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朕的底线在哪里？
有了小雅的“国足之问”开路，现场的气氛彻底放飞了。
大家发现，这位“官家”虽然嘴毒，但只要酒喝得够多，那是真的有问必答。
于是，一群平时只敢在网上键政的键盘侠，此刻纷纷化身成了最大胆的“谏官”。
一个看着挺老实的眼镜大叔，借着酒劲，红着脸站了起来，甚至还打了个酒嗝。
“官家，那个……我有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
赵佶心情不错，以为又是要讨教什么治国方略，大度地挥挥手：“讲。”
“就是……那个……潘金莲。”
大叔压低声音，一脸猥琐的求知欲。
“她到底长啥样啊？真有书里说得那么……那啥吗？您作为皇上，没……没见过？”
全场安静。
李师师煮茶的手一抖，滚水差点浇在桌上。
赵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帝王的修养，但额角的青筋已经欢快地跳了起来。
“潘金莲？”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那是市井话本里的人物！朕乃天子！岂会去关注一个……一个清河县卖炊饼人家的娘子？！”
“再说了！”赵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乱跳，“朕身边有师师这般绝色，那种庸脂俗粉，朕看一眼都嫌脏了眼！”
大叔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就问问嘛……毕竟是个名人……”
还没等赵佶这口气喘匀，旁边一个吃货妹子又“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手里还举着那本《东京美食录》。
“皇上皇上！既然说到炊饼，那我就想问问……”
妹子一脸的天真无邪。
“那个‘武大郎烧饼’，真的好吃吗？是不是特别脆？里面有肉吗？您吃过吗？”
赵佶的脸色已经从刚才的微醺红变成了铁青。
“朕……”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在颤抖。
“朕堂堂一国之君！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琼浆玉液！你问朕吃没吃过路边摊的烧饼？！”
“还是武大郎做的？！”
他气得把手里的夜光杯都快捏碎了。
“来人！把这个馋猫给朕叉……算了，给她上一盘蟹酿橙堵住她的嘴！别让她再说话了！”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踏遍千山”决定再添最后一把火。
他虽然没怎么喝醉，但也被这种欢乐的气氛感染了，决定皮一下。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清明上河图》的高清局部放大图，一本正经地举到赵佶面前。
“官家，咱们不聊八卦，聊聊艺术。”
赵佶脸色稍缓，终于有个懂行的了。“讲。”
“这张《清明上河图》，张择端画的，那是您的得意门生吧？”
“正是。”赵佶点头，颇为自豪，“择端画工细腻，乃当世神笔。”
“那您解释一下。”
“踏遍千山”指着屏幕上的一角，那里画着一棵大柳树，树底下躺着一个只穿了条裤衩、仰面朝天呼呼大睡、甚至还把脚丫子翘在树干上的汉子。
“这个人……”
“踏遍千山”推了推墨镜，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探讨什么国家机密。
“是不是您微服私访的时候，被张择端偷拍了？”
“噗——！！！”
全场喷酒。
“哈哈哈哈！山哥你太损了！”
“神特么偷拍！张择端是狗仔队吗？”
“皇上：朕就算是微服私访，也不会穿个裤衩在大街上睡觉啊！”
“这哪里是艺术探讨，这是‘找茬’啊！”
赵佶盯着那个屏幕上的“裤衩男”，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颤抖着手，指着“踏遍千山”，又指了指那幅画，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最后，这位大宋最有才情的皇帝，只能无力地瘫回隐囊里，用袖子遮住脸，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绝望的长叹：
“朕累了。”
“朕真的累了。”
“你们这群刁民……比金兵还难对付啊！
眼看赵佶已经被气得开始怀疑人生，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让梨”书生，觉得是时候展现自己真正的才学了。
他整了整衣冠，摇着破扇子，一脸浩然正气地走了出来。
“官家息怒。方才那些市井小民，不懂历史，只会瞎问。”
赵佶从袖子里探出头，看了一眼这个看起来还算斯文的读书人，稍微松了口气。
“还是读书人懂事。你想问什么？”
书生拱手一礼，眼神真挚而清澈。
“草民自幼熟读野史……哦不，私家笔记。曾在一本名为《大宋宣和遗事》的古籍中，读到过一段轶事，心中一直存疑，今日得见天颜，特来求证。”
“说。”赵佶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嗓子。
“书中记载，官家您为了方便与师师姑娘幽会，又怕被言官发现，于是……”
书生压低了声音，还神秘兮兮地指了指脚底下的地板。
“……于是，特意命人从皇宫内苑，挖了一条长达数里的地道，直通这樊楼之下！”
“噗——咳咳咳！”
赵佶这口茶还没咽下去，直接全喷在了面前的桌案上，把自己那件赭黄色的常服都给染湿了一大片。
“地……地道？！”
赵佶顾不上擦嘴，瞪大了眼睛看着书生，那表情就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谁写的？！哪本书？！朕要诛他九族！”
“官家莫急！”书生不仅没怕，反而一脸认真地开始举证，“书上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地道的入口都写了，就在您那御书房的龙椅底下！还说您每次来，都要披个斗篷，像地鼠一样……”
“住口！住口！”
赵佶气急败坏地打断了他，脸涨成了猪肝色。
“朕乃天子！天子！朕要来这樊楼，那是微服私访！是体察民情！朕会去挖地道？朕会去钻洞？！”
他指着书生，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你这不仅是污蔑朕的清白！你还在侮辱朕的智商！这汴京城地下全是水网，挖地道？那是耗子干的事！不是朕干的！”
旁边的李师师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她扶着窗框，花枝乱颤，连那清冷的仙气都快维持不住了。
“官家，奴家就说嘛，您那次来的时候鞋底怎么全是泥，原来是……”
“师师！连你也……”
赵佶绝望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也跟着起哄，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脸，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不能用欢乐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一场“赛博狂欢”：
“哈哈哈哈！地道战！地道战！埋伏下神兵千百万！”
“宋徽宗：朕不是土行孙！朕没有挖地道！”
“这书生绝了！‘像地鼠一样’……这比喻太形象了！”
“李师师那句补刀才是神来之笔！‘鞋底全是泥’哈哈哈哈！”
“赵佶：朕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个破扇子手里了！”
“书生：我只是本着严谨的治学态度来求证一下，您急什么？”
“这哪里是樊楼夜宴，这分明是‘大宋第一狗仔发布会’！”
看着那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皇帝，和那个还在一脸无辜地问“真的没挖吗？”的书生，“踏遍千山”摘下墨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陈导。”
他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正努力憋笑的陈宽。
“你们这npc的心理素质……还得加强啊。再这么问下去，我怕赵佶真的要被气得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