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消息,通过加密线路汇集于此,再由情报分析员用颤斗的声音念出来,让整个龙盾指挥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身经百战、见惯了各种离奇事件的工作人员,此刻都目定口呆,张着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柄无形的大锤,反复地碾压、粉碎、重塑。
李浩呆呆地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红色加急情报,他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滚烫的烟头灼烧着他的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那股剧痛让他猛地回过神来。
他慢慢的,慢慢地,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指挥中心的墙壁,望向了京城万豪酒店所在的方向。
他的身体,在微微的,无法抑制地颤斗。
那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凡人有幸窥见神明伟力之后,发自灵魂最深处,最极致的……敬畏!
他终于明白了。
那位先生,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不需要调兵遣将,甚至不需要离开他的房间。
他的一句话,一个念头,便可……
一言定乾坤!
就在华夏超凡界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天翻地复的洗牌,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新回归秩序与平静之时。
世界的水面之下,另一股暗流,却开始汹涌。
瑞士,日内瓦湖畔,一座戒备森严的古老城堡内。
一场比联合国安理会会议,保密级别还要高上无数倍的集会,正在秘密召开。
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个气息各异,但无一不散发着上位者气息的人。
他们,不代表任何国家,不听从任何官方的命令。
他们是这个星球上,真正游离于世俗权力之外的“影子贵族”。
有掌控着全球金融命脉,家族历史可以追朔到圣殿骑士团时期的罗斯柴尔德旁支继承人;有来自中东,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下,传闻能与“灯神”沟通的石油王子;有身穿华丽和服,面容妖异,据说是安倍晴明后裔的东瀛大阴阳师;还有几位来自北美,通过基因科技和神秘学改造,获得了非人力量的科技巨头。
这些人,平日里跺跺脚,都能让某个小国的经济崩溃。
但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贪婪与凝重。
“诸位,想必大家已经看过了‘巴别塔’共享的最新情报。”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金发碧眼,气质儒雅,但双眼中却闪铄着野狼般光芒的男人。他是“普罗米修斯”洛克菲勒。
“华夏官方,将归墟之门的存在,死死地捂住了。而那位代号‘盘古’的存在,更是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震慑了全球各大情报组织。”
丹尼尔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官方,退缩了。他们选择了‘适应’和‘观望’。但是,我们不一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充满了无尽能量和无限可能的处女地,就在眼前。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华夏,将它独吞吗?难道,我们要因为一个所谓的‘神明’,就放弃人类进化的最大契机吗?”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丹尼尔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可是,丹尼尔先生。”那位东瀛大阴阳师,土御门秀一,声音嘶哑地开口,“‘盘古’的力量,是真实不虚的。cia的‘屠夫’,圣殿骑士团的‘圣言’主教,他们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我们,凭什么去对抗他?”
这个问题,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是啊,凭什么?
那是一种连窥探都会招致毁灭的力量。
丹尼-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
“谁说,我们要去对抗他了?”
他环视一圈,缓缓说道:“根据我们最顶尖的分析团队,耗费了无数资源,对所有情报进行交叉比对后得出的结论——‘盘古’,很可能,是一种类似于‘盖亚意识’或者‘星球磁场之灵’的存在。”
“他很强大,强大到无边无际。但是,他的力量,也受到了某种‘规则’的限制。他就象一个服务器的超级管理员,可以随意修改规则,但他的注意力,不可能同时复盖到每一个角落。”
丹尼尔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致命的诱饵。
“他守着归墟之门,就象巨龙守着宝藏。我们,不需要去屠龙。我们只需要,象一群聪明的老鼠,在他打盹的时候,悄悄地,从他的宝库里,叼走几块奶酪。”
“老鼠?”中东的石油王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没错,老鼠。”丹尼尔毫不在意,“能吃到奶酪的老鼠。我们不直接进入京城,不去挑衅他的感知范围。我们可以在全球范围内,查找归墟能量泄露时,产生的‘空间薄弱点’。”
“通过我们掌握的秘法和科技,在那些薄弱点,打开一道临时的,微小的‘后门’。一道,只能容纳几只‘老鼠’进出的后门。”
“我们不求能获得归墟的内核秘密,我们只需要,从中带出一些蕴含着新世界法则的泥土,一块石头,甚至是一滴水……那都足以让我们领先这个时代一百年!”
丹尼尔的话,像魔鬼的低语,让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个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
绕过“盘古”本人,绕过华夏官方,直接从归墟的“边缘”窃取利益。
风险,被降到了最低。
而收益,却是无限的!
“我的人,已经初步锁定了三个可能性最高的空间薄弱点。分别位于,百慕大三角深海,西伯利亚的通古斯地区,以及……华夏的崐仑山死亡谷。”
丹尼尔的脸上,浮现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我们将兵分三路,同时行动。利用我们最先进的设备和最古老的仪式,尝试开启‘后门’。”
“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我不信,他能同时注意到三个,远在万里之外的,微不足道的‘能量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