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岳之巅,一道赤影盘膝而坐,内视周身。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
血肉呈现紫金色光泽,筋骨、五脏缭绕着缕缕雷霆,迸发着磅礴气血。
丹田之内,九层青台下,赤红如玉的真君心脏,缩小一半有馀,却依旧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会进发出一股炽烈气血,游走周身,磨砺自身血气,亦会增添一丝修为。
青台之上,黑白二色煞气翻腾,近乎要彻底复盖第四层灵台。
心灵深处,七宝妙树上,青、红、紫、蓝四色神光流转而成的镜面,相比于以往,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境界:凝煞境三步(九成八分)
只差最后一丝,便可以尝试突破,迈入新的境界。
这一刻,张元烛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从怀中取出木盒。
指尖轻点。
木盒打开,露出一通体漆黑的花朵,宛若黑色宝石般晶莹剔透。
这是他复灭玉阳神庙后,获得阴属性宝药之一,正好于此,化作更进一步的资粮。
空出的手掌抬起,一把抓住漆黑花朵。
五指轻握,感受着指尖传来清凉,还有其中蕴含的能量。
张元烛重瞳半眯,将宝药递到嘴边,一口吞下。
花朵入口即化,一股股阴冷能量先是充斥周身,随即在强绝的意志下向着丹田汇聚。
瞬息间,丹田内充斥层层黑雾,悬浮飘荡。
九层灵台颤动,其下心脏抖动,绽放一缕缕赤红雾气,向上漂浮。
这一刻,黑色雾气与赤红雾气交织,尽皆涌向九层青台。
法力呼啸,煞气翻腾,复盖向下。
数个呼吸后,煞气彻底复盖第四层灵台,向着第三层灵台而去。
如怒海狂澜,疯狂冲刷礁石,却始终无法向下分毫。
时间流逝,黑红雾气尽皆化作资粮,法力、煞气、法则愈发澎湃激荡,翻腾向下。
与此同时,赤龙、青鸾、玄武、麒麟、白虎,五大神兽虚影,分立丹田五方,仰天长啸。
随后迈步向前,登上灵台。
一条条锁链自神兽虚影上绽放,缠绕两仪劫生煞,将其拉扯向下。
锁链绷直,煞气汹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咔嚓!
一声枷锁破碎的声音,在心田响起。
黑白二色煞气蔓延向前,侵染一丝第三层灵台。
肉体、灵识也开始急速蜕变。
“突破了!”
张元烛轻语。
神情平静,没有太过激动。
于他而言,凝煞一境突破,本就是应有之事。
若是连他都要被卡在凝煞某一境,那么世间就不会有金丹真君!
思绪间,眼眸徐徐闭合,开始体会肉体、灵识、法力的蜕变。
脑海中,二十层琉璃宝塔震动,一道道琉璃光辉冲刷向上,汇聚塔顶,渐渐形成一道崭新塔影。
身躯内,皮肉、筋骨、五脏不断增强,向着更高层次蜕变。
丹田内,灵台璀灿,一道道法力生成,澎湃激荡,如汪洋大海。
他的力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增强,向着更高层次攀升。
日夜轮转六次,精、气、神的蜕变,才彻底结束。
脑海中二十一层琉璃宝塔伫立中央,流转着不朽不灭的光辉,护持神魂。
肉身强横,远超龙象,气血澎湃如星河,滔滔不绝。
法力、法则开始相融,近乎不分彼此,流淌于灵台上下。
“凝煞境第四步,成了!”
张元烛轻语。
此刻的力量,寻常金丹真君都可以轻易镇压,纵使无量宫那位明心真君,也能够正面征伐,分出生死。
而这,不过是短短三载岁月,自凝煞境一步起,便修持到了这般。
他不但没有随着境界的提升变慢,反而越来越快,向着更高层次攀升。
这样的事情,翻遍古史也不曾见到。
他双手张开,怀抱山河、星空、天地,以及
这个时代!
“这是属于我的时代!”
声音平静,却带着说不出的自信与坚定。
心脏跳动如战鼓,气血流转间浪潮声回荡,脑海中涌现万千念头,皆被一一斩断。
他平复内心激荡,双臂平放于膝,开始规划之后修行道路。
修为已至凝煞第四步,短时间内,无法突破,只要正常炼化炎魔真君心脏,吞服神树精华,参悟龙凤阴阳玉石便行。
于他而言,最需要做的应该是参悟——《玉液还魂光》!
只有将这门恢复神魂的法术修行无缺,才能真正完善组合法术一阴阳镜,从而化作术印,汇聚于灵台。
这是对阴阳一道的验证,也关乎日后道途。
张元烛一边思绪日后修行,一边从怀中拿出记载法术的玉简,参悟起来。
大约翻阅两个时辰,便将《玉液还魂光》收了起来。
他立身而起,遥望山河。
身在魔土,不会有太多修行时光,唯有在血与骨中参悟,才是最好的决择。
而且
“傀儡宗,是否还有能与我抗衡的敌手,我很期待。”
张元烛嘴角扬起,肆意而张狂。
这般力量,终于可以试探下魔道底蕴,会不会如想象中那般可怖。
若是傀儡宗力量不够
呵!
张元烛眼神森寒,那就很有趣了。
他取出猩红战旗,背负于后。
动念间,一抹剑光自怀中迸发,遁入衣袖。
血魔旗、明皇剑准备完成,青年手掌落下,自储物袋中取出一青色铃铛,悬于腰间。
中品煞器回春铃,是他在秘境斩杀青阳道院圣女江星野后,得到的器具,攻伐之力尚弱,但疗伤之力不差。
此刻张元烛背负战旗,腰挎莹白长尺,身披赤红衣袍,重瞳明亮璀灿。
“此行,诛魔!”
他单臂搭在量天尺上,一步迈出,来到大黄身边将其收入妖宠袋。
衣袖甩动,遍布千里的大阵被撤去。
随即向着坠魔山中部而去,大步流星,赤袍翻腾,战旗猎猎,乌发随风舞动o
一股撑开天地,唯我唯一的气势,肆意升腾,弥漫山河,充斥每一寸细微之地。
妖兽跪拜,群魔胆寒,凡俗祈祷。
未有丝毫遮掩,就这般于无量众生注视下,向着坠魔山中部而去。
他速度并不快,一步步向前,不断逼近魔道。
这一刻,一道道消息、情报,通过各种手段,向着天下各方传去。
天地震动,无穷势力,都将注意集中于坠魔山内。
一位金丹层次的强者,攻伐魔道山门,已经两千年没有发生了。
旁门也好,正道也罢,都心绪复杂。
尤其是青阳斋、剑门、佛门,更是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而傀儡宗也在第一时间,召回了攻伐逝川平原的力量,开启护宗大阵。
时间一天天流逝,一道道消息轰传天下。
“张元烛一路向前,复灭千座魔城,绝灭魔修。”
“屠戮八百万里魔修,血染山河,他还在前行。”
“六欲道城破灭,满城生灵死绝,六欲峰修士退回傀儡宗。”
“擎苍真人距离魔宗不过一百九十万里
”
大河之畔,浪花朵朵,水雾弥漫。
一袭赤影立身岸边,望着雾气中倩影,第一次停下了步伐。
张元烛挎尺而立,重瞳堪破虚妄”,直视女子。
女子身披蓝色衣裙,发丝光滑如绸缎,瞳孔如最纯净的海洋,泛起神光。
没有任何动作,立身水雾,便是天地中心,吸引了所有光辉。
叶谨仙绝美的脸庞,带着温和笑容,红唇微张:“张师弟十数载未见,一切安好!”
张元烛面无表情,步伐重新迈开。
层层水雾散开,露出十里空旷。
他止步于女子三步之外,徐徐开口:“师姐修行至凝煞一境第五步,超乎所料。”
十数载岁月,对方修行到这般地步,纵使张元烛都要为之诧异。
远超寻常天骄,太快了!
“相比于师弟,连跨筑基九层,至凝煞境四步,我这些又算得上什么。”
叶谨仙神情柔和,望着青年俊朗而坚毅的面庞,美眸中带着追忆。
谁能想到,昔日一凡俗城池中乞儿,会成为搅动风云、斩杀金丹真君的至强者。
当初一时布局,竟然造就了如此盖世奇才,纵使记忆中那最繁华的太荒岁月都不可见。
张元烛默然,静静地观摩女子,眼中并未有太多波澜。
片刻后,才再次开口:“叶师姐,可是为傀儡宗而至,或者说为圣峰而来。”
叶谨仙侧身看向了滔滔江河,红唇轻启:“它们配吗?”
赤影侧身,同样将目光看向了江河,手掌轻抚莹白长尺:“自然不配,其金丹之言终究为虚,旁门一生都是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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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不是当初对金丹一境什么都不知道的练气修士了,修行旁门功法,纵使改移魔道根本法,又能在结丹时凝聚几缕道韵护持法果,抗衡大道长河冲刷。
叶谨仙沉默。
她当初终究是被金丹真君算计了。
虽然脱离了仙兵谷泥潭,但也拜其为师,结下了因果,好在尚没有步入绝路o
女子手掌伸出,五指张开,一缕莹白雾气如同小蛇般游走于掌心。
“师弟,可还记得此物?”
“这是?”
张元烛眉间轻皱,感受到了熟悉气机。
川源秘境道碑前,他曾留名碑首,力压龙尊,获得一玉匣。
玉匣布满各种禁制,纵使以他的阵法造诣,都无法破开。
而这缕气机,正是他于逝川平原赠予女子之物。
叶谨仙五指轻点莹白仙雾,美眸复杂,轻语:“天地所予,一缕造化之气,对于我突破金丹有所帮助。”
顿了顿,再次强调:“也仅仅是我!”
闻言,张元烛手掌一番,一笼罩于莹白仙雾中的玉匣浮现。
手掌伸出,直接递到了女子面前:“既然只于你有用,拿去吧。”
坦然而平和!
叶谨仙望着递来的玉匣,看着缭绕的莹白雾气。
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了柔和。
这才是那恩怨分明的少年,刚烈、真诚,从未有丝毫改变。
芊芊玉手伸出,轻抚玉匣,莹白仙雾去汇聚于掌心,化作一雾团。
她红唇轻启,低语:“造化之气乃天地所予,但此玉匣应为一位尊者所铸,其中之物不菲,师弟珍重。”
指尖轻点玉匣,飘落赤影怀中。
张元烛颔首,接过玉匣。
“师姐此来,可还有事?”
叶谨仙天蓝瞳孔中闪过些许凝重,芊芊细手抬起,抚去缭乱青丝:“坠魔宗底蕴深厚,万载传承,手段众多,师弟当慎之又慎。”
“我知道了。”
张元烛额头轻点。
无需女子提醒,他也不会大意。
魔道狡诈、残酷,自当各种手段齐全,才来此试探。
“师弟有所准备便可。”
叶谨仙笑容明媚,周边一切都显得黯然无光,衣裙随风翻飞。
“心中可还有疑惑,皆可询问?”
张元烛五指轻点莹白长尺,重瞳深邃,轻语:“傀儡四峰,何为圣峰?”
画皮、纸人、六欲皆有所了解,唯独圣峰从未接触。
闻言,女子天蓝色眼眸浮现一抹笑意,开口:“圣峰是傀儡宗极为特殊的一方道统,实力略强于其馀三峰,最重要的是————”
“圣峰功法,大部分都克制画皮、纸人、六欲。”
张元烛一时间,竟然有些错愕。
修行克制其它三峰功法的道统,不但没有被其馀三峰破灭,还与其一同组成魔道宗门。
不过如此的话,圣峰于他而言,也如同其它三峰,并不特殊。
此刻,柔和女声顺着江河翻腾,传递而来:“圣峰也好,傀儡宗也罢,皆是魔道,皆可斩之,无需有所顾忌。
“自当如此!”
张元烛手掌抬起,两杯灵酒,悬浮身前。
他指尖轻弹,一杯漂到女子面前,一杯被他握起。
“久别重逢,当饮一杯。”
叶仙子脸庞含笑,举杯向前。
砰!
玉杯碰撞,酒水洒落。
两人一饮而尽。
大河滔滔,浪花翻腾,一赤一蓝两道身影,临江饮酒。
一杯接着一杯,最后玉杯抛落。
相背而行!
唯有一道微不可察的轻语,飘荡于空间。
“就此别过,愿他日还能够相逢。”
张元烛大步向前,脑海中回忆着相见的点滴。
一口浊气吐出,轻笑出声:“师姐有大隐秘。”
他虽然未探查女子,却也能从点滴中察觉异样。
无论是玉匣上流转的造化之气、还是昔日恰到好处的推衍、以及十载凝煞五步的修行速度,都证明叶仙子的特殊。
不过,每一位凝煞、金丹修士都拥有各自的机缘,他也不例外。
自不会随意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