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查看了监控视频，确定流动性爆发现象存在以后，孟志阳和袁辉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他们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继续和电磁实验室方面，谈一下张氏现象的研究情况。
孟志阳和袁辉也都想了解更多张氏现象的信息。
比如，张氏现象的主体研究方向。
比如，一些附带研究内容。
他们是在自然科学基金会工作的，也会碰到张氏现象相关研究的项目申请。
作为一个全新的物理现象，有些项目申请资料，都有些看不明白，不做专业研究也无法评价。
问题是，张氏现象方向的学者太少了。
当做项目评审时，他们想找同行专家评议都很难，尤其针对于一些小的项目，也不可能直接来询问张明浩。
孟志阳和袁辉的想法和姜幼平不谋而合。
姜幼平也是过来找方向的。
朱炳坤带著三位院士，简单对实验室进行了参观。
一路上，也谈起了研究问题。
姜幼平直接问道，「我们团队碰到的问题是不知道该朝著哪个方向做实验、
做研究。」
「我们原定目标是，研发出第二种具备zxz特性的材料，但现在已经有了。」
「后续呢————」
他说著无奈的摇了摇头。
姜幼平和张明浩并排走著，孟志阳、袁辉走在前面，也竖起耳朵听著。
张明浩笑道，「前几天也有其他教授问我，他们是小团队，打算做一下zxz方向。」
「我的建议是专研机制关联的理论方向，还有就是做zxz现象溢出特性的测定。」
姜幼平听著点了点头，明白张明浩说的是什么。
他们所做的材料测定实验，都可以归结为zxz现象溢出特性的测定」。
袁辉则是转过头，好奇的问道，「张教授，能不能说说zxz溢出特性的测定？
具体指什么？」
「基础实验、各类金属复合材料所进行的电磁实验，都可能算是zxz溢出特性。」
张明浩解释道，「zxz是一种真实存在的物理现象，只要存在，就一定会有溢出特性。」
「比如说，超导现象是存在的，但超导不是凭空出现，本身依托于电力的存在，比如要有导电、才能有超导————」
「zxz和超导不同，它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但因为现象本身存在，一定会有底层的支持。」
「研究各类材料的特性以及做差异性检测————」
袁辉、孟志阳耐心的听著。
这一套理论并不先进，但说的清晰明了，也让他们了解到zxz的基础研究内容具体是什么。
在讲了zxz现象溢出特性以后，张明浩继续和姜幼平说起了大方向的研究。
首都物理中心的团队，是最顶尖的大型团队之一。
大型团队不可能只做小方向的研究，当然基础特定也非常重要，但他们也必须要找一个明确的大方向。
「我有两个建议。」
张明浩认真道，「一个是理论机制的研究。」
「现在已经有了几种zxz特性材料，可以制备材料薄膜来进行高精度测定，了解zxz现象中的电子运行机制。」
姜幼平听著点头道，「我们也有这个考虑。」
「再有，就是选个特定的研究类别，来研究具备zxz特性的材料，铜基、铝基，又或者是，前一段段时间，很火热的铅、锡方向，也是可以的。」
「铅、锡方向？不是只能做附带研究吗？」
姜幼平顿时惊讶问道。
「但也可以专注去研究，没有什么问题。」
张明浩道，「我们认为，铅、锡材料，zxz特性相对铜基会差很多，但可能也有其独特的优势，比如说，具备zxz特性的材料可能会更多。」
「多方向的研究，有助于探索zxz的机制机理————」
杨学文团队的实验成果是没有问题的。
有问题的是后续的分析。
这就像是导体一样，有些导体电阻低，导电能力强，有些则会弱很多。
相对来说，铜基方向更有前景，也有高温超导机制的参照，但针对zxz理论机制的研究，不同类别方向也能帮助完善理论。
张明浩和姜幼平一直聊著，他们谈的问题也越来越深入。
比如，材料不可重复使用问题。
张明浩说了一下源」的解释，并谈到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有足够多的基础实验，还需要构建一种全新的理论。
「如果只想通过实验解决这个问题，很难、很难。」
他强调说道，「至少到目前，进行了所有能想到的测定，都没有任何发现。
「」
孟志阳、袁辉，是当天就离开了。
姜幼平则是待到了第二天，而到了第二天就是姜幼平给电磁实验室讲实验技术问题了。
这方面，姜幼平是非常专业的。
他讲了很多高尖端技术和设备内容，又系统性的讲了，如何构建一个体系完善的高尖端电磁物理实验室。
包括必须要有什么设备、需求什么技术，包括可选的几类技术和设备，也包括需要什么样的人才，等等。
当天下午，朱炳坤开车把姜幼平几人送到了江州机场。
在候机室里，姜幼平和陈振业谈了起来，「陈教授，你觉得张明浩说的方向怎么样？」
「很不错，他讲的很清楚，不愧是张明浩，对zxz理解就是不一样。」
陈振业给出的评价很高，「主要是两个方向，理论、材料研发都有了。」
「我们回去以后就可以找方向来做了。」
姜幼平认同的点头，「和张明浩谈了谈，确实感觉方向明确了，也能称的上是不枉此行了。」
说完叹道，「但是方向上还是很难决断！」
「陈教授，我专业研究测定技术，对于理论机制、材料研发都是门外汉。
」」
「你和彭金泉教授，更善于做这个类型的研究，我就感觉力不从心了————」
姜幼平说的一部分是真心话。
张明浩讲的方向很清晰，但有什么意义呢？
他们原来也在做大量基础实验，也在做材料的研发，选定的是铜基方向。
方向没有出问题，但研发速度却远远赶不上张明浩团队。
甚至说，他们才刚开始起步，对方已经研发出三种材料，研发效率的差别太大了。
另外，张明浩也没有说关键问题。
那种zxz强流动性爆发，已经是另一种层次的内容了。
如果做个对比，他们团队还在研究自行车，而对方已经开上了摩托。
这怎么比？
姜幼平也想去研究摩托」，他组织一下语言对陈振业继续道，「陈教授，在和高温超导相关理论机制的研发方向上，物理中心你和彭教授是最行的。」
「在基础实验方面，你的团队完成了————」
他连续说了一大堆。
陈振业被捧的头晕目眩，都感觉有些迷糊了。
姜幼平的年纪和他差不多，已经是高精测定方向的技术大佬。
能评上工程院院士，能担任物理中心zxz研发组负责人，其能力可见一斑。
这种人物，一声声的赞叹著自己————
陈振业的笑容根本收不住，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朱炳坤送姜幼平去了机场。
等再回到实验室，他马上召集几个研究员一起开了个小会。
会上说的是下一步工作，包括常规材料测定、基础实验以及理论研究，而其他工作中，最重点的就是完成联合项目的申请。
「孟院士和袁院士是来确认流动性爆发现象的，肯定和项目申请有关。」
朱炳坤道，「不出意外，高科司那边已经在审核了，不过申请书上的经费需求填的有点多————」
他说著看向了张明浩。
张明浩笑道，「两个亿刚刚好。经费上还是要谈的，要的多才有砍价空间，让他们砍下一个亿，还能剩下一个亿————」
「这笔资金，足够我们做很长时间研究了。」
陈帅顿时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还是你有魄力。」
「如果不是你坚持，我都不敢写————」
其他人也感同身受。
哪怕是申请大型项目，也不敢去想两个亿的经费，一个亿已经足够多了。
会议结束，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没有加班，各回各家。
近一段时间，电磁实验室上下还是比较清闲的，因为已经有了阶段性的成果，再想有下一个阶段的突破并不容易，甚至连方向都没有确定下来。
zxz特性材料不可重复使用问题，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
就像是张明浩和姜幼平说的，需要做大量基础实验测定，还需要有一定的理论支持。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等待大型项目的评议消息，一旦拿下了项目，有了足够多的资金支持，就可以大批量的进行实验。
张明浩也轻松下来，他找了个餐馆吃个饭，独自一人到周边转了转，直到九点钟才回了出租房。
即便是很清闲，脑子也不自觉的思考著研究问题。
材料不可重复使用，也就意味著存在一种未发现的能量、力，或者是其他什么。
他给的定义就是源」。
源，到底是什么？
当静静的躺在床上，脑子也不断思考著源」的存在位置、存在方式和形式o
「假定，源存在于每一个粒子中？」
「还是说粒子本身不存在，只是空间存在，zxz是勾连了空间的某种能量？」
「又或者，源本身只是介质，材料的特殊状态使其和周围产生了类似于同频震动的关联————」
一个又一个的念头闪过，但无论怎么去理解都觉得说不通。
「咚、咚——」
门响了。
张明浩起身过去开门，不出意外，门外也只能是余敏霞。
余敏霞只穿了睡裙，裙底略盖过膝盖，两条白嫩的小腿露在外面。
房门打开，她有些家局促的开口问道，「现在忙吗？能不能帮我去换个电池？体重秤没电了，后盖打不开。」
「行，我看看。」
张明浩跟著余敏霞一起去了她的房间。
余敏霞的房间干净整洁，装扮以粉色系为主，进了门就能闻到一股清香。
她到电视柜旁去拿体重秤。
弯下腰的瞬间，裙角抬的稍高露出了白嫩的大腿。
她转过身，把体重秤翻过来，半弯著腰低头指著后盖位置，蹙眉轻声道，j
我买了九号电池，但后盖打不开。」
张明浩跟著看过去，视线却捕捉到了脖领内不该看到的画面。
这个角度看过去，好像也不是那么矮小，甚至是有些规模，可能是平时穿著的原因？
他看的稍稍入神。
余敏霞抬头间，迅速一把收紧衣服，转而羞怯道，「你看什么呢！」
「怎么了？」
张明浩疑惑的反问，他接过体重秤看了看，「我在想怎么把它抠开。」
他拉了椅子坐下，认真研究起来。
体重秤的后盖有个小螺丝，用螺丝刀拧开，但还是打不开，他干脆找个了挖耳勺，借著缝隙用力一撬顿时的打开了。
安上电池、后盖盖紧、拧上螺丝，搞定！
余敏霞站上去看了数值，嘟著嘴不满道，「昨天还是895，今天怎么变成90
了。」
「又胖了————」
她嘟著嘴，伸手捏了下平坦的小腹。
张明浩听的直扯嘴角，站了起来，「那我先走了。」
「谢了！」
余敏霞笑著把他送到了门口，还叮嘱一句，「记得关灯。」
说罢，关上了门。
张明浩走回自己的房间。
到门口时停住脚步，忽然感觉怪怪的，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仔细想想，顿时反应过来，「没有关门声？」
转头看去，就见对面的门根本没关上，留了一道很大的缝隙。
「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喉结微动，低语间，一丝燥热悄然爬上耳根。
诱惑，太大了！
对面房间。
余敏霞坐在床沿，用力抓了抓头发，一脸懊恼。
她和张明浩合租住了一年半，总会产生些感情。
对方长得帅气、阳光，还是绝顶聪明的天才人物，每当想想都感觉心里怦怦直跳。
最近一段时间，李莉都不在，到了晚上，房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好像陷入了恋爱一般，总是忍不住找个借口过去说句话。
哪怕只有一句————
刚才过去之前，脑子里已经拟定了好几个剧本，也想了一大堆台词，但临场的时候，什么剧本、台词都没用上。
余敏霞懊恼的直叹气，他每天睡觉前，都故意不把门关严，但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起身站在镜子前，顾影自怜著，「还是太保守了？」
「明天————再换一条更短的？」
第二天，张明浩还在想著晚上的事情，但不是余敏霞，也不是那一幕不该看到的画面，而是电池。
他一直在思考源」的理解问题。
电池，似乎有了点灵感。
「如果不知道有电存在，却制造出了电池。」
「可以把zxz现象，理解为电池放电的过程，但一次性电池无法充电。」
「因为不知道有电，放电过程也只能做浅显理解，也许流动性、电磁转移，也只是表面现象，就像是电力可以带动电机转动，也可以制造磁场————」
那么源」就可以理解为，某种还未发现的能量。
张氏现象，就是能量释放过程，而流动性爆发，就是制造出更强力的电池」。
这个理解方式，仔细想想就觉得很新颖，很清晰。
这天张明浩没去电磁实验室，而是去了光学研究所。
孙雯团队的实验一直在进行中，几个月时间，已经做了大量的实验，积累了很多数据。
平日里，张明浩也会做数据整理分析，再进行计算并去完善最大化模糊视觉感知框架。
到现在，框架已经很完善了。
项目计划安排的基础实验，孙雯团队也都基本完成，剩下的只是边缘测定。
张明浩进门直奔孙雯的办公室。
谭延明、王庆新也都在。
王庆新顿时打趣道，「张大教授来了，稀客、稀客啊！」
「快进来！」
谭延明则开口道，「我们刚才还在说你呢！」
「电磁实验室的项目很重要，你和孙雯的视觉光感模型也同样是重大项目。」
「项目资助期两年，再拖拖都快一年了————」
张明浩笑问道，「研究不是一直很顺利吗？」
「顺利？」
谭延明有些不理解道，「不都是孙雯在做实验吗？」
「是啊。」
「只进行实验？」
张明浩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不急不慢的开口道，「谭院长，您可能对我们这个项目不了解。」
「这个研究上，我要做的工作本来就不多，都只是去完善框架而已。」
谭延明还是不明白，继续问道，「到现在，研究到什么程度了？你们的最终目标是制造隐形材料，对吧？」
孙雯、王庆新也都看向张明浩。
别说是谭延明不理解，孙雯都不太理解，她感觉就是自己一直在做实验，张明浩拿到数据也不知道具体做了什么。
另外，张明浩一直专注于电磁实验室那边的项目，不可能投入太多的时间。
张明浩仔细想了想，开口道，「准确的说，只是针对隐形衣，研究基本已经完成。」
「隐形衣完成了？」孙雯满脸惊愕。
她一直埋头于实验，只感觉张明浩花费在研究上的时间很少。
怎么就突然完成了？
「如果要求不高，隐形衣已经能进行设计制造了。」张明浩说著摇了摇头，「只不过，还是不完美————」
「这个怎么说？」王庆新好奇的开口问道。
张明浩解释道，「我们的初步目标是设计制造隐形衣。」
「利用材料对光的控制上，项目申请之前，我们已经完成了反射、散射的控制。」
「现在框架已经趋于完善，折射控制直接关系到设计，我可以拿出一套设计方案，制造出各方向折叠扭动的隐形材料。」
「也就是说能直接制造出隐形衣？就像是哈利波特中的那样？」
「对，但是不完善。」
张明浩道，「因为设计是基于颗粒性材料组合。」
「隐形衣不是球型，照射的光会朝著不同方向弯折，需要控制一个组合单位的光，传出时总是垂直于下一个组合单位。」
「这样的组合单位，需要在几十微米的单位上，嵌入7到10种不同的材料颗粒。」
「组合单位变的更小，颗粒性材料更多。这意味著光会在各个组合单位中频繁的发生反射、散射等现象，哪怕可以进行控制，也会出现能量损失。」
「我没有详细计算过，但可以粗略估算，设计制造出的隐形衣，透光度应该不会超过百分之七十。」
他说完感叹一句，「透光度低，就是最大的破绽啊————」
谭延明、王庆新、孙雯几乎异口同声，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已经很高了！」
「百分之七十不低了！」
「既然完成了，就赶紧做一件出来看看！」谭延明的声音激动的微微颤抖。
孙雯听的心花怒放，也满心期待的喊道，「赶紧设计，做一件看看吧！」
「对、对！」
王庆新立刻道，「设计做一件，哈利波特的隐形衣啊！」
「等做好以后，我专业负责测试，一定穿上到处转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