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当年对他们多有照顾,这份恩他一直记着。
之前跟着太子混,日子过得憋屈,如今跟祥哥才算真正翻身,只可惜大嫂没等到这一天。
烂命全叹了口气,有些感伤。
从前韦吉祥看似光鲜,实际一身破西装、口袋里没半分钱,被人当狗使唤。
现在不同了,他们西装革履、威风八面,他也更死心塌地跟着韦吉祥。
“嗯,皇帝哥准了,先找到丧波的下落。”
韦吉祥语气平静。
在他眼里,丧波不过蝼蚁,如今他在湾仔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早不是当初那个低声下气的韦吉祥。
“记住,先找到人,别打草惊蛇。”
烂命全拳头攥紧,手臂上的纹身随着肌肉绷紧显得格外狰狞:“放心祥哥,我这就去揪出那个混蛋。”
他早就想对丧波动手,既然老大已经决定出手,丧波就再没路可逃。
韦吉祥交代完毕,烂命全便动身去查丧波的下落,打算设计掀起 ,一石二鸟,也正好配合皇帝哥的布局。
另一边,在一栋豪华别墅里,一位衣着华丽、鬓发斑白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抽雪茄,神情倨傲。
他就是眉叔,能坐上洪泰龙头的位子,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别墅里设有专门的雪茄储藏室和酒窖,谁都知道这位洪泰老大最爱抽高级雪茄、收藏名酒。
此时坐在眉叔对面的,是坐没坐相、翘着二郎腿的太子,他满脸不耐烦,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眉叔眯着眼放下雪茄,语重心长地对太子说:“丧波已经出狱了,以后出门当心点,别再中别人的圈套。”
眉叔摇了摇头——上次要不是韦吉祥出手,太子能不能平安回来都难说。
之前他们在龙虎集团手上吃了亏,赔了不少钱,他只希望太子能吸取教训,别再惹事。
太子却不耐烦地摆摆手,眼里尽是不屑:“放心吧老爸,丧波那混蛋敢出现,我就叫他扑街!”
“之前在牢里我动不了他,现在他敢来找我麻烦?根本是找死!”
说完太子就站了起来,还以为老爸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结果就是这么点小事。
丧波既然出狱了,自然有他好受的。
“老爸你放心,丧波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绝对把他千刀万剐。”
说完,太子便走出别墅,一脸不以为意。
眉叔眉头紧锁,叹了口气。
看太子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他实在有些担心。
不过他已经给太子安排了不少保镖,以洪泰的势力,丧波那个矮骡子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想到这里,他也就没再多管。
太子压根没把眉叔的话放在心上。
走出别墅后,他依旧目中无人、招摇过市,拿起车钥匙按了两下,一辆跑车应声停在他面前。
太子嘴角一撇,讥讽道:“丧波算什么东西?怕是像条哈巴狗一样早就溜出旺角了。”
说实话,太子根本没把丧波这种角色放在眼里。
上次被丧波抓住,不过是误入对方地盘、中了计。
现在他手下人多,保镖随身,不去找丧波麻烦都算客气了,丧波要是敢来,根本是自寻死路。
再说,丧波连韦吉祥那条哈巴狗都不如,还以为他有多厉害,不过也是个废物。
太子眯着眼越想越不屑,觉得丧波和韦吉祥根本是一路货色。
以洪泰的势力,解决他们易如反掌。
只要丧波敢露面,他不介意把对方扔进海里喂鱼。
太子冷笑一声,带着保镖坐上豪车,那副嚣张的气焰丝毫未变。
而此时,另一边的村屋里环境幽静,四周鸟鸣不断,地方相当偏僻。
简陋的屋内只有几张桌椅,头顶悬着一个摇摇晃晃的白炽灯泡。
一个光头男人正大口吃着面,他眼睛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刚出狱的丧波。
丧波吃碗面,咧嘴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扭头对手下吩咐:
“把以前的兄弟都叫回来,我这次回来就是找祥弟和太子算账的!”
愤怒早已烧尽了丧波的理智,他做事向来肆无忌惮,否则当初也不会去威胁太子。
想到韦吉祥亲手弄瞎他一只眼,这个仇非报不可,否则他也没脸在道上混下去。
丧波咬紧牙关,脸上扭曲成一团,随即放声狂笑起来。
一旁的小弟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发毛,知道老大已经怒火攻心,不敢迟疑,立刻应道:“是,老大,我马上去办。”
说完,赶紧转身离开村屋,召集人手去了。
丧波舔了舔嘴唇,攥紧拳头。
他一向有仇必报,想到韦吉祥,更是恨意翻涌,决意要让他付出代价。
至于太子那个混蛋,他也不会放过。
现在自己藏身在此,太子没那么容易找到。
等整顿好一切,他要让韦吉祥生不如死——这只眼睛的债,必须血偿。
韦吉祥的堂口里,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坐在沙发上低头抽烟,烟雾缓缓吐出,眉宇间压着一层忧虑。
他在等手下烂命全汇报丧波的动向。
对韦吉祥来说,找到丧波是报仇的关键,也是在洪泰制造混乱的最好机会。
必须先锁定丧波的下落,才能安排下一步行动。
丧波出警局后极为警惕,显然也怕洪泰报复,没多久就在旺角一带失去踪影。
整个港岛这么大,要找到他并不容易。
韦吉祥只能指望丧波留下什么线索。
他清楚丧波生性狡猾,一旦察觉身份暴露,很可能远走高飞。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阵烦躁——绝不能给丧波逃脱的机会。
但转念一想,韦吉祥又很快冷静下来。
他了解丧波,这人胆大包天,睚眦必报,否则当初也不会同时惹上自己和洪泰太子。
韦吉祥心里清楚,丧波以前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连洪泰的势力都不放在眼里,甚至敢对太子不敬,叫眉叔“屁眼眉”
。
他绝不可能吃了那么大的亏就悄悄离开港岛,人一定还藏在旺角,只是躲在暗处。
韦吉祥沉思片刻,眼神一冷,不相信凭自己现在的人手还揪不出一个丧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抬头一看,是心腹手下烂命全走了进来。
韦吉祥面露喜色,迫不及待地问道:“找到丧波那混蛋了?”
烂命全神情严肃,走到跟前先叹了口气,苦着脸说:
“祥哥,丧波那家伙藏得太深,现在还没查到他在哪。”
烂命全面色阴沉。
昨天他就把手下小弟和上百号人全撒在旺角,到处打探丧波的下落,谁知对方狡猾得很,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他猜测丧波可能知道洪泰在找他,根本没躲在旺角这热闹地方。
要是他真钻进偏僻地方,或是已经离开旺角,凭他们这点人手,想找到人可不容易。
一天过去,他们连丧波的影子都没摸着。
烂命全脸色难看,只好回来向老大汇报,再做打算。
他也明白丧波和祥哥之间的仇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绝不能放走他。
韦吉祥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神情阴晴不定。
他没想到丧波藏得这么深,自己派这么多人出去,竟然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他清楚丧波恨他入骨,绝不可能轻易离开旺角,多半还躲在某处,准备暗中下手。
韦吉祥现在倒不怕丧波派人来袭击他,那根本是自寻死路。
他担心的是错过时机,就算之后能做掉丧波,也没法借机搅乱旺角这潭浑水。
他左思右想,脸色越来越沉,心里也着急起来。
再这么拖下去,皇帝哥的计划可能就要泡汤。
但现在手下小弟查不到丧波的线索,根本无从下手,更别说挑起他和太子之间的矛盾了。
韦吉祥也明白,自己虽然是洪泰的堂主,但这不过是眉叔看他势大,想拉拢他效忠洪泰的手段。
谁不知道眉叔对他那个独生子宝贝得很,不仅身边请了不少保镖,要是自己贸然出手,说不定还会得不偿失。
丧波这混蛋,到底藏到哪去了?韦吉祥越想越急,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最近人手扩充了不少,但毕竟是刚发展起来,没有强大的情报网,现在想找到丧波简直难如登天。
他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韦吉祥脸色变幻,犹豫了一阵,强压下心中的焦虑,最后还是决定打电话给骆天慈。
他相信以皇帝哥的人脉和手段,要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矮骡子,应该不难。
荣民市场办公室内,骆天慈身着白色西装,手腕上翡达百丽的表盘闪着微光。
他正翻阅东星的各处报表,自从坐上龙头之位,要处理的文件只多不少。
电话忽然响起。
骆天慈放下报表,揉了揉鼻梁,拿起手机一看,来电的竟是韦吉祥。
他嘴角一勾,接通电话:
“阿祥,什么事?”
韦吉祥这时候打来,骆天慈略感意外。
难道是丧波那边出了岔子?电话那头传来韦吉祥毕恭毕敬的声音:
“皇帝哥,我能力有限,查不到丧波的踪迹想请您出手帮忙。”
语气里透着急切。
韦祥不想放过这次报仇的机会,担心丧波收到风声逃离港岛。
他更想借丧波之手除掉太子——就算洪泰内乱,也没人会怀疑他是内鬼,他还能继续潜伏,等一个扳倒眉叔的时机。
现在找不到丧波,他不敢贸然行动,生怕暴露身份,唯有请骆天慈相助。
他相信以皇帝哥在港岛的人脉与势力,找个人易如反掌。
骆天慈并未怪他。
旺角繁华,游客如织,光靠韦吉祥那点人手想一天内找到丧波,确实不现实。
何况韦吉祥没有东星的情报网与黑市消息,找不到人也正常。
骆天慈爽快答应:“放心,阿祥,我会帮你找到丧波。”
这事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他也想借机对付洪泰,让东星进入旺角。
韦吉祥是自己人,帮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韦吉祥闻言大喜,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有皇帝哥出手,找丧波就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多谢皇帝哥!”
韦吉祥心中充满感激。
骆天慈先前助他坐上洪泰堂主之位,如今又帮他找丧波,恩情他一刻不忘。
他攥紧拳头,牙关紧咬。
报仇是他现在唯一的执念,他再也不愿像过去那样窝囊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