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对面那些景物。
伊然当即意识到,大轱所拥有的能力,并非仅仅圈住海角村,使这片土地陷入时间循环这么简单。
明显蕴含着更深层的恐怖。
不过破局之法,或许就在其中。
不管怎么说,凭空猜测没有意义,必须想办法过去瞅一眼。
看着伊然凝神遥望南方,苗青青有样学样的眺望过去,可惜碍于视力,只能看到灰扑扑的地平线。
无奈之下,女孩和孙雷只能眼巴巴的望向他,欲言又止。
收回视线,发现二人正看着自己,伊然斟酌着说道:“海角村————我看到了另一座海角村。”
“会不会是海市蜃楼之类的幻觉?”苍白,发出变调的颤音:“
“又或者说————我们所在这个村子,其实是陷阱?”
“不知道。”伊然摇摇头:“所以说,我们得找几个人过去看看————”
“我不去!”
钟丽应激般的快步后退,与他拉开距离:“别打我的主意!利用强势地位威胁别人,逼迫别人就范的货色,都是败类渣滓。”
“我说让你去了吗?”
伊然诧异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疑惑,不知道这女人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刘洁迟疑的问道:“那你打算————”
“先雇几位村民去试试水。”
伊然摸了摸衣兜,掏出了一把金豆子,微笑着望向他们:“至于你们几个么?恕我直言,你们似乎高估了自己的价值。”
这三人连第一晚都没撑过去,而且是团灭,在他心目中差不多跟废物划等号o
属实没什么价值。
尤其是这个钟丽。
脑子似乎很不清醒,非亲非故的,她难道想什么都不做,白白躺赢不成?
言罢,伊然不再搭理这三人,转身朝着晒鱼场的方向走去。
那里人比较多,或许可以雇几个不怕死的猛士。
“年轻人,你是认真的吗?”
渔民老齐瞪圆眼睛,盯着伊然手里的金豆子,舔了舔嘴唇问道:“你是说,只要老汉从南边出村,一路向前走到尽头————再回来就给老汉两颗金豆子?”
“对!”
伊然右手向前,让他看清楚掌心的金豆子:“你可以先拿一粒做定金!不过事先有必要提醒你,这一路上可能有危险。”
“不怕不怕!”
老齐连忙捡了一粒金豆子,用力揣进怀里:“我们这些渔民,整天跟在海里跟龙王爷打交道,哪天没危险?只要你出钱,老汉就敢卖命,可不怕危险呢!”
“爽快。”
伊然见他这么配合,当即做出保证:“你要是能完好无损的回来,我多给你几颗金豆子都没问题。”
“好说好说!”
老齐笑的脸都开了花:“年轻人,你看————是不是还需要其他人?我们村有的是好汉,有钱什么都敢干!”
“多多益善。”
伊然不假思索的回答。
几分钟之后。
渔民老齐立刻拉来两名同乡一起发财,稍胖的叫二狗,肤色默黑的那位外号黑炭。
这三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渔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一个穷。
见伊然出手阔绰,都愿意给他卖命。
拿了定金之后,几位渔民丝毫不含糊,带了点于粮和淡水,就从南边村口出发了。
这作风————只能用彪悍来形容。
伊然几人,则是坐在村口的槐树之下,目送着他们沿着乡道渐行渐远。
观察着渔民离去的过程中,钟丽突然挽住刘洁的衣袖,把她拉到一栋民宅后方。
刘洁皱着眉头望向她:“你这是干什么?”
“笨蛋,你还不明白吗?”钟丽焦急的说道:“如果村民出了事,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利用炮灰去试错,这是所有资深者都会做的事,我们趁现在跑路还来得及。”
“我知道。”刘洁先是点点头,又果断摇摇头:“但这次不一样,那三人普遍年纪不大,说不定高中都没毕业。”
“就目前来看,心思也不缜密,关键情报随便往外送。”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最热血,最好面子,又最好煽动————咱们捧着他们,咱们把他们架的高高的,让他们下不来台,到最后谁是炮灰还不一定呢。”
“原来如此。”钟丽恍然大悟,一脸敬佩地说道:“不愧是心理医生啊!凭你的水平,拿捏几个小孩还不是简简单单。”
“嘘。”刘洁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屋舍转角处,常浩听了二人的对话,脸色逐渐复杂。
他很清楚,刘洁和钟丽,此刻都在想办法对另一组人下套。
但是她们的那些个法子————会不会对自己使?
等等。
好象已经使过了!
海角村,南部村口。
此刻距离渔民老齐上路,差不多过去了十分钟,孙雷和苗青青早已看不清他们的身形。
只剩下伊然,还在默默注视着渔民三人组。
——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都没出事————这一路上可以算风平浪静,连只拦路的野狗都没有。
也许。
这条路就是生路?
正当伊然这么想时,异变陡生!
行走在乡道的黑炭,忽然不见了踪影。
下一秒。
这位渔民却出现在了南部村口,也就是伊然等人的身边。
黑炭又惊又奇的望向左右:“?我怎么回来了?”
“没事就好。”
伊然安慰了一句,顺势跟他结清馀款,随后让此人坐在一边等着。
两分钟后,二狗也回到了原点。
照例结清馀款之后,他便坐到村口的树桩上,跟黑炭一起等老齐回来。
他坚持的比黑炭久一些,但距离对面那座海角村,尚有数百米。
又过了三分钟。
瞠目结舌,神情惊骇的老齐,骤然回到了出发点,嘴里喃喃自语:“亲娘勒————我莫不是发了瘟?前面那座村子,怎么会是我们村啊————那边不该通向修船厂么?”
听到他的自言自语,伊然立刻意识到,此人也看到了前面的海角村。
某种程度上来说,渔民老齐,已经初步窥见了循环的存在。
“老齐,你在说什么?”
黑炭凑到老乡身旁,极为好奇的问道:“什么叫对面还有个海角村?”
此时此刻,老齐似乎还沉浸在惊骇之中,继续喃喃自语:“亲娘勒——————我莫不是发了瘟?前面那座村子————”
见他始终不回答,黑炭转身望向伊然:“后生,咱们仨莫明其妙的都回来了,你总得给我们个解释吧?”
“我们想去对面的海角村,雇佣你们探探路,仅此而已。
伊然没有隐瞒,如实相告:“至于为什么回来,我们也不清楚,可能这条路被诅咒了。
“那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黑炭低头嘀咕了两句,又摸向裤兜里的金豆子,表情立刻好转:“既然如此,咱们这就算两清了?”
“两清了。”
伊然果断点头。
“那我就先回家喽。”
黑炭如释重负,喜滋滋的摸着金豆子,大摇大摆的阔步离去。
“我也走喽!”
二狗追上黑炭,跟他勾肩搭背的挨在一起:“走!今天赚了一大笔钱,去我家喝两杯。”
“走走走。”
黑炭似乎被勾动了酒瘾,馋的直舔嘴唇。
二人走远之后,渔民老齐还留在原地,口中不住自言自语:“亲娘勒————我莫不是发了瘟————”
听到第三遍,伊然、苗青青、孙雷都感觉到不对劲,纷纷来到他身边。
“老齐?”
伊然试探着呼唤了一声。
老齐面容惊骇,目定口呆,两眼直直望向南方:“————前面那座村子,怎么会是我们村啊————那边不该通向修船厂么?”
苗青青忍不住捂住眼睛,有些虚弱的说道:“普通人的心理真是太脆弱了————这么一吓,就吓成出精神病,变成复读机了吗?”
“不是————不是精神病。”
孙雷仔细观察着渔民老齐,脸上逐渐失去血色,愈来愈苍白:“是循环!他陷入了循环当中————他被大轱诅咒了!陷入了五秒一次的循环!”
“——”
伊然没有说话,轻轻颔首,默认了孙雷的说法。
就在这时,方才离去的二狗闪现一般回到了村口,身形向北,兴高采烈的说道:“我也走喽!”
说罢,他便加快步伐,往前窜了几步,右臂随即搭在空气上,仿佛正在跟一个隐形人勾肩搭背:“走!今天赚了一大笔钱,去我家喝两杯。”
二狗一边说着,一边以勾肩搭背的姿态,独自快步而去。
“十秒循环。”
孙雷颤动着嘴唇,虚弱的说道。
下一刻,黑炭凭空出现老齐身旁,一脸好奇的问道:“什么叫对面还有个海角村?”
“后生,咱们仨莫明其妙的都回来了,你总得给我们个解释吧?”
“那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既然如此,咱们这就算两清了?”
“走走走。”
看到这一幕,苗青青痛苦的锤了锤脑门,低声哀叹:“二十秒循环。”
将渔民们各自的状况看在眼里,伊然稍一观察,便中摸索出了规律。
老齐距离对面那座海角村最近,诅咒因此最重,陷入了五秒一次的循环。
二狗其次,所以坠入了十秒一次的循环。
黑炭离得最远,因此是二十秒一次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