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血脉蜕变(1 / 1)

禅房内诸多东西被徐鄢打成飞灰的瞬间,又有两道极为细小微弱的灵光悄无声息自那漫天飞灰中飞向禅房之外,迅速没入已经远去的大盈真君体内。

禅房远处的长廊中,大盈真君顿住脚步瘪了瘪嘴:“两个老东西,还真够谨慎的…”

低声呢喃了一句,其神色微微变幻几许,最终也没多作停留,负手缓步朝着禅院之外走去。他很清楚,毋蛮尊者和后来出现的徐鄢都是老谋深算之人,狡猾如狐,谨慎异常。

自己方才在禅房内留下的些许小手段,想要探听到二人谈论的秘密基本不可能,索性也就不白费心思了。

与此同时,禅房内,徐鄢的神识关注着房外大盈真君的确已经离开了禅院范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再次挥手布下一道结界。

“既是要合作,你是否也该向小僧透个底了?”

毋蛮尊者似笑非笑看向徐鄢开口。

迎着他的目光,徐鄢沉默片刻倏然笑道:“尊者说笑了,整个沧港海域还有什么无相禅寺探知不到的秘密吗?”

“属下这点底细,尊者心中怕早已一清二楚了,哪里还需属下再做赘述?”

“你若是这般遮遮掩掩,合作的事情便就此作罢。”

他的话刚说完,毋蛮尊者便是冷笑拂袖转过身去。

望着他的背影,徐鄢眼角微微跳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凑上前去拱手:“尊者先别动怒。”毋蛮尊者似是不吃他这一套,冷哼一声拂了拂衣袖。

徐鄢见此,依旧笑嗬嗬道:“罢了罢了。”

“尊者想知道什么,能说的属下都会告诉尊者。”

听到这话,面前的毋蛮尊者这才转过身来,眸光盯着他看了片刻道:“沧港七十二界的这些势力,有哪些是你的人?”

他这问题一问出口,徐鄢眸中瞬间闪过一道精芒。

“这个问题尊者没必要知道吧?”

他的声音渐冷,似是在强压着怒意。

毋蛮尊者淡笑道:“既然是合作,小僧自然要知道你的实力才好谋划之后的事情。”

“怎么,信不过小僧?”

迎着他的目光,徐鄢神色阴晴不定。

良久

“具体有哪些势力属下不便告知,尊者只需知道,沧港七十二界中有四方势力为属下掌控,其中第一梯队的势力一个,第二梯队的势力三个。”

“四大势力合起来的实力不会比尊者的无相禅寺弱。”

徐鄢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之中带着淡淡的挑衅看向毋蛮尊者。

毋蛮尊者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意味深长的望着他道:“如此说来,你这些年在小僧的无相禅寺身上也花了不少心思。”

徐鄢淡笑拱手:“彼此彼此。”

毋蛮尊者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吧,你为何要拉大盈真君那只老狐狸入伙?”

“他是一个变量,绝非想象的那么容易掌控。”

大盈真君当年在沧港海域名声大噪时,毋蛮尊者就曾与其接触过。

不管是实力,还是智谋,大盈真君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今在大盈仙府这件事上,毋蛮尊者又看到了大盈真君的果决与狠辣,心中已然对此人有了一定的忌惮如他们这种存在,合作也好,为敌也罢,他人最好是要处在自己的绝对掌控范围内才是最稳妥的。而一旦对方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绝非什么好事。

注意到毋蛮尊者眼底的凝重与不解,徐鄢淡笑道:“交谈许久,属下都口渴了。”

“尊者当不会这般小气,连一口茶水都不给属下喝吧?”

毋蛮尊者扫了他一眼,也没说话,挥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精致的玉案和一壶灵酒。

“坐吧。”

二人相对而坐,毋蛮尊者亲自出手拎起面前的酒壶为其倒上一杯灵酒。

徐鄢表现的很是受宠若惊,赶忙伸出双手将那灵酒接过来一饮而尽。

“啧啧!尊者珍藏的琼浆玉露果然不一样。”

他这话一出口,毋蛮尊者眉头瞬间皱起。

显然,他当初在归途海崖九州世界外邀请大盈真君之事已经被徐鄢知道了。

毋蛮尊者清楚,这是徐鄢在向他彰显自己的手段。

“酒也喝了,继续说吧。”

毋蛮尊者并未搭理,缓声开口道。

徐鄢的这种手段虽然很诡异,但他并不感到惊讶。

毕竞对方除了徐鄢这个身份,还有一个沧潜天榜排名第三的戌水真人身份。

徐鄢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咂了咂嘴缓声道:“他可不可控并不重要。”

“属下之所以将其拉进来,也是要拿它当做挡在吾等和池之间的挡箭牌。”

小心翼翼指了指头顶上方,徐鄢继续道:“那种存在尊者应该很清楚,一旦真让池发现了端倪,若是不遗馀力的推演一番,即便是有沧潘界的大道本源阻碍,吾等这点小心思也断不可能瞒过池的眼睛。”毋蛮尊者神色凝重忍不住点了点头,随之又皱眉道:

“你觉得他能安安心心的成为吾等的挡箭牌?”

“又如何能确定他一定能够挡住那人的推演?”

问出这两个问题之后,毋蛮尊者双眸微眯有些烦躁道:“小僧还是想要知道那大盈真君的真实身份。”“他到底是不是旧天庭的人?”

“小僧当年也曾接触过不少旧天庭的仙神,为何对他没有一点印象?”

徐鄢自顾自的拎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灵酒笑道:“尊者何必如此心急。”

“他的身份属下心中也只是有那么一些猜测,具体是不是,眼下还不好确定。”

“尊者之所以对他没有印象,是因为他存在的时代还在旧天庭创建之前。”

旧天庭创建之前?

毋蛮尊者眉头紧锁道:“你是说那大盈真君来自比远古更久远的上古时期?”

徐鄢抿了一口灵酒含笑摇头:“不好说”

“只是有些蛛丝马迹指向了那位古老的存在。”

话说到这,他的话锋一转道:“尊者无需在意这些。”

“关于他,属下早就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眼下还是要先考虑一甲子之后的事情。”

道天宫的玄天尊者已经明确说了,沧潘海域的大道本源还有一甲子就要进入天人第三衰。

到那个时候,整个沧潜海域的局势将会变得更加混乱。

除去最先盯上沧潘海域的黄天道外,还有诸多游荡在混沌虚空中的混沌种族,一些穿行在混沌各处探险寻宝的域外修士,甚至是旧天庭散落在外的遗部,各种妖魔鬼怪都会在大道本源进入第三衰时,陆陆续续冒出来。

“尊者麾下的无相禅寺这么多年一直在未雨绸缪,凭借与世无争的形象,靠着贩卖情报应该积累了足够的资源吧?”

徐鄢淡笑着看向毋蛮尊者。

毋蛮尊者嗤笑一声道:“怎么,你麾下的祷杌商盟这些年赚的东西少吗?”

“大道本源的压制但有缓解,你手下应该有不少修士可以凭借那些资源直接突破化神之境吧?”徐鄢笑而不语。

二人沉默片刻,徐鄢又道:“积攒资源只是最基本的准备。”

“除此之外,吾等还要有其他的谋划。”

“比如大道之种。”

提及大道之种,毋蛮尊者的神色倏然变得凝重起来,随之狐疑看向徐鄢道:

“池对你如此宠信,关于大道之种你应该知道的更多一些吧?”

徐鄢闻言,倒酒的手微微一顿冷笑道:“宠信?”

“老夫在其眼中不过是一只还有用处且比较听话的狗罢了。”

“尊者觉得池会将大道之种如此重要的东西透露给老夫?”

瞧见徐鄢脸上的神情,毋蛮尊者也没有继续说话。

他内心很清楚,到了黄天道主这种境界的存在,心中根本没有任何情分可言。

天地之间的万物生灵,在池眼中只会分为两种。

一种是有用的物品,一种是无用的废物。

而他自己和徐鄢的处境其实都差不多。

二人心中暗自感慨一番后,徐鄢缓缓开口道:“吾手下的祷杌商盟有一个岳家。”

“岳家这些年冒出来一个不错的后辈,似乎有些特殊的奇遇。”

毋蛮尊者闻言好奇道:“怎么说?”

“难不成他见过大道之种?”

徐鄢微微摇头:“大道之种蕴含无上气运,他若是真见过大道之种,吾早就感应到了。”

“吾提及此人,只是觉得他应该是和一些接触过大道之种的存在打过交道。”

“尊者当知道,一方大世界如同世俗凡人一般,经历一场大病痊愈后,有机会觉悟不可思议的能力。”毋蛮尊者闻言忍不住点头道:“这一点当年小僧倒是有幸听一位前辈说过。”

“那位前辈说,这其实是一种破而后立的劫后力量。”

“量劫之后的大世界,复苏之力和量劫产生的力量会形成一股最为本源的生之力。”

“这种力量能够催生出一枚或数枚新的道果。”

话说到这时,毋蛮尊者眸中闪过一丝贪婪呢喃道:“若是能够得到那新的道果,吾等上三仙之境的存在便有机会成就合道上仙,从此与天地同寿,经量劫不灭”

徐鄢闻言,双眸同样精芒闪铄。

“道果之事尊者就别想了,那注定是别人的机缘。”

“吾等的修行之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不可能临时改换门庭,再自废道行去修其他体系。”“于吾等来说,大道之种和其他的机缘才是最实际的。”

毋蛮尊者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思绪将话题又拉了回来。

“你既然怀疑那岳家的小辈和接触过大道之种的存在有过交集,直接将其抓过来搜魂便是。”“事关大道之种,你该不会心慈手软了吧?”

“心慈手软?”徐鄢仰头将手中的灵酒饮下冷笑道:“若真能得到大道之种,莫说只是一名修士,就是葬送整个祷杌商盟与老夫来说又有何妨?”

“老夫之所以没出手,不过是怕打草惊蛇罢了。”

毋蛮尊者闻言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徐鄢思忖片刻继续道:“老夫问过了,岳家那小辈近些年接触最多的是冰神宫的楚香虞与其徒弟。”“尊者应该清楚,这个时候的冰神宫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作为一个传承底蕴极为古老的仙宗势力,万一让他们知晓了大道之种,老夫可不敢保证他们有没有办法将大道之种提前炼化。”

“毕竟关于那东西,吾等知道的还是太少。”

毋蛮尊者忍不住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也只知道大道之种蕴含着成就合道上仙的机缘,至于大道之种是什么形态,如何炼化,如何使用,诸般种种,他们都不得而知。

“尊者,属下如今可是十分坦白的与你说了这么多,你到时候当不会临阵倒戈,背后捅属下一刀吧?”徐鄢似笑非笑的看向毋蛮尊者道。

迎着他的目光,毋蛮尊者思忖几息后,直接抬手当着他的面立下誓言。

徐鄢见状笑了。

“如此甚好。”

“将来你我若有幸重开这方世界,人间万灵信仰尽贵尊者,尊者可为人界之主。”

毋蛮尊者哈哈一笑:“你当是要重建天庭,端坐九天之上吧?”

二人爽朗的笑声自禅房内传出,混在无相禅寺悠扬的钟鼓声中飘向远方。

九州世界,衍圣峰峰顶小院。

沉元和赤鸢上人盘膝坐着,饮茶论道。

“赤鸢道友近来感觉如何?”

“那【肃杀金灵】之力当是不好修炼吧?”

将面前沏好的灵茶递过去,沉元随口问道。

赤鸢上人接过茶盏淡笑答道:“修行之事,一饮一啄皆是因果循环。”

“那【肃杀金灵】之力是为禁忌的力量,若是能够轻易修炼出来,倒还不正常了。”

沉元含笑点了点头。

这一点倒是事实。

大道公允,越是强大的力量想要获得便会越难。

且这种力量在使用的时候往往还都会伴随着一定的代价。

“沉道友最近如何?”

“老朽听文安提及,道友近来一直在参悟一门新的神通?”

沉元暗自叹了口气微微点头道:“神通修行倒还都很顺利。”

他眼下绝大多数的精力都花在了神通【瞳术·天垣日晷】上。

凑齐了四种辅修灵材,掌握了采集星辰之气的秘法,想要修成这门神通的关键便只有时间了。“这是好事啊!”

听到沉元说神通修行一切顺利,赤鸢上人很是高兴。

“道友是否还有其他困惑?”

注意到沉元脸上并没有因为神通修炼顺利而感到开心的神情,赤鸢上人好奇问道。

沉元微微摇头。

“倒也不是什么大的困惑,沉某只是在尤豫,此门神通修成之后,这最后一门神通该如何决择。”他的六大内丹体系早在数十年前就被赤鸢上人知道了,此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赤鸢上人闻言有些惊讶道:“道友如今只差一门神通了?”

沉元点了点头。

见此,赤鸢上人一脸错愕。

早在九元谪仙观的时候,凌泷就曾说过,绝大多数的修士都是从化婴时期开始修炼神通。

只要天赋不是太差,基本上每一名化婴真君都可以轻易掌握一门神通。

天赋稍好一些的化婴真君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也可以掌握两门神通。

但神通这东西,掌握的越多,想要修炼下一门的难度就越大。

如凌泷那种境界达到下三仙之境的存在,至今也只是刚开始修炼第三门神通。

而赤鸢上人这位实力能够在沧潘海域排在天榜前五的存在,如今更是刚将第二门神通修炼到小成。相比之下,如今的沉元以金丹之境已经领悟出了三门神通的神通之种,第四门神通竞也快要修成了。赤鸢上人都不敢想象,沉元若是有朝一日达到化婴真君之后,实力得有多恐怖。

“道友的这种修行体系当真让人望尘莫及。”

赤鸢上人小小恭维了一句后沉声道:“眼下道友手中有合适的神通吗?”

沉元抿了一口茶水回道:“不瞒赤鸢道友,我沉家还有一门神通名为【魔猿战天术】。”

“但这是一门体修神通。”

沉元并未提及“地煞神通”和“天罡神通”的说法。

他知晓【魔猿战天术】属于“地煞神通”也是九元谪仙观的老道人所说。

老道人当时提及,仙道修士不适合修炼地煞神通。

但眼下除了魔猿战天术,沉家手中也没有其他的神通可以修炼。

“体修神通着实有些不合适。”赤鸢上人点了点头道:“可惜神通这东西太过稀有,老朽所掌握的两门神通也都是自己体悟出来的,未至圆满,无法传授给道友。”

赤鸢上人尤豫片刻忽然开口道:“老朽倒是知道一门神通的踪迹,若是可以,沉道友或许可以试试。”沉元闻言,心中一喜:“请赤鸢道友赐教。”

“那神通在何人手上,需要何种代价才能换来?”

赤鸢上人淡笑摆了摆手:“赐教倒是谈不上。”

“那门神通倒也没在其他人手上,无需道友付出代价去换。”

听到这话,沉元有些疑惑。

不在别人手上,无须付出东西兑换

这世间难不成还有“野生”的神通?

瞧见他疑惑的神情,赤鸢上人嗬嗬笑道:“南黎海崖有一处山峰名为“天柱山’。”

“顾名思义,那座山峰在传说之中是撑起上苍的柱子。”

“关于这天柱山还有另一个传说,据说在比远古还要久远的上古时期,有一位仙神不知为何突然生怒,一头将那撑起上苍的天柱山撞断…”

“共工怒触不周山!?”

赤鸢上人的话还没说完,沉元便是忍不住惊呼呢喃!

“道友也知道那天柱山的传说?”

“老朽的确在一些古籍上看到有前辈先人将那天柱山称为“不周’。”

“道友口中的“共工’是何人?”

赤鸢上人好奇询问。

沉元神情怅然,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了。

良久

“沉某也在一本残缺的志怪杂记上看到过这则传说,一直都以为这些只是前人的杜”

沉元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心中却是生出了诸多疑惑。

赤鸢上人并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依旧继续说着:“老朽也不知传说是真是假,但那天柱那不周山老朽却是去过两次,峰顶平坦,确实象是一座拦腰断去的山峰。”

“峰顶西南侧有一块凹痕,凹痕处有一大片暗红色的山石,据说是那上古仙神的血浸染形成。”“无数年来,南黎海崖有几位前辈先人曾在那不周山峰顶观摩感悟,领悟出不错的神通。”“只不过那些神通大都和五行之水有关,老朽自身并非水属性灵根,去过两次没什么收获,之后便也没有再去过。”

“道友的灵根五行均衡,若是前去,或许还真能领悟出一些东西来。”

迎着赤鸢上人的目光,沉元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眼下沧潘海域乱象已起,道友若真打算前去,定要提前与老朽说一声,老朽亲自陪道友走一遭。”赤鸢上人再次开口。

沉元回过神拱手道:“多谢赤鸢道友,此事容沉某考虑一番,若是真决定前往,肯定会与道友说一“届时”

他的话说了一半,象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大变!

“沉”

赤鸢上人见此,正准备开口询问,却倏然感受到一股苍茫古老的荒古气息猛然从沉元体内绽放出来!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身躯瞬间被这股力量掀飞出去!

身在半空,赤鸢上人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便又感受到周遭衍圣山的各处山峰接连都冒出了同样恐怖的气息!

身形立于虚空之中,赤鸢上人神色凝重的看向下方凉亭内盘坐的沉元。

片刻,接连有数道流光自远处激射而来。

这些流光在衍圣山各处转了一圈,最终全都来到了赤鸢上人身后。

流光化作黑龙真君和骆天星以及黄灵珊等人的身形。

“赤鸢道友。”

“赤鸢前辈。”

“前辈,这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来到跟前,朝着赤鸢上人拱手行礼后,全都骇然看向远处数十道血色通天光柱自各处山峰上冒出。赤鸢上人朝着骆天星和黑龙真君拱手行礼,又朝着黄灵珊等一众小辈点头还礼。

“道友,这是”

骆天星面色狐疑的望着远处衍圣峰上的沉元,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无法确认而已。

赤鸢上人沉吟片刻道:“老朽若是没猜错的话,此番当是一种源于血脉变化所引起的异象。”“衍圣山这些山峰上的血色光柱当都是身怀沉家血脉的嫡系族人。”

众人闻言,全都看向远处那些有血色光柱出现的山峰,细细回忆一番,果然发现这些山峰上好象还真都是沉家之人居住的地方。

“血脉变化”

黑龙真君很是不解道:“血脉这东西不是一出生就基本固定的吗?”

“即便个别修士在后天修行的过程中能够让血脉返祖,产生变化,也断不可能出现一整个族群的血脉同时进化这种巧合吧?”

骆天星和赤鸢上人闻言,全都苦笑着摇了摇头。

如此诡异的事情他们也是闻所未闻。

“二位道友在九州世界有些威望,如今沉道友的所有族人都受到了血脉变化的影响,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还是劳烦二位道友想办法先稳住局势吧。”

眼下沉家所有族人当都和沉元一样,正处于一种玄妙的状态。

整个衍圣山突然出现如此诡异的异象,肯定会引起一定的骚乱。

他来九州世界时日尚短,也不好插手。

骆天星和黑龙真君在九州世界还有一定的威望,应该能够调动一些沉家的族兵去维持九州世界的秩序。二人闻言,黑龙真君微微颔首道:“本座去找徐湛小子,让他来处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便是化作一道黑芒朝远处徐湛居住的山峰飞去。

“骆道友,你我二人分开守护衍圣山吧。”

“这对沉道友和他的家人来说应该是一个难得的大机缘,可莫要让人不经意间打扰到他们。”赤鸢上人再次开口。

骆天星思忖一息点头道:“如此,劳烦道友在此,老夫去前面守着。”

朝赤鸢上人微微拱手,骆天星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衍圣山的远处。

衍圣峰峰顶,小院凉亭内,沉元盘膝而坐,身躯在体表冒出的血色光柱包裹下,象是被点燃了一般。而事实上,眼下的沉元也确实感受到自己好象被丢进了火炉中在炙烤。

且这种炙烤是由内而外的,仿若是有一种极为古怪的火焰在全方位无死角的灼烧着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

那种灼烧刺痛伴随着酥麻奇痒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将自己的每一块皮肤和血肉都撕下来,狠劲抓个痛快!

强忍着这种肉身的不适,沉元静下心神,屏气凝神开始以神识关注着自身血肉的变化。

片刻之后,他便是发现,遍布自身体内的这种古怪“火焰”在不断灼烧血肉的过程中,竞好象是在淬炼提取他的血肉精华,去其糟泊并不断将一种新的力量注入进去。

这种过程极为缓慢又十分精细。

看透了这般变化的过程,沉元又静心感受着那些被淬炼过的血肉,想要大致弄清楚此番血脉异动最终会给自己和膝下的孩子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神识打量着体内一块被“改造”完成的血肉,他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生之力潜藏在那块血肉之中。

那生之力的浓郁程度让沉元产生了一种亘古未曾见过的感觉。

生之力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极为重要。

生之力浓郁,最直接的体现便是寿元。

沉元估摸着,就凭这被改造之后的寿元来判断,全身的血肉如果都如这般,自己的寿元怕是会直接翻倍!

生之力浓郁的第二个体现便是气血。

寿元足,生之力充裕,气血便会十分充盈。

而气血充盈所带来的最直观影响便是不管修行也好,与人厮杀也罢,都会有着极大的底气。除此之外,体内的生之力充裕,受伤之后也会提供极快的恢复能力。

单就这一种蜕变对于沉家众人来说无疑是一次脱胎换骨的天大机缘。

沉元压下心中的喜悦,继续感受那块被改造过的血肉是否还有其他妙处。

神识慢慢渗入那块血肉之中,他又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事情。

自身那块血肉中,小到每一个细胞之间的排列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通俗点来说,这种蜕变让其血肉和骨骼等部位的密度变得更大,肉身强度也有了极大的提升。且在他的神识感知中,似乎自身每一个血肉细胞表面都遍布着一种奇特的纹路。

这种纹路的具体效果是什么他虽然还不清楚,但仅仅只是模糊看到,就给人一种非凡的感觉。他的神识观摩许久,隐约觉得那种纹路象是蕴含着某种玄妙至高无上的天地至理,让人一时间难以悟出其中的奥妙。

这种淬炼提纯的过程十分漫长,沉元只觉得从一开始难以忍受那种灼烧与酥麻奇痒的感觉到后来慢慢麻木习惯,再到后来,那种折磨人的感觉慢慢变得让人觉得舒坦,忍不住想要呻吟出声

衍圣山的数十道血色光焰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有些许出现了慢慢变淡、逐渐消失的迹象。

在衍圣山另一边守护了数月的骆天星,在亲眼看到身旁不远处那座山峰上的血色光焰消失后,思忖一息,直接闪身来到那山峰峰顶的院落内。

住在这处峰顶的是沉家三代族人沉崇弘。

早年间,肠淖之地道崩之前,沉崇弘也曾为沉家立下过不少功劳。

期间在镇守怀桑郡时,被当时南疆迦南寺的释修算计,造成体内仙胎之基受损,差点被废。之后仙胎之基虽然被成功修复,但因为资质不算太好,加之仙胎之基受损错过了修炼最佳的那段时日,直至今日,他的修为已经卡在胎息圆满近百年。

体内气血更是随着寿元的不断消耗而出现了逐渐衰退的迹象。

骆天星的身形出现在小院上空,体表血色光焰刚刚消失的沉崇弘也顾不得检查此番血脉异变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忙起身迎了上来。

“拜见骆前辈。”

沉崇弘拱手行礼时,小院的另一边也走来一名鬓角生有白发的中年妇人。

这妇人正是沉崇弘的妻子萧红袖,也是沉修云的母亲。

自那日沉崇弘身上出现血色光焰异象之后,萧红袖便一直守在院中不敢打扰。

而今守了数月,终于等到光焰消失,她便匆匆赶来,想要看看自家夫君究竟怎样了。

“夫”

萧红袖匆匆走上前来,刚准备喊“夫君”,眸光却是注意到原本已是花甲老者模样的沉崇弘此时早已变了模样。

微微有些佝偻的腰板已经变得挺拔,脸上的细微的皱纹也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萧红袖痴痴的望着他,神情有些恍惚。

看着重返年轻的沉崇弘,她似乎又想起了当年跟随父亲第一次去沉家见到沉崇弘的场景。

那时候的沉崇弘身为沉家公子,风流倜傥,桀骜不驯,脸上总是挂着一种不羁的坏笑。

沉崇弘转头看向妻子,注意到她想要靠近却又不知为何踌躇不前的模样,主动走上前去柔声问道:“怎么了?”

萧红袖含笑摇头不语。

不远处的骆天星见状微微叹息道:“容貌”

经他这么一提醒,沉崇弘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掌竞是比面前妻子的手掌还显白淅细嫩。

心念微动,他当即催动灵力将自己的容貌变成原先的模样。

“夫君不必如此的,妾身”

萧红袖赶忙想要阻止,沉崇弘却是淡笑着摇了摇头:“老夫老妻了,还是这样般配。”

“先去忙吧,我陪骆前辈说说话。”

轻轻拍了拍萧红袖的手掌,沉崇弘轻声道。

萧红袖点了点头,转而朝着骆天星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礼,朝房间走去。

沉崇弘回到骆天星面前微微拱手:“让前辈久等了。”

骆天星含笑摇了摇头:“你体内的生机蓬勃,容貌也重回年轻,想来寿元也增加了不少吧?”沉崇弘略微感受了一番点头道:“确实增加了不少。”

“且重回这种巅峰状态,晚辈也感受到了即将突破金丹的契机,稍后闭关尝试一番,应当能够直接成就金丹之境。”

骆天星暗自点了点头。

他能感受到沉崇弘此次因血脉变化获得的好处远不止这些。

但血脉之事又牵扯到沉家的内核秘密,不管怎么说,自己终究是外人,也不好多问。

只能等之后看看沉文惺他们愿不愿意说。

“行了,老夫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异样。”

“既已确定一切都还好,老夫也不叼扰了,去好好感受一下自身的变化吧。”

骆天星说完,身形一闪,直接离开了峰顶小院。

与此同时,衍圣山各处山峰上的血焰光柱都在逐渐消散,最终便是只剩下两道依旧存在着。衍圣峰峰顶。

沉元体表的血色光焰也已经消失。

赤鸢上人见状,身形重新落回小院中。

骆天星随后也赶了过来。

自血脉变化中醒来的沉元看到二人,起身微微拱手:“这些时日有劳二位了。”

这种血脉变化并非顿悟,会让修士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数月来,沉元能够清淅的感受到骆天星和赤鸢上人一直分守衍圣山两侧,为沉家众人护法。两位老人对沉家当真是没的说。

二人含笑对视了一眼,赤鸢上人摆手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沉元伸手示意:“二位请坐。”

三人来到凉亭坐下。

说来也是奇怪,那种血色光焰产生的气息能将毫无准备的赤鸢上人掀飞出去,将他自己灼烧的疼痛难耐,却是没有对院中的建筑造成丁点破坏,当真有些奇特。

“道友感觉如何?”

落座之后的赤鸢上人立即关切开口问道。

沉元仔细感受了一番,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道:“收获甚大。”

骆天星看了他一眼道:“老夫刚从崇弘那儿过来,那小子体内生机蓬勃,寿元增加了不少。”沉元点了点头道:“沉某也是一样。”

“除此之外,沉某的肉身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眼下单就这肉身实力,倒是和体修四境的修士有的一比了。”

体修四境巅峰本身就有着仙道金丹初期的实力。

沉元现在的仙道修为也仅有金丹,从未炼过体的情况下,肉身修为能够媲美体修四境着实有些恐怖。赤鸢上人和骆天星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对视一眼,二人皆是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讶。

骆天星沉吟片刻,转头看向远处依旧还竖立着的两道血色通天光焰。

“那一道是文焜小友,另一道是”

他虽然不知道沉家的血脉变化具体过程,但修行界的基本常识便是异象持续的时间越久,代表效果越好,资质越高。

沉家其他人的蜕变都已经结束了,还剩下的两道光柱能够获得的提升肯定十分巨大。

沉元闻言也转头看向了远处的两道光柱。

“另一个似乎是崇明所在的山峰,不知是不是那小子。”

这般情况下,三人倒也不敢轻易以神识探查,生怕会影响到他们。

三人就这般一边在凉亭内等待着最后两人蜕变完成,一边闲聊着。

自始至终,赤鸢上人和骆天星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开口询问沉家所有人得此蜕变的缘由。

而沉元也是没有想好该怎么给二人解释,索性也只能冒着被二人误会的可能,将话题扯到其他事情上。与此同时,大演之地。

作为此次沉家血脉发生巨大蜕变的始作俑者,沉狸刚从篪观大祭的空间内回来,都未来得及和巫神殿的大祭司羽灵说一声,血脉蜕变便已经开始了。

就这样,她当着大腕之地诸多巫修的面,体表倏然冒出一道血色通天光焰。

不过,羽灵和其身后十二名巫神殿的祖巫见到这种情况,似乎并没有多少惊讶。

一个个的脸上只是带着淡淡的喜色。

“大祭司,这女娃娃此次在篪观大祭中应当得到了不少好处。”

“血脉蜕变,看来她通过篪观大祭追朔到了一个不错的时代,引领自己的血脉祖先改变了他们整条血脉的命运。”

羽灵身旁一名身形壮硕如牛,裸露在外的胸膛上刻满了诸多古怪符文的老者瓮声开口。

羽灵正待点头,巫神大殿前方,即将彻底关闭的篪观大祭旋涡不知为何竟突然快速旋转起来!伴随着那七彩旋涡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旋涡中心扭曲的空间也变得越来越深邃。

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慢慢自旋涡深处飘出,笼罩在整个巫神殿的周围!

这一瞬间,包括羽灵和其身后的十二祖巫在内,场中所有的巫修全都忍不住心神颤斗,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本能畏惧让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尤豫,当场跪在地上!

“这里真是当年大祭司去往的天神界吗?”

“为何如此弱?”

“应该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吾还是再找找吧”

一道清冷淡然,但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女子声音从旋涡中传来。

随着其话音落下,篪观大祭的七彩旋涡又迅速恢复到原来的模样,随之慢慢消失。

而这个时候,包括羽灵在内,巫神殿周遭所有巫修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一身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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