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天慈闻言,目光扫过雷耀扬,心知他是明白人,想必已猜到司徒浩南对白毛叔下了手。
他含笑点头:
“耀扬,如今你已是自己人。
之后你派人去对付海叔,切记不可留下痕迹。”
语气中透着冷峻,骆天慈并未拒绝雷耀扬的主动效忠。
他也清楚,因系统的缘故,对方已完全忠于自己。
加之雷耀扬办事稳妥,处理海叔绝不会留下破绽——像他这般精明的人,行动时从不露马脚。
此事关乎欺师灭祖,这几位叔父在江湖上毕竟德高望重。
若被外人知晓他们死于自己人之手,东星社必将声名狼藉。
骆天慈不愿落人口实,因此行事必须万分谨慎。
雷耀扬毫不犹豫,当即自信应道:“放心,皇帝哥,我会办得干净利落。”
既然司徒浩南能除掉白毛叔,他自然也能为骆天慈分忧,解决海叔。
对付那几个老家伙,本就不是难事。
见雷耀扬应下,骆天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急,耀扬。
先随我去皇帝安保公司见个人,之后他会与你一同行动。”
雷耀扬略感意外,不明白皇帝哥为何如此神秘,却并未多问。
他相信皇帝哥自有安排。
不过他对自身能力极为自信,认为单独解决海叔也轻而易举,绝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司徒浩南。
转念一想,或许是另外两位叔父已有所警觉,身边增派了人手。
为防万一,多派一人协助也是稳妥之举。
况且皇帝哥手下皆是精锐,无论是天养生还是天养义,都是港岛罕见的顶尖高手。
若得他们出手,几乎无往不利。
骆天慈看了眼腕表,估算着皇帝赌船靠岸的时间,随即起身坐上奔驰商务车,带着雷耀扬驶向皇帝安保公司。
很快,骆天慈与雷耀扬一起走进了皇帝安保公司。
这里是一个大型训练场,各类设施应有尽有,沙袋、木桩等器械遍布四周,跑步机也整齐排列在远处。
更特别的是,这里还设有实弹射击区域,每天训练消耗的 量惊人。
骆天慈不惜投入重金,让手下熟悉枪械使用,这在港岛几乎是独一份。
皇帝安保公司培养的全是精英,不仅近身格斗能以一敌三,枪械运用也相当熟练。
能够进入这里的,个个都是精锐。
场中,不少小弟赤着上身,气势逼人地训练着,仅凭那股杀气就足以震慑外人。
一旦出手,港岛难有几个势力能与之抗衡。
雷耀扬一身黑色西装,姿态潇洒,恭敬地跟在骆天慈身后。
踏入训练场,他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惊讶。
环顾四周的设施与专业的训练安排,雷耀扬明白,这背后的资金投入极其庞大。
骆天慈的手下之所以强悍,并非偶然,而是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实力。
他手下那些混混平时只会斗狠耍横,真要较量,根本不是这里的对手。
骆天慈身穿白色西装,腕戴名表,举止从容自信,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他看着眼前规模不断壮大的训练场,心中满意。
这些由天养生七兄弟亲手培养的手下,已成为他拓展地盘的重要力量。
没过多久,骆天慈带雷耀扬走向另一处专用训练区。
训练场中,一个男人赤膊上身,八块腹肌分明,手持闪着寒光的 ,头戴乌鸦面具,面容未遮——正是乌鸦。
乌鸦不断挥刀劈向木桩,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在木头上留下深深刀痕。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刀光如影,每一招都凌厉致命。
若这刀落在人身上,必是见血封喉。
乌鸦浑身湿透,汗水不断往下淌。
他在这片训练场里埋头苦练,并没有遮掩面容。
毕竟皇帝安保公司里都是自己人,没人会泄露他的行踪,他可以安心在此展露身份。
雷耀扬远远望见一道身影,越看越觉得眼熟。
仔细一瞧,竟是乌鸦,顿时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震惊——乌鸦竟然没死!这么说,之前的一切都是皇帝哥设的局,暗中做了手脚。
想到这里,他愈发感到骆天慈的手段深不可测。
自己那点智谋,在皇帝哥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乌鸦也注意到了骆天慈,放下手中的 ,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大步走来。
他恭敬地朝骆天慈点了点头,笑道:“皇帝哥!”
接着他看向雷耀扬,并不惊讶,反而咧嘴一笑:“雷耀扬,好久不见。”
乌鸦见骆天慈带着雷耀扬来到这秘密基地,便知雷耀扬已是自己人,否则皇帝哥也不会带他过来。
雷耀扬愣了一下,很快点了点头,但眼中的震惊仍未消散。
乌鸦还活着——这消息若传出去,整个港岛都会震动,洪兴的颜面也将荡然无存。
骆天慈笑了笑,拍拍雷耀扬的肩膀,语气轻松:“乌鸦你们也熟,我就不多介绍了。
之前是我安排他假死,保住他一条命。”
他并未详述如何瞒天过海,只是轻描淡写带过。
毕竟洪兴失去乌鸦这样的猛将,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番话让雷耀扬由衷佩服。
在那种局面下,皇帝哥竟能一手策划假死,狠狠耍了洪兴一道,这样的手段,他自问做不到。
雷耀扬看着乌鸦,神情复杂,笑着说:“真没想到你还活着,乌鸦,实在让我吃惊。”
乌鸦见到故人,也露出笑意,嗓音沙哑地回应:“全靠皇帝哥,我才能捡回这条命。
不过,东星五虎的身份我早已放下,现在我是皇帝哥的专用杀手。”
他微微一笑,对现在的身份并无不满。
虽然不能公开露面,必须时刻戴上面具,但日子过得比从前更自在。
跟着骆天慈,自然不会吃亏。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乌鸦开口道:“耀扬,你是聪明人,以后跟着皇帝哥,绝不会后悔。”
雷耀扬点了点头,深知骆天慈手段远胜自己,心中愈发恭敬。
他相信,东星在骆天慈手中必将更加壮大。
骆天慈也不多言,直截了当地下令:“乌鸦,接下来你和雷耀扬一起行动,除掉东星海叔,让他们从港岛消失。”
说完,他眼中寒光一闪。
这三位元老是他心头大患,必须铲除,否则东星转型之路将处处受阻,就算他当上龙头,也难有作为。
只有这三人彻底消失,皇帝哥在东星内部才能放开手脚,将社团顺利转型。
乌鸦恭敬地点头,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舔了舔嘴唇笑道:“放心皇帝哥,我一定办得干净利落。”
雷耀扬跟着应声道:“我会尽快解决海叔。”
有了乌鸦相助,雷耀扬对除掉海叔更有把握。
两人不多停留,与骆天慈交谈片刻后,乌鸦戴上面具,随雷耀扬乘车离去。
离开安保公司,乌鸦立刻恢复了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身份敏感,若被洪兴察觉,可能引发两大社团的火拼,因此只能在暗中行动。
回到堂口,心腹花仔恭敬迎上来:“老大,您回来了。”
花仔目光扫过乌鸦,虽感疑惑,却识趣地没有多问。
雷耀扬在沙发坐下,点燃雪茄,对乌鸦示意:“坐吧,都是自己人。
以后有事找花仔安排。”
乌鸦沉默落座,在外人面前他必须隐匿身份。
花仔转而问道:“老大,皇帝哥那边有什么安排?”
雷耀扬吐着烟圈冷笑:“你去摸清海叔的行踪,把他常去的地方、日常习惯全部查明白。”
既然要对海叔下手,雷耀扬不愿像司徒浩南那般鲁莽。
白毛叔出事後,剩下两个老家伙必然警觉,必须周密准备,避免暴露。
花仔会意,笑道:“老大放心,我一定把他摸个底朝天。”
说完便带着小弟驱车离去,开始跟踪海叔。
要对东星叔父动手,每一步都得慎之又慎。
夜色渐深,某条灯红酒绿的街道暗影幢幢。
巷弄里站着几个抽烟的流莺,热情招揽着过往行人。
这里是寻欢作乐之地,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红乐坊门前停着一辆奔驰商务车。
身着西装、样貌猥琐的海叔从车上走下。
这家挂着“三温暖”
招牌的场所,实则是寻花问柳之地。
海叔站在霓虹招牌下,心跳不由加快。
他贼眉鼠眼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熟人后才松了口气。
若被东星同门知晓他出入此等场所,这张老脸实在没处搁。
届时哪还有底气在帮会里对后辈指手画脚?此番出行虽带着七八个保镖护驾——自从白毛叔离奇丧命后他总是提心吊胆,却终究割舍不下这寻欢作乐的癖好。
……
年岁虽长,海叔眉眼间仍透着股下流气。
这般品性竟能跻身东星叔父辈,全仗着资历够老。
他理了理西装前襟,满脸堆笑地迈步而入,举止间全然不见长辈该有的持重。
街角面包车里,雷耀扬的心腹花仔正举着摄像机记录这一幕。
待海叔身影没入门内,他按下快门啐道:“老不修!”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半截入土的老鬼竟流连风月场。
更可笑的是平日道貌岸然地对晚辈说教,背地里却是这般色中饿鬼。
“回吧。”
花仔示意小弟发动车辆,多待片刻都觉污秽。
想到这老东西长期在他们面前作威作福,胃里便阵阵翻涌。
若将今日所见公之于众,看这老脸往哪儿搁?
花仔恶意揣度着:莫非这老浑虫真当自己是去谈人生理想?他甩头驱散荒唐念头,只盼尽快向老大复命。
不得不服这老货的厚脸皮,这把年纪出入烟花地竟毫无愧色。
时间流转,几天后,雷耀扬的堂口里。
堂内供奉赤脸关二爷,旁设几张简朴桌椅,不少小弟在此抽烟喝酒,日子过得颇为自在。
远处沙发上,雷耀扬身着黑色西装,戴着耳机,正沉浸在莫扎特的音乐中。
他手指随着节奏轻挥,神情专注。
虽身为江湖人,他却颇有艺术才情,不仅钟爱音乐,更擅弹钢琴,才情出众。
他举止温文,宛若翩翩公子,外人难以想象他竟是位手段狠辣的大佬。
一曲终了,雷耀扬在沙发上坐下,惬意地抽起雪茄,静候花仔的消息。
一旁,乌鸦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匕首,同样等待着行动的时机。
不久,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花仔快步走入,神色恭敬地来到雷耀扬面前。
经过数日观察,他已摸清海叔的行踪,准备尽快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