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一说，朱雀的脸立马阴沉了下来，“你是打算不要我了吗？”
“没有！”我摸着她脸道，“这两天要不是你陪我，我可能会崩溃，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了！”
她笑容妖艳问:“那你为啥说这种话？”
我没回答，拿出地藏王化成的白舍利递给她道:“如果明天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帮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安南清，我们的孩子迟早有天会用到。”
朱雀似乎想到了什么，两眼一红，眼泪控制不住滑落。
“你不要多想，我不要你死！”
我拿衣袖给她擦泪:“你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
她认真道:“我不骗你，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和别的男人不同。你是一个不注重小节，不在乎名声的人。我要是说，我第一眼见你，就想睡你，你信不信？”
“不，不是吧？”
“你也许觉得我说这种话我很贱，但我和你一样，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
我没再说话，搂着她慢慢合上眼。
不管她是真喜欢，还是有什么目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明天酆都城一破，只要邪祟放了我养父和王灵投胎，就是和他决一死战的时候。
差不多快要睡着的时候，我拿出阿古罗给的石头，对石头说了一声:“老兄，这场战争该结束了，你有多远跑多远，恕我不能和你同生共死了！因为我自私，我要先比你死！”
说完话，我把石头扔掉。
接下来，我和朱雀虽然没再干什么，但也没拔充电枪，一直插在充电口保持待机状态。
一夜过去，她保持搂着我的动作也不变化。
直到第二天，战鼓擂起，我们做了最后一轮杀青戏，才恋恋不舍走出外面与邪神集合。
在邪神面前，她故意亲密挽着我的手，好像想证明什么。
邪神连看都不看他，对我笑了笑:“年轻就是好！”
他刚说出口，那边就传来了玄武嚷叫:“启禀尊上，酆都城变成了空城！”
闻言，邪神眉头一皱:“为何是空城？”
玄武道:“听说酆都大帝在前天便带领酆都城的所有鬼撤离了，想必是怕你，避你锋芒！”
邪神怒道:“他们逃去哪里了？”
玄武道:“可能开鬼门关逃出了人间！”
邪神大声道:“举兵杀出人间，如果找不到酆都大帝，就先杀一城人威逼他现身！”
我赶紧插话:“尊上，你说攻破酆都城之时，便是放我养父之日，希望你不要食言！”
他思考几秒，拍了拍手，不过半刻，就见李大雕把养父和王灵带来。
“张凌枫，我说到做到，希望你也能够遵守承诺。”
我点着头。
他立马吩咐李大雕带我养父和王灵离开。
临走前，我冲到养父面前抱着他说:“爸，孩儿不孝，没能给你养老送终。若有来生，你当儿子，我当爹，让我为你遮风挡雨！”
养父苦苦一笑，指着我的心:“是爸不好，三番两次连累你，爸走前送你最后一句话。”
“你说！”
“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做事问心无愧便好！”
“是！”
放开手，我又抱着王灵道:“灵姐，这世恩情，我下辈子做牛做马再还，对不起了。”
说着，我跪在地上给她狠狠磕了三个响头。
再抬头，她已经红了眼眶，死死抱着我:“韩先生，你还是没变啊！今日一别，或是永远，灵姐祝你好运！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你不要那么忙，陪我看一夜风花雪月！”
我苦笑点头。
我知道这一天永远不会实现。
因为我很快就会魂飞魄散，哪还有什么来生？
告别完，我让朱雀跟着李大雕送他们投胎，我怕邪神耍诈。
他们离开后，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朱雀身影。
她是一个人回来的。
我问她事情办好了没有。
她点了点头。
我又问李大雕去了哪里。
她哈哈一笑:“我趁他不注意，一脚把他踢入畜生道投胎去了。”
闻言，邪神怒骂了一声:“你这只臭鸟，没有我同意，你敢做这种事情，你到底什么意思？”
朱雀挽着我的手对他嘿嘿回应:“你要为一个畜生责罚我吗？你想惹张凌枫不开心？”
邪神一改往日好脾气，气急指了指我:“张凌枫，你的条件我都已经答应了，现在你马上给我带两万鬼兵杀出阳间，找到酆都大帝。”
我摆了摆手:“恕难从命！”
“你什么意思？”
“酆都大帝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做不到对他赶尽杀绝。如今他弃城而逃，你应该坐他位置，主宰阴阳两道，而不是想着赶尽杀绝！”
“哈哈哈！”他狂笑不止，“张凌枫啊张凌枫，本尊已给你无数次机会。我明知你是在假装投靠我，却依旧不想杀你。我问你，酆都大帝对你有恩，难道本尊对你就不好吗？”
“好，对我确实不比酆都大帝差，但有话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我复活你养父，还有那个女人，你该怎么还我？”
“容易！”
我提剑走到他面前，把剑柄放在他手中，抓着他的手往我肚子一剑贯穿而入。
他吃了一惊:“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苦笑道:“我张凌枫从来不欠别人的，欠你的，我已经还了。”
朱雀直接吓哭走来扶住我，“你干什么？你怎么这么傻？你对他这种邪神，不必讲道德的。”
她一说出口，不远处出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
是七位夫人、赤灵儿、冥府娘娘、还有九幽灵女。
见我被剑贯穿肚子，她们都哭着跑来。
“凌枫，你到底怎么了？”
九幽灵女走近试图扒开我的剑，我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不要碰我，我很脏，我配不上你！”
她像疯了一样摇头:“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在演戏，可你怎么演着演着，演到了这个地步？”
我咳了咳:“没有办法，有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如果我是一张树叶，我只需在秋天时候随风而落到地面化成养分。如果我是一张卫生巾，我只需捂住……总而言之一句话……”
没说完，我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与此同时，身上两道黑白之气在慢慢散出。
柳小灵试图用真气为我治疗，我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用枉费心机了，我已经走上了和地藏王一样的路。”
她泪如雨下，一句话说不出口。
我摸了摸她的脸，强挤出一个笑容:“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开心是什么时候吗？”
她摇了摇头，泪流不止！
“我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和你开小卖部的时光。不许再哭，你坚强点，我张凌枫不值得你们哭！”
说完，我仰天而笑:“我今天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你明白了什么？”柳小灵哽咽问。
我二指擦掉她眼泪，嘴角一动:
“坚强只能救赎自己，只有伟大才能拯救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