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拿出药粉给我一边处理伤口，继续一边说:
“你看你，除了这张脸，身上都是伤疤。你还是动不动就受伤，明明可以躲的，为什么不躲？”
躲是一种态度，不躲是一种决心。
她没有家人，自然不懂。
“你为了大局，忍受最亲的人唾弃辱骂，伤害他们，也伤害自己，你觉得值得吗？”
我转过身才回答:“这个问题，也许只有老天爷才能回答。”
留下话，回到战车上。
大军徐去，怕被邪神看出我内心，我又对华芊调戏起来，一巴掌打在她大腿。
“你的腿很嫩啊！”
她恶狠狠瞪着我:“畜生都不如！”
我哈哈狗笑:“对不起，起不对，请你今晚跟我睡！”
她无语极了，甚至还有些想笑的意思。
小半天时间，大军去到阴山。
此时阴山竟然下起了雪，四周温度骤降。
远远的，就见一老和尚立在风雪中，双手合十，一动不动，安静得就像一块石头。
我一眼就看出他是地藏王。
雪花落在他身上，积雪就像一层厚实的棉花。
他目光如炬，头顶佛光普照，满脸都是慈悲之意。
见他站在前面拦路，邪神居然带着我跳了过去打招呼。
“地藏王，你曾说过，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本尊今日至此，就是为了满足你的愿望。只要把地狱的恶鬼放出，那地狱不就空了吗？”
妈的，又是一个概念神！
不过，好像也是这一回事。
天天都有人死，地狱永远不可能空，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实现。
地藏王直接无视邪神，瞥了一眼我:“张施主，好久不见！”
我点点头:“一年了，一年前我带兵至此，一年后我还是带兵至此，请问这是因果吗？”
地藏王呵呵一笑:“一年前你是为了自己起兵，今日起兵又是为了什么？”
我淡淡一摊手，指了指自己:“我还是为了自己！我修的是道学，与你们佛学不同。道家讲究顺其本心，佛学讲究的是没苦硬吃。有话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可是你的眼神和一年前完全不同！”他指着我的眼睛道，“一年前，你的眼睛充满了杀光，可今天我看你的眼神充满了抑郁，请问你是真的为自己而战吗？”
没等我说话，邪神插话问:“地藏王，请问你是自动自觉离开，还是让我请你离开呢？”
地藏王轻轻对我一推，把头对着邪神，阿弥陀佛一声:“老衲早已算准，今日便是我的圆寂之日。动手吧！”
话音一落，四周狂风大作。
两人明明没有动，我却感受到了两股强大真气在互相碰撞，空气压抑得如被火烧过一样。。
他们对视几秒后，狂风一停，两人慢慢飘上到了半空，面对面的各自散出强光。
一股金光，一股黑光。
强光所照，四周植物皆化成黑灰消散。
朱雀赶紧跳来拉住我说:“快用真气护体，否则你不死也伤！”
她话一落，身后士兵有些原地蒸发，一片哀嚎不止。
怕被误伤，我和朱雀跳到一定距离使出真气护体。
不一会功夫，半空在两股强大真气反噬下竟然冒出了人间景象。
看到这幕，地藏王怕误伤人间上的人，赶紧强行收招跳到我旁边。
可这一行为，让他被真气反噬，捂着胸口大咳出一口老血。
而邪神却没有半点事，慢慢落在雪地上，一步一步向这边移动。
“张施主，你且听我说！”
趁邪神未来到，地藏王小声对我呢喃道:
“我知道你还是你，你的眼神不会说谎。邪神比几百年前还要更强了，应该是吸了九幽之地的邪气。即便是酆都大帝，也无法赢他。想消灭他，只有一个人能帮你，那就是后土娘娘！”
我赶紧小声问:“后土不是化成轮回大道了吗？她怎么帮我？”
“她虽然不在了，但意志不灭，想找到她，只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他没说方法，只是伸出苍老的手摸了摸我脸，苦苦一笑:“如果要牺牲你，换来阴阳两道太平，你会愿意吗？”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了一千次，一万次。
其实我早已经给出了答案，在我选择投靠邪神那一刻开始，我就迈出了这一步。
但我还是冰冷冷的回答:“我张凌枫没这么伟大！”
地藏王双手合十，对我敬了一个礼:“张施主，方法和答案就在你心中。”
说着，他把手中佛珠往阴山那边一扔。
一道佛光如雨下，快速化成金黄色护罩把整个阴山笼罩住。
与此同时，他全身冒出了像火焰一样的光芒。
光芒从身上散出，形成一缕一缕的光柱射在阴山的佛珠上，金黄色的结界，瞬间变得更加耀眼。
见到这幕，朱雀大惊一声:“地藏王，你这是要燃烧金身化结界？”
地藏王苍老的面孔逐渐露出一些痛苦，“老衲一生只做一件事，就是度化地狱的阴魂。如今地狱有难，老衲不能坐以待毙！”
很快，他金光散尽，身上的皮肤开始腐烂。
皮肤腐烂后，肉体跟着腐烂，不过一会就看到他手上呈露出金黄的骨头。
“张施主，大道三千，魔道也是道。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话未说完，他身上骨头也开始消散。
一眨眼功夫，他就像尘埃一样随风而逝，站着的位置，只剩一颗发出金光的石头。
“这是舍利子？”朱雀赶紧把石头捡起，递到我手上，“这是好东西，想必是地藏王留给你的！”
我愣住了。
地藏王的死，让我感到一股莫名的难受和绝望。
在我心中，他和别的佛不一样。
他确实是一位真佛！
为了苍生，可以牺牲自己。
远处，一片哀鸣哭声过后，一阵佛经传遍了整个阴山。
那是地藏王三千弟子为他的送行经。
出于尊重，我还是向他消亡的位置拜了拜。
突然一个哭声在身后响起。
“师父…你好走”
听到声音，我转身一看，发现是许茜茜跑了过来。
她满脸愤怒，远远向我指着道:“凌枫，我师父是不是你杀的？”
我点了点头:“不错，就是我杀的！”
许茜茜惊愕几秒，走过来一巴掌刮我脸上，脸上控制不住颤抖，“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以牙还牙一巴掌甩回去，冷冷回应:
“因为我喜欢！还有，我忍你很久了，从认识你那天起，你的圣母行为就让我感到恶心。我数三声，你不从我眼前消失，我就送你上西天与你师父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