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皇帝哥交代的任务,不容耽搁。
他们都盼着骆天慈早日成为东星龙头,带大家发财。
雷耀扬抬头见花仔到来,摆手笑道:“坐,花仔,查得怎样?”
花仔应声落座,取出记录行踪的纸条,脸上露出几分古怪。
谁想得到,江湖上德高望重的海叔,竟常流连于风月场所,实在令人咋舌。
若此事传开,众人便会知晓海叔不过是个老不修,有损东星颜面。
“老大,海叔每周二、四、六都会去红乐坊寻欢作乐,这老家伙根本就是个老流氓。”
花仔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没想到海叔去红乐坊如此频繁,几乎每周三次,真不知他这把年纪哪来这般精力。
他简直佩服海叔能常去那种地方,就不怕栽在女人身上?
雷耀扬闻言,脸上也浮起一丝诧异。
他摸了摸下巴,没想到这老鬼竟是个资深嫖客,每周必访红乐坊——那是个众所周知的烟花之地。
戴着面具的乌鸦神色微微变化,眼中却掠过一丝嘲讽,暗骂这老家伙不知死活,这时候还敢跑去风流快活,真当没人敢动他?但这正是他们出手的好时机。
海叔身边虽带了不少手下,但只要踏进红乐坊,必定会把随从留在门外,对他们来说,便是绝佳的下手机会。
雷耀扬与乌鸦相视一笑,都明白海叔这是自寻死路。
既然他执意要往温柔乡里钻,他们也就不必再等皇帝哥指示,打算直接在红乐坊内了结他。
雷耀扬拿起情报冷冷一笑,吩咐花仔:“去安排人手,我们亲自动手。”
花仔点头,眼中寒光闪动:“是,老大,我这就叫人。”
他早已看不惯海叔这老东西,也配称东星的叔父?简直可笑,不如早早送他上路。
花仔转身离去,雷耀扬与乌鸦继续密议。
杀海叔不难,难的是不露痕迹,绝不能让人认出他们,否则不仅东星颜面无存,更会搅乱江湖局势。
更重要的是,这还会妨碍骆天慈坐上龙头之位。
所以,这一次必须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
转眼周二已至,红乐坊外灯红酒绿,街边站满揽客的女郎。
暗处停着一辆面包车,雷耀扬和乌鸦坐在其中,目光如冰,紧盯着红乐坊大门,只等海叔现身。
不久,一辆奔驰停在门前,海叔西装笔挺地走下车,身后跟着七八名贴身保镖。
他朝红乐坊扫了一眼,脸上浮起一抹猥琐的笑意,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却仍警觉地瞥了瞥四周,生怕被人尾随。
若被东星的人发现他出入此地,这张老脸可就彻底丢尽了。
确认四下无异,海叔这才放心迈步。
门口花枝招展的女人立刻迎上,挽住他的胳膊撒娇着将他送进门——他是常客,出手大方,自然备受欢迎。
面包车里的雷耀扬,看着海叔走入红乐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亲眼见到这老家伙踏进这种地方,雷耀扬只觉可笑。
平日里装得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是个老风流,如此反差更让他杀心坚定。
他不再多言,与乌鸦交换一个眼神,沉声道:“我们下车。”
乌鸦微微颔首,那张狰狞的乌鸦面具遮掩了他的面容。
为了隐藏身份,他如今外出皆戴着面具,无人知晓他的真面目。
雷耀扬与乌鸦并未多言,领着手下花仔径直踏入红乐坊。
身后紧随着十几名西装革履的壮汉,门口的招待人员见状脸色骤变,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这群人显然是来寻衅滋事的,但招待人员也不敢报警。
这地方表面上是洗浴中心,背地里却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只能祈祷这些人不要闹得太过分。
雷耀扬环顾四周,很快便锁定了一间包厢。
门口守着七八名小弟,一看便是海叔的心腹,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众人见到雷耀扬,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不明白雷耀扬为何会出现在此,难道海叔在此的消息已经泄露?想到此处,这些心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海叔年事已高,若被人发现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必将成为东星的笑柄。
更何况还是被东星五虎之一的雷耀扬撞见,此事无论如何都难以解释清楚。
雷耀扬大步走向包厢,冷喝一声,挥手示意:若不想让海叔颜面扫地,就赶紧滚开,我有事要找他谈。”
他的态度极为嚣张,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些小弟,命令他们立即离开。
有这些人在场,他实在不便动手。
门口的小弟闻言,慌忙挤出讨好的笑容: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海叔的心腹们急忙离去,不敢再做停留。
虽然担心海叔的安危,但想到雷耀扬同为东星之人,便也放下心来。
只是今日之事,实在令他们无地自容。
雷耀扬目送这些心腹离开,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推开包厢大门,迈步而入,只见海叔已褪去外衣,身着宽松衣袍,正悠闲地等待着服务人员的到来。
海叔听到门口的动静,站起身来,脸上堆起猥琐的笑容:宝贝,你来了!
话音未落,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望着突然出现的雷耀扬,海叔脸上写满震惊,心中飞速思索着对方出现在此的缘由。
他强作镇定,冷声质问:雷耀扬,你怎么会在这里?
海叔脸色变幻不定,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远处的衣物。
他不明白雷耀扬为何能找到这里,更懊恼自己在东星同僚面前丢尽颜面。
此刻唯有强装镇定,深知越描越黑的道理。
大家都是男人,这种事本不必多作解释
雷耀扬闻言嗤之以鼻,眼中杀意毕露,毫不迟疑地说道:今日我来,就是要取你性命。”
雷耀扬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让包厢里的温度骤降。
他这趟来,就是要除掉海叔,替骆天慈扫清坐稳龙头的障碍。
只能说海叔不识时务,自投罗网,给了他们下手的机会。
海叔一听,脸色顿变,再想起白毛叔的死,猛地意识到可能是雷耀扬动的手。
他怒吼:“你敢!雷耀扬,这可是欺师灭祖!”
他环顾四周,想找机会逃走。
雷耀扬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海叔心头大乱,绝不想死在这里。
包厢外的手下到现在都没动静,要么是被雷耀扬处理了,要么就是被引开了。
海叔此时懊悔不已,恨自己今晚偏要出来寻欢,竟给了雷耀扬可趁之机。
他心跳如擂鼓,扫视一圈,发现大门已被雷耀扬的人牢牢堵住,唯一可能的生路就是从窗户跳下去。
海叔慌不择路,猛地朝窗户冲去。
雷耀扬的手下早盯紧了他,一把将他拽回来,按倒在地。
海叔挣扎不得,又惊又怒地大骂:“雷耀扬,你敢动我,东星的人绝不会放过你!”
他嘶声怒吼,怎么也想不到会栽在自己人手里。
想到白毛叔的死,更确信是内部人下的手。
此时除了言语威胁,他已无计可施。
雷耀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脸不屑。
他既然亲自出面,就绝不会让海叔活着离开。
不过,这事得做得干净,不能让人知道是他干的。
雷耀扬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吩咐道:“把这老家伙带上楼顶。”
手下应声:“是,老大。”
花仔咧嘴一笑,拽起海叔的胳膊,一路把他拖上了天台。
大楼天台空旷,几十米的高度足以将下方街景尽收眼底。
夜风凛冽,吹得海叔浑身发颤。
他环顾四周,声音发抖:“雷耀扬,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和雷耀扬无冤无仇,为什么对方非要置他于死地。
雷耀扬根本懒得回答,只对花仔笑了笑:“放开他,你们先下去。”
花仔松开海叔,转身离开。
此刻天台上,只剩下雷耀扬、乌鸦和海叔三人。
他们盯着海叔,眼中带着讥诮与杀意。
海叔察觉到四周氛围诡异,脊背一阵发凉,脸上掩不住惊惶。
他实在猜不透雷耀扬在谋划什么,若自己真死在这儿,雷耀扬也绝不会好过——东星绝不会饶过欺师灭祖之徒。
雷耀扬站在十几米高的屋顶边缘,一身西装笔挺,指间雪茄烟袅袅。
俯视底下街道,行人如蚁,霓虹在夜色中闪烁,楼顶的风却冷得刺骨。
他闭着眼,任风吹拂,神情享受,仿佛沉浸在某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愉悦中。
没过多久,他放松身体趴向围栏,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病态的笑意。
雷耀扬向来沉迷于将敌人从高处抛下,听他们在坠落中惊叫、感受他们粉身碎骨——那种掌控生死的感觉,令他欲罢不能。
站在他身旁的,是戴乌鸦面具的男人——乌鸦。
今晚,他是雷耀扬处理海叔的搭档。
整个天台上,就只有他们三人。
海叔一身单薄白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唇色发紫。
但比起身体的冷,内心的恐惧更甚。
他完全捉摸不透雷耀扬的意图,更不想不明不白死在这儿。
他强压惊慌,咬紧牙关骂道:“雷耀扬,你到底想怎样?敢动我,东星绝不会放过你!”
他一边骂一边环顾四周,想找机会逃走。
可天台门早被锁死,眼前两人更如疯似狂,尤其那戴乌鸦面具的男人,眼神像野兽一样死盯着他,让他不敢妄动。
雷耀扬听见海叔的喊叫,缓缓回头,脸上笑容褪去,只剩阴冷。
他轻嗤一声,语带讥讽:“老东西,你这么吵,怎么感受这里的美?这儿可是我最爱的地方。”
雷耀扬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海叔,答非所问。
在他眼中,这位叔父已与死人无异,竟敢阻挠皇帝哥登上龙头之位,简直是自寻死路。
今天让他死在红乐坊,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海叔听后,神情由惊慌转为震怒。
他没想到平日里对自己毕恭毕敬的雷耀扬,骨子里竟是这般大逆不道。
想到白毛叔的死,他脸色发白——莫非也是东星内部的人下的手?
想到这里,海叔面色阴沉,心知自己凶多吉少。
此时,乌鸦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外人后,缓缓摘下面具,站到海叔面前冷笑:“老东西,好久不见,还认得我么?”
他眯着眼打量海叔,这些老家伙依旧令人厌烦。
当年他位居东星五虎时,就对这些叔父颇有不满。
如今有机会亲手了结对方,乌鸦不禁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