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
远离雨隐,位于四大忍村势力交界处,一处隐秘山谷中临时搭建的联合营地。
这里气氛凝重,戒备森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焦虑、愤怒与不安的压抑感。
中央最大的营帐内。
四位忍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战略地图前。
但此刻,地图上的战略标记似乎已被暂时遗忘。
摆在四人面前,是厚厚一摞来自各自村子的紧急情报,内容惊人地一致。
关于雨隐村“神将亲卫比武大赛”所引起的内部剧烈动荡。
“砰!”
一声巨响,坚硬的木桌被一只缠绕着雷遁查克拉的拳头砸得裂纹蔓延。
“无耻!这个永恩,行事简直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他低吼着,声音如同闷雷在营帐内滚动。
“什么狗屁比武大赛!什么神将亲卫!这分明就是摆明了要挖我们四大忍村的根!
用那什么‘源之力种子’做诱饵,引诱我们的忍者叛逃,从内部瓦解我们!”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云隐村崇尚力量,村内强者为尊的风气本就浓重。
“源之力种子”这种直指力量核心的诱惑,对云隐忍者的吸引力堪称致命。
他已经接到数起上忍“失踪”或“申请长期离村修行”的报告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雷影,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岩隐村的情况……恐怕比你们云隐好不到哪里去。”
他抬起手,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情报。
“已经确认,至少有三位实力达到上忍级别、原本在村里担任重要职务的忍者,不告而别,方向……直指雨隐。
下面中忍、特别上忍级别的躁动,更是难以计数。
人心……浮动得太厉害了。”
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以顽固和智慧着称的老者,此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永恩这一手,直接打在了他们最脆弱的地方。
对忍者个人而言,力量的终极诱惑。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刀。
“雷影大人,土影大人,我们都低估了这位永恩。”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情报。
“原以为,他只是一个力量强大到不可思议的个体,我们只要联合力量,总能有抗衡甚至压制的方法。”
“但现在看来……他的谋略与对人心的把握,同样可怕。”
我爱罗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个小小的比武大赛,一个‘源之力种子’的诱饵,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出手,不需要耗费一兵一卒,就已经让我们刚刚搭建起来的联盟框架……摇摇欲坠
内部人心离散,差点就要从内部瓦解。”
“他站在高处,轻描淡写地抛下一个饵,整个忍界便为之疯狂,为我们制造了天大的麻烦。
这份手段……比单纯的力量碾压,更让人心悸。”
听到这话。
营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雷影的怒火、土影的无奈、风影的冰冷分析,都指向同一个令人窒息的事实。
那就是
永恩的阳谋,正在产生极其致命的效果。
“呼!!!”
一直沉默着,吧嗒吧嗒抽着烟斗的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
他脸上的皱纹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模糊。
他放下烟斗,在桌角轻轻磕了磕烟灰。
“看来……”
猿飞日斩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我们也要抓紧时间了。”
其他三影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
“火影,你有什么计划?” 雷影艾急声问道,他此刻急需一个能破局的方向。
大野木和我爱罗也凝神看向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拿起烟斗,却没有点燃,只是用手指缓缓摩挲着温热的烟杆,眼神深邃,仿佛在权衡着什么极其重大的决定。
营帐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巡逻脚步声。
良久。
猿飞日斩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眼,目光依次扫过雷影、土影、风影,缓缓开口,语气淡淡,却很是有力地说。
“请……”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在座几人都心知肚明、却又因立场和历史而始终带着隔阂的称呼。
“那几位晓组织的朋友……”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过来议事。”
此言一出,营帐内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与晓组织残党“合作”是一回事,但真正将他们请入这四影联合的最高决策核心“议事”,性质则完全不同。
这代表着联盟的进一步深化,也代表着……
他们将不得不与这些曾经的“恐怖分子”,分享更多核心的秘密与决策权,甚至可能在未来,给予他们相当的权重。
这是无奈之举,却也是面对永恩步步紧逼的阳谋,所能做出的、最具现实意义的反击准备之一。
雷影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但这次他没有立刻反对,只是冷哼一声,算是默许。
大野木闭上眼睛,几秒后缓缓睁开,点了点头。
我爱罗碧绿的眸子中光芒一闪,也微微颔首。
这算是达成共识了。
猿飞日斩对侍立在帐外的心腹暗部,沉声下令。
“去,请长门、小南、迪达拉三位,前来议事。”
“是!!!”
帐外的暗部一声,随即消失不见。
联盟之地,山谷深处。
一处相对独立、僻静的营帐,成为了晓组织残党三人暂时的落脚点。
与外面四影联合营地那种肃杀、紧绷、充满战略博弈气息的氛围不同,这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异样的沉静。
帐内陈设简单,仅有几张小榻、矮几和必要的照明。
长门盘膝坐在中央的蒲团上,双目微阖,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稀薄、却异常精纯的淡紫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