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满脸感慨地说。
“竟能将此等力量,推演至如此精深玄奥、自成体系的地步。”
这是源自一个曾自诩为“神”、意图掌握世界根源力量的强者,对另一个在相同道路上走得远得多、并开创出全新局面的存在,所发出的、抛开立场的复杂评价。
小南默默听着,没有接话。
她同样感受过宁次那纯粹的源之力带来的压迫,也目睹过长门挣脱魔像枷锁后的蜕变。
对于“源之力”的玄妙与永恩的深不可测,她有着深刻的认知。
营帐内的空气,因长门这番感慨而显得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
帐帘被有些粗暴地掀开。
迪达拉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他的左臂衣袖空空荡荡,但精神状态看起来却比刚从雨隐逃出时好了许多。
“嗯?又在捣鼓你那‘源之力’?”
迪达拉瞥了长门一眼,语气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别的。
“看起来是不一样了,嗯。不过,比起我的终极艺术,还差得远!”
长门收回思绪,看向迪达拉,轮回眼中的深邃光芒微微收敛,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有事?”
小南也转向迪达拉,眼神中带着询问。
迪达拉咧了咧嘴,正要说什么。
帐外,传来了清晰的、属于木叶暗部那特有冷静语调的传令声。
“长门阁下,小南阁下,迪达拉阁下。火影大人有请,四影邀三位,前往主帐议事。”
听到这话。
长门、小南、迪达拉的神色,同时微微一凛。
四影齐邀?
在这种时候?
三人相视一眼。
长门点头道。
“请带路!”
很快。
晓组织三人,跟随着那名引路的木叶暗部,穿过数道戒备森严的岗哨,最终来到了位于联合营地核心区域的营帐前。
帐帘掀起,内部空间比预想中宽敞,光线却颇为幽暗。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丝气味、旧地图的纸张味。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长条木桌。
桌面上摊开着忍界地图,其上标记着复杂的符号与线条。
桌子的另一侧,四位足以决定忍界走向的人物,已然落座。
正是四大忍村的影级大佬。
他们的目光,在长门三人踏入营帐的瞬间,便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目光中蕴含的情绪复杂难明。
有审视,有戒备,有因局势迫不得已而生的接纳,也有一丝难以完全抹去的、源于过往对立的历史芥蒂。
“请坐。”
猿飞日斩作为此次联合的发起者与东道主,率先开口打破了略显凝滞的气氛。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看不出深浅的温和笑容,指了指长桌对面空着的三把椅子,语气客气而平稳,如同招待寻常客人。
“谢谢!”
长门面色平静,微微颔首,率先在中间的位置坐下。
他身姿笔挺,即便重伤初愈,那股历经生死与权谋沉淀出的气势依旧不容小觑。
尤其是那双恢复了神采的轮回眼,在幽暗的帐内隐隐流转着紫芒,让人无法忽视。
小南沉默地在他左侧落座,姿态优雅而警惕,紫色眼眸迅速扫过对面的四影,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
迪达拉则大喇喇地在长门右侧坐下,仅存的右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猩红的眸子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对面几位“大人物”,嘴角扯着一丝惯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和桀骜的弧度。
待三人坐定,帐内的气氛依旧有些微妙。
双方都清楚。
这并非一次愉快的茶话会,而是基于共同威胁之下的、各怀心思的临时联盟。
短暂的沉默后。
“咳咳”
猿飞日斩轻咳一声,以他惯有的老练,开始了必要的寒暄与铺垫。
他询问了长门等人的伤势恢复情况,对他们在之前遭遇战中的“贡献”表示了含糊的肯定,并再次强调了当前联合对抗永恩的“共同目标”与“紧迫性”。
雷影艾双臂环抱,脸色依旧绷着,只是偶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
土影大野木则微微眯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我爱罗则始终保持着双手环胸的姿态,碧绿的眸子如同冰封的湖泊,静静观察着长门等人的反应。
长门的回应客气而疏离,小南只是偶尔点头,迪达拉则有些不耐烦地撇着嘴。
这番表面上的客套并未持续太久。
很快。
猿飞日斩话锋一转,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凝重。
他拿起桌上的烟斗,但没有点燃,只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诸位”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缓缓扫过长门三人,又落回自己面前的四影。
“想必你们也已经知晓
雨隐村那边,永恩……又有新动作了。”
他顿了顿,缓缓道。
“他公开宣布,将举办一场面向整个忍界的‘神将亲卫选拔大赛’。”
“前二十四名,将成为宁次、再不斩、鬼灯水月三位神将的直属亲卫。”
“而最致命的诱饵是……”
猿飞日斩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永恩将亲自为这二十四位亲卫,赐下‘源之力种子’,助其一步登天,直接修炼源之力!”
话音落下。
帐内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
猿飞日斩继续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忧愤。
“此消息一经传出,已在忍界掀起轩然大波。”
“无数人,无论出身,无论过往,都被那‘源之力种子’和‘神将亲卫’的诱惑所吸引,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正从四面八方,蜂拥向雨隐村!”
他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我们四大忍村……首当其冲。”
“村内人心浮动,暗流汹涌。
上至精锐上忍,下至颇有潜力的中忍,或明或暗,已有不少人……不告而别,或递交了含糊其辞的离村申请,目标……直指雨隐。”
猿飞日斩的目光扫过雷影、土影、风影,最后又回到长门等人身上,声音沉重。
“我们刚刚搭建起来、尚不稳固的联盟框架,正因为内部人心的离散与力量的流失,而变得……摇摇欲坠。”
“永恩不费一兵一卒,仅以一纸通告,一个诱饵,便让我们陷入如此被动、甚至可能从内部瓦解的境地……”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言中的无力与愤怒,已然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