移开。
仿佛带土的存在,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宇智波斑身上,又移到千手柱间身上。
那双深紫色的眸子中,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兴趣。
“宇智波斑,千手柱间。”
永恩的声音响起,依旧平静:
“传说中的忍者,平定乱世的英雄,忍界巅峰的代名词。”
“没想到,连你们二位……也会从冥土爬出来,参与这场反抗。”
他的语气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
斑的永恒万花筒微微眯起。
“听你的口气,好像我们不该来?”
“不。”
永恩轻轻摇头。
“你们该来。
毕竟,这是你们曾经守护过的世界,是你们付出一切建立起的秩序。
现在有人要颠覆这一切,你们从坟墓里爬出来,合情合理。”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斑和柱间同时皱眉。
因为他们听出了永恩话中隐含的意思。
在永恩看来,他们的反抗,不过是“旧时代的亡灵试图维护旧秩序”罢了。
千手柱间上前一步,棕色的眼眸中带着认真。
“永恩阁下,我们无意与你为敌。
但你要统一忍界,强迫所有人臣服,用武力建立王朝……
这与我们当年建立忍村的初衷背道而驰。
忍界需要的是和平,是对话,是理解,而不是一个人的独裁。”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如果你愿意放弃帝皇的称号,解散永业王朝,与各国平等对话,我们可以”
“柱间。”
永恩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
“你还是和传说中一样天真。”
他的目光扫过柱间,又扫过斑。
“和平?对话?理解?”
“你们二位生前,用武力平定乱世,用力量建立忍村,用威慑维持平衡
哪一样,不是建立在‘力量’的基础之上?”
“现在,我拥有比你们当年更强大的力量,我要建立比忍村更高效的秩序,我要终结数百年来从未真正停止过的战争”
永恩的声音略微提高。
“你们凭什么,用‘和平’‘对话’这些虚伪的词汇,来否定我的道路?”
这话说得千手柱间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永恩说得……没有错。
他当年平定乱世,建立木叶,与各国签订条约,哪一样不是以“忍者之神”的绝对力量为后盾?
所谓的和平,从来都是建立在力量平衡之上的脆弱产物。
宇智波斑却笑了。
那是狂傲而兴奋的笑。
“说得好!”
斑的永恒万花筒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力量才是根本!弱肉强食才是真理!
柱间,你那一套天真的理论,连这个后来者都看得比你透彻!”
他看向永恩,眼中战意沸腾。
“所以,永恩,我们之间没有对错,只有强弱。”
“你强,你就有资格统治忍界。”
“我们强,我们就有资格推翻你。”
“就这么简单。”
永恩看着斑,深紫色的眸子中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宇智波斑,你倒是比传说中……更合我的胃口。”
“可惜啊”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平静。
“你们不够强。”
这话说得平淡,语气里的笃定却令人无法反驳。
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带土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直被无视,一直被轻视,此刻听到永恩这句话,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永恩!你太狂妄了!”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十尾查克拉的共鸣,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
“你以为你是谁?!六道仙人吗?!大筒木辉夜吗?!”
“我们这里有宇智波斑!有千手柱间!有我这个十尾人柱力!还有三万大军!你以为你一个人能对抗我们全部吗?!”
带土背后的九颗求道玉疯狂旋转,暗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剧烈涌动,六道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周围的岩石开始崩裂,地面开始震颤!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吧?!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自称帝!永恩,我告诉你,你完蛋了!”
歇斯底里的咆哮,在荒原上回荡。
然而。
高台上,永恩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双深紫色的眸子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仿佛带土那毁天灭地的威压,那歇斯底里的咆哮,都只是……
蚊蝇的嗡鸣。
然后,永恩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笑意。
“带土。”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这样的货色……”
“入不了我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