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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惠帝流亡(1 / 1)

邺城溃败 - 惠帝流亡

公元304年十月寒风如刀,邺城外鲜卑骑兵卷起漫天黄尘。

“呜——嗷!”段务勿尘弯刀出鞘,三万胡骑如潮水般扑向城墙。城头公师藩嘶吼:“放箭!”,箭雨却如泥牛入海。

城门在巨木撞击下轰然洞开。司马颖佩剑坠地:“完了全完了!”他拽起龙袍凌乱的惠帝:“陛下快走!”

流亡路上,惠帝瘫坐牛车颤声问:“朕的玺绶可带出来了?”宦官卢振怀抱包袱痛哭:“只剩传国玉玺了!”

邺宫烈焰映红天际时,司马颖五千残部只剩八百。夜宿破庙,士卒哄抢饭食,惠帝腹鸣如雷:“诸君何独避朕?”

永安元年(304年)十月,凛冬提前叩响了河北大地的大门。来自塞外的朔风在邺城(今河北临漳西南)城外辽阔的原野上肆意奔突,卷起漫天黄尘,遮天蔽日,如同一条条狂暴的土黄色巨龙在天地间咆哮翻滚。风声凄厉如鬼哭,尖锐地撕扯着空气,抽打在守城士兵裸露的皮肤上,带走仅存的热量,留下刺骨的僵硬和麻木。

在这片昏黄混沌的背景中,一道道沉默如山岳、却又蓄势待发的身影逐渐清晰。那是鲜卑段部大单于段务勿尘亲自率领的三万铁骑。他们黑色的战马覆盖着粗糙的毛毡马铠,骑士们穿着混杂着皮毛和铁片的简陋甲胄,脸上涂抹着诡异的油彩,只露出一双双嗜血而冷酷的眼睛。他们静默地伫立在风沙里,人与马都仿佛化作了冻土荒原的一部分,只有偶尔马匹焦躁地刨动地面,喷出的白气瞬间被狂风撕碎。一股原始、野蛮、令人窒息的杀气,如同无形的冰盖,沉甸甸地压向那座孤悬在寒风中的巍峨巨城——邺城。

城头上,成都王司马颖的心腹大将、奋威将军公师藩,正死死扒着冰冷刺骨的箭垛向下眺望。狂风卷起他头盔上的红缨,猛烈地抽打在他铁青的脸上。那死寂的胡骑军阵,比万马奔腾的喧嚣更让他心胆俱寒。他能感觉到身边士兵的恐惧,牙关打颤的声音混杂在风啸里清晰可闻。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刃在昏黄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咆哮,试图驱散那令人崩溃的寒意:“弓弩手!准备——!”

几乎在他吼声落下的同一刹那,胡骑军阵的正前方,如同礁石般纹丝不动的段务勿尘,那张被浓密虬髯和诡异油彩覆盖的脸上,骤然扯开一个狰狞的、露出森白牙齿的笑容。他那只戴着粗糙铜护腕的右手猛地高举,一直悬在马鞍旁的特制弯刀如同毒蛇出洞,“锵啷”一声被他擎在掌中!刀身厚重宽阔,带着来自草原的粗犷杀意,刀刃在风沙中反射出幽冷的灰光。

下一秒,一声非人般的、裹挟着原始凶蛮气息的战嚎从他喉咙深处炸裂而出,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呜——嗷——!!!!”

这声号角般的战吼,如同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呜嗷——!!!”

“呜嗷——!!!”

“呜嗷——!!!”

三万鲜卑骑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鞭狠狠抽打,喉咙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震耳欲聋的应和!那声音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裹挟着纯粹的毁灭欲望,狠狠地撞向邺城的城墙!整个大地在数万铁蹄的猛烈践踏下开始剧烈地颤抖、呻吟!轰隆隆!轰隆隆!如同滚动的闷雷贴着地面炸开!

“放箭!放箭!!!”公师藩目眦欲裂,几乎要将嗓子喊破,手臂狠狠劈落!

城墙上,早已绷紧弓弦、手指冻得发僵的晋军弓弩手们,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指。嗡——!一片黑压压的箭雨腾空而起,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受惊的鸦群,朝着城墙下方那席卷而来的黑色狂潮攒射而去!

噗!噗!噗!噗!

箭矢密密麻麻地射入狂飙突进的骑兵洪流中。确实有不少鲜卑骑士闷哼一声,被强劲的弩箭贯胸穿背,惨叫着跌落马下,瞬间就被后面汹涌而至的铁蹄无情地踏成肉泥。然而,更多的箭矢却如同射进了汹涌的泥石流!鲜卑骑兵的冲锋阵列看似混乱无序,实则彼此间保持着微妙而实用的距离。他们精于骑射,马术更是冠绝天下,在箭雨临头之际,或伏低身体紧贴马背,或操控战马做出不可思议的高速扭动规避动作。那看似密集的箭雨,真正造成的有效杀伤,远低于公师藩的预期!鲜卑骑兵的冲击速度几乎没有受到实质性的阻碍!

公师藩站在城头,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的、夹杂着黄尘的毁灭浪潮,无视头顶不断落下的箭矢,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和气势,如同钢铁洪流般不可阻挡地撞向邺城那看似厚重无比的城门!

“顶住!顶住城门!!!”公师藩声嘶力竭,嗓子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亲自冲下城楼,冲到城门洞内侧。巨大的城门由厚重的硬木外包铁皮制成,寻常攻城锤难以撼动。此刻,门内已用巨大的条石和粗壮的树干死死顶住。数十名最精锐的亲兵用血肉之躯紧紧抵在门后,脸上青筋毕露,汗水混合着灰尘在脸上流淌,眼中充满了血丝和面对死亡洪流的恐惧。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猛然从城门处传来!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整个城门楼,甚至连接着城墙的雉堞,都在这恐怖的撞击下猛烈地摇晃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城门内侧抵门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震得齐齐闷哼一声,不少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稳住!!!”公师藩咆哮着,拔出佩剑指向前方,“给我顶住!再敢退一步,斩!”

咚——!!!

第二下撞击,比第一下更加沉重!更加狂暴!城门内侧的条石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竟然被硬生生撞得向内平移了数寸!沉重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外面……外面是什么东西?!”一个年轻的士兵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问。那撞击的力量,完全不像是人力所能为!

公师藩透过门板的缝隙,死死盯着外面。风沙弥漫中,他隐约看到数十名赤裸着上身、筋肉虬结如钢铁浇铸的鲜卑巨汉!他们正合力扛着一根需要数人合抱、前端包裹着沉重铁箍、沾满暗红色凝固血块的巨大原木!那不是寻常的攻城锤,那根本就是一棵被砍伐的百年巨树的主干!在那些仿佛不知疲倦、筋肉贲张的蛮力作用下,这恐怖的巨木被一次又一次地抬起,然后带着毁灭性的动能,狠狠地撞向城门!

咚——!!!!咔嚓——!!!

第三下撞击,如同九天惊雷在城门洞内炸响!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木质爆裂声!包裹城门铁皮的门板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扭曲的凹陷!数道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顶住城门的几条最粗的树干,在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中,竟齐刷刷从中断裂!

“糟了!”公师藩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轰隆——!!!!

伴随着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和无数木头碎裂的爆鸣声,邺城那道象征着坚固和尊严的、曾抵御过无数风雨的雄阔西门,如同被巨人撕碎的朽木玩具,在无数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向内轰然倒塌!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整个门洞!

“城门破了!!”绝望的尖叫声瞬间撕裂了城内的空气。

就在烟尘尚未散尽的一刹那——

“呜嗷——!!!”

如同地狱之门洞开,汹涌的黑色狂潮裹挟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浓烈的膻腥气,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兴奋至极的野兽般的咆哮,从那个巨大的破口处疯狂地涌入邺城!鲜卑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散了城门后残余的抵抗士兵!弯刀如同旋风般劈砍而下,带起一蓬蓬滚烫的血雾!人头、残肢在混乱的马蹄下翻滚!第一个冲入城内的鲜卑百夫长,脸上沾满新鲜的血浆与碎肉,高举着滴血的弯刀,发出胜利的狂啸!

……

邺城西门的崩塌声,如同西晋王朝心脏碎裂的哀鸣,穿过重重宫阙楼阁,狠狠地砸在成都王司马颖的耳朵里。此刻,他正端坐在象征权力的王座之上,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然而,那声巨响传来时,他手中正端起一杯温热的美酒,欲饮以壮胆色。杯盏“哐当”一声脱手坠地,晶莹的玉片和琥珀色的酒浆四溅开来,沾染在他华贵袍服的下摆,如同瞬间凋零的尊严。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猛地从王座上弹起!脸上那强装的镇定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片片剥落,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和死灰般的绝望所取代。“完了……全……全完了!”他的声音嘶哑颤抖,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仿佛灵魂都被那巨响抽空。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几下,若非手及时扶住了冰冷的王座扶手,几乎就要瘫软下去。

“殿下!西门已破!贼兵入城了!”一名浑身浴血、头盔歪斜的校尉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公师藩将军……阵亡了!头颅……被胡虏挑在旗杆上!”

“啊——!”司马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尖叫,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尽。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全身,攫住了他的心脏。他猛地转过身,失魂落魄地冲向殿后,口中语无伦次地嘶喊着:“走!快走!备马!不……备车!快!保护陛下!保护陛下!”

此刻,在皇宫深处一座较为偏僻的殿阁内,惠帝司马衷正茫然地坐在窗前。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但龙袍的衣带显然没有系好,显得有些松散凌乱。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枚温润的白玉环佩,那是他少时心爱之物。殿外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临死的惨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如同沸腾的潮水,不断冲击着这摇摇欲坠的宫殿。

“陛下!陛下!快随老奴走!”老宦官卢振几乎是扑进来的,他脸色煞白,皱纹密布的脸上全是汗水,声音带着哭腔,“贼兵杀进宫了!成都王殿下来接您了!”

惠帝被卢振一把从座位上拽起来时,整个人还在懵懂之中。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玉环佩,被卢振和另外两个小太监几乎是架着往外拖。“杀……杀进宫了?”他喃喃重复着,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孩童般的疑惑和惊恐,“谁……谁来了?是……是来救朕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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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救驾来迟!陛下恕罪!”司马颖带着一身狼狈的烟尘和血迹冲了进来,他头发散乱,连象征王爵的金冠都遗失不见了,一把抓住惠帝的手臂,力道大得让惠帝痛呼了一声。“贼势凶猛,邺城难守!请陛下速随臣暂避锋芒!”司马颖的语气急促而强硬,根本不容分说,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将惠帝往外拉。

惠帝猝不及防,被拖得一个趔趄,手中的白玉环佩“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砖上,摔成了几瓣。他下意识地想去捡拾那陪伴他多年的心爱之物,却被司马颖更大力地拽开。

“朕……朕的玉佩!”惠帝回头望着地上碎裂的玉片,眼中流露出一种纯粹的心痛和茫然,仿佛那枚玉佩的碎裂,比他即将面临的颠沛流离更让他难以接受。他像一个被强行夺走玩具的孩子,在巨大的恐惧中夹杂着深深的委屈。

“陛下!玉器身外之物!龙体要紧啊!”卢振带着哭腔劝道,和司马颖一起,几乎是抬着这位反应迟钝的皇帝,踉踉跄跄地冲出殿阁。

宫苑内,景象已是人间地狱的近景。昔日繁花似锦、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间,到处是奔逃的宫女、宦官和零星的侍卫。远处,冲天的火光已经开始吞噬宫殿的飞檐斗拱,浓烟滚滚,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精美的雕花门窗。女人的尖叫声、绝望的哭喊声、兵刃砍入肉体的闷响、胡人兴奋的呼哨与吼叫……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令人疯狂的炼狱交响曲。

司马颖的亲卫队只剩下不足百人,簇拥着司马颖和惠帝,如同一叶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小舟,艰难地向宫城后门突围。沿途不断有零星溃散的胡骑小队冲杀过来,司马颖的卫士们拼死抵挡,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鲜血染红了汉白玉的台阶和精心铺就的甬道。惠帝被眼前的杀戮景象吓得浑身筛糠,紧闭双眼,任由卢振和另一名侍卫架着狂奔,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又像是无意义的呻吟。

当他们终于从一道不起眼的侧门冲出宫城时,惠帝已是面色青灰,气若游丝。一辆极其简陋、没有任何标识的青篷牛车早已等候在门外小巷阴暗的角落里。拉车的是一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车辙甚至有些歪斜。

“快!扶陛下上车!”司马颖喘息着,一把将惠帝推搡进狭窄的车厢。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环顾身边,出发时还能集结的数千精锐护卫,此刻只剩下稀稀拉拉、人人带伤的不足五百骑步混杂的队伍。这些人个个如同惊弓之鸟,盔歪甲斜,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对前路的绝望。

“洛阳!”司马颖翻身上马,强撑着最后一点威严,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将士们!随本王护驾!目标——洛阳城!到了那里,重整旗鼓,再报此仇!”

“喏……喏……”回应声稀稀拉拉,有气无力。

就在这时,车厢厚厚的布帘被一只颤抖的手掀开。惠帝司马衷那张苍白浮肿、毫无血色的脸探了出来,他浑浊的眼睛惊恐地扫了一眼身后火光冲天的邺城皇宫方向,又迷茫地望向司马颖以及周围这一群形容狼狈的残兵败将。一个似乎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在这个最不合时宜的时刻,突然清晰地浮上他那迟钝的心头,显得无比执着。

“皇……皇弟……”惠帝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孩童般的固执和不谙世事的天真,看向司马颖,“朕……朕的玺绶……可带出来了?传国玉玺……还在否?”他问得极其认真,仿佛这方玉玺,比他此刻的性命安危,比身后正在被烈火吞噬的皇宫,比那些正在被屠戮的臣民,都更加重要。

正因绝望和逃亡而焦头烂额的司马颖闻言,胸口猛地一窒,一股难以言喻的邪火直冲顶门!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拔剑的冲动!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这个傻子皇帝还在关心他那块破石头?!

“陛下放心!”一个苍老而哽咽的声音抢在司马颖爆发前响起。只见老宦官卢振紧紧抱着一个包裹了几层厚布的包袱,如同抱着自己的命根子,泪流满面地爬到车辕边,将包袱小心翼翼地递进车厢,“老奴……老奴拼了这条贱命,也将传国玉玺带出来了!只是……只是陛下其他的印玺绶带……实在是……实在是顾不上了啊!”他嚎啕大哭起来,哭声中充满了无力回天的悲恸和对未来的恐惧。

惠帝接过那冰冷的布包,紧紧搂在怀里,脸上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近乎满足的安心神情,仿佛抱住了天下最珍贵的宝物,低声喃喃:“好……好……玉玺在就好……”他不再看外面地狱般的景象,也不再看那些为他浴血奋战、此刻却心如死灰的残兵,只是低着头,轻轻摩挲着怀中那冰冷的布包,沉浸在自己那方寸之间的“安稳”里。

司马颖看着这一幕,满腔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绝望所替代。他猛地调转马头,不再看那令人窒息的牛车车厢,对着身边寥寥数百名神情麻木的残兵,发出了声嘶力竭、却更像是对命运无力挣扎的呐喊:“出发!目标洛阳!驾!”

老黄牛在车夫的鞭打下,迈开沉重的步伐。一辆破旧的牛车,在数百名丢盔弃甲、垂头丧气的败军簇拥下(与其说是簇拥,不如说是茫然地跟着),仓惶地离开了浓烟滚滚、火光烛天的邺城。身后,是彻底陷入鲜卑铁蹄蹂躏和熊熊烈焰的城市,绝望的哀嚎声随风隐隐传来,如同为这支狼狈的流亡队伍奏响的凄厉挽歌。前方,是茫茫未知、寒风刺骨的逃亡之路。

当权力成为唯一的依仗,灾难来临之际,那冰冷的印玺无法抵挡现实的刀锋;唯有视民如伤,方能在乱世中留存人心的火焰。

流亡的路途,如同一条浸透了血泪和耻辱的荆棘之路。从邺城仓惶撤出的这支队伍,如同被猎人追逐得筋疲力尽的兽群,在冬日的河北平原上盲目地奔逃。

最初逃出邺城时,司马颖身边尚有残存的五百余骑步混杂的护卫。这些人虽然狼狈,但总算还保持着军队的基本建制,勉强维持着拱卫天子的最后一丝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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