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金色的竖瞳中残留着未曾散去的惊骇。
他的右手死死捂着胸口。
那里,虽然没有伤口,但心脏正以近乎痉挛的疯狂速度跳动!
那具被刀气穿透的克隆体,与他本体有着百分之九十的神经同步率!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实地体验到了被那道刀气穿透胸膛、湮灭心脏、抹杀存在的恐怖感觉!
那不是痛,那是比死亡更深层的
虚无!
“咳……咳咳!”
大蛇丸剧烈咳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颤抖着抬起左手,看着掌心因为过度恐惧而渗出的冷汗。
“那种力量……那种对空间的掌控……简直……超越了忍术的范畴……”
他的脑海中疯狂回放着永恩那一指的画面。
漫不经心,却又强大得令人绝望。
如果刚才那是本体……不,哪怕只是晚逃零点一秒……
大蛇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战栗。
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绝从地脉中缓缓升起,白绝部分罕见地没有发出怪叫,而是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那是什么鬼东西啊!穿透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黑绝!黑绝你说话啊!”
黑绝的部分沉默良久,才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缓缓道。
“……那是‘规则’层面的攻击。
虚化、替身、分身……常规的保命手段在那种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如果不是我们谨慎到提前三天就置换成本体、以最高级的分身术远程操控……现在我们已经死了。”
黑绝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恐惧。
四千年的寿命,他见识过六道仙人的伟力,见识过辉夜姬的神威,见识过无数忍术的巅峰。
但从未见过如此轻描淡写、却又如此绝对的力量。
那已经不是“强大”可以形容,那是……支配。
对空间、对存在、对规则的支配。
“计划……必须重新评估。”
黑绝的声音低沉。
“永恩的存在,已经超出了‘障碍’的范畴。他是……灾难。”
药师兜瘫坐在通灵阵式的边缘,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蛇瞳中的焦距都有些涣散。
刚才那一瞬间,他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不,甚至不是死亡,是“被抹去”。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从未存在过。
“大蛇丸……大人……”兜的声音嘶哑,“我们……还要继续吗?”
大蛇丸沉默。
绝沉默。
据点中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地下水滴落的滴答声。
良久。
大蛇丸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金色的竖瞳中重新燃起冰冷的光芒。
但那光芒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盘踞。
“继续。”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沙哑与冷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但要更加……隐蔽。”
“在找到对抗那种‘规则’力量的方法之前……”
“我们,不能再出现在永恩的视野中。”
绝缓缓点头,黑绝部分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阴沉,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我会重新调整情报网络。
雨隐村……不能待了。
所有与永恩城相关的计划,全部转入地下。”
药师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蛇瞳中闪过数据般的光芒。
“我需要更多实验体……更多血继限界样本……更多关于‘源之力’的研究资料。
常规忍术在永恩面前毫无意义,我们必须找到……新的力量体系。”
三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活下去,以及……远离永恩。
“撤。”
大蛇丸简短下令。
三道身影迅速收拾据点内的关键物品,销毁一切痕迹,然后分别化作白蛇钻入地缝、融入阴影、通灵消失。
据点重归寂静。
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
恐惧余味。
而雨隐村内。
广场上。
永恩缓缓转身,面向被俘的众人,仿佛刚才那场暗影中的追逐从未发生。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猿飞日斩、眼神灰暗的大野木、气息萎靡的雷影艾、沉默不语的众人。
然后,轻轻摆手。
“押下去。”
日向宁次、桃地再不斩、鬼灯水月同时躬身:
“是!”
永恩抬头,望向雨隐村远方的天际,深紫色的眸子中倒映着灰暗的云层。
他的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缓缓加深。
“逃吧……”
轻声低语,随风飘散。
“鼠辈的仓皇……”
“也是不错的……”
“令人愉悦的节目。”
广场上一片死寂。
被俘的四大村影级强者们瘫倒在地,查克拉被彻底封印,身体被死死禁锢。
他们仰着头,用复杂的目光望着高台上那道身影。
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茫然。
为什么不追?
猿飞日斩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老谋深算的他太清楚“斩草除根”的道理。
永恩明明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明明刚才那一指已经重创带土、逼出大蛇丸等人的分身底牌。
此刻趁胜追击,以那鬼神莫测的空间手段,完全有机会将那几个祸害彻底留下。
他在等什么?
大野木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活了近百年的土影见过太多强者,但从未见过像永恩这样的。
他明明可以轻易碾死敌人,却偏偏放任对方逃走。
是傲慢?是另有算计?还是……
雷影艾咬紧牙关,古铜色的皮肤上青筋暴起。
他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
他只知道,如果换做是他拥有那样的力量,一定会追出去,把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一个个揪出来捏碎!
而我爱罗、长门、鼬等人,则沉默地看着。
他们的思绪更加深沉。
永恩的每一个举动,都仿佛带着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深意。
这种未知,比纯粹的强大更令人不安。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
“永恩大人。”
鬼灯水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这家伙挠了挠他那头银白色的短发,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困惑表情。
他提着仍在滴落腐蚀液体的雷牙大刀,走到高台下方,仰头望着永恩,尖牙微露。
“那几个家伙……就这么放他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