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雇佣前往月见城的马车队伍全部集结于木叶村大门外,正有条不紊地检查着物资。
残垣断壁之间,到处都是奔走忙碌的工人和忍者。
凯带着学生找到雇主乘坐的马车,对他特意指名第三班来执行此次护卫任务,并大幅提高任务报酬的举动表示感谢。
“不用这么客气,凯上忍。”
端坐在马车中的贵族单手执扇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在外面的眉眼没有半分倨傲,反倒神情温和,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凯戴在手上的护腕。
“你可是卡卡西向我推荐的忍者,值得我付出更多报酬。”
再次道谢之后,精通体术的凯看出雇主的脸色和体态略微有些不自然。
联想到自己得到的情报,他短暂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心底的担忧:
“月本大人,听说您之前伤得很重,真的不需要再留几天,等纲手大人回来为您治疗吗?”
对方笑着摇了摇扇子,用轻松的口吻安抚道:“没关系没关系,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更在意月见城的情况。
家里的孩子们一定都很担心我,再不回去的话,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呢。”
“既然您有决定,那我就不再多言了。”
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随后作出承诺:“您放心,去月见城的这一路,我们一定会拼上性命护您周全。”
“那就拜托你了哦。”
或许是木叶遭受“重创”的消息已经传遍忍界,导致大大小小的毛贼都想铤而走险,尝试撸一把阎王爷的胡须。
在前往月见城这一路上,袭击车队的山贼土匪数都数不清,甚至还有相当规模的浪忍团伙。
要不是第三班实力远超寻常下忍小队,还有迈特凯这尊大神压阵,估计路程还没走到一半,车队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由于敌袭过于频繁,再加上月本胧每天都需要很长时间休养身体,所以这趟任务走了整整十多天。
第十二天的中午,凯和第三班终于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代表城市的不规则暗影。
凯跳下树冠,向自己的三个学生嘱咐道:“前面就是月见城,最后关头也不能松懈,知道了吗!。”
“是,凯老师!”
在凯班极度谨慎的护卫下,车队总算有惊无险地到达目的地。
当马车穿过月见城宏伟的城门,即便做过心理准备,凯和第三班也依旧为这座城市的繁荣而惊叹。
宽阔整洁的街道一直延伸到城市中央,数十辆马车在其上有序行驶,外侧走动着无数衣衫体面的行人,没有发生任何拥挤和纷乱。
道路两侧林立着高矮颜色各不同但美观和谐的房屋,临街一楼全是商铺,每个老板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真诚的笑容,大声招呼来往顾客。
恰逢学校放学的时间,一大群五六岁至十几岁不等的学生从校门口涌出,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地奔向回家方向。
路过医院门口时,凯还看见大门内侧的空地上聚满男女老少。
人群中摆了一排桌椅,后面坐着穿白褂的医生,桌前还挂有一串“免费身体检查日”之类的字样。
“真是了不起。”
凯不禁感叹这座城市的繁华与活力。
因为民众眼里那份闪着光的希望和幸福,是无论如何也装不出来的。
想必月本阁下付出了超乎想象的努力和心血,夜以继日地工作才能取得这种成果。
宁次、小李和天天也好奇地左顾右盼,观察着周围让人眼花缭乱的光景。
想到这一路的惊险,天天不免有些担忧城市的安全问题:
“月见城靠什么来保卫自己的呢?只靠城门口那些卫兵是不够的吧?”
“确实,”小李捏着下巴开始思考,“最近火之国的匪盗猖獗起来了,没有足够武力的话……”
“这个问题不用担心。”
马车内的贵族微微掀起窗帘,用折扇指了指远处毗邻城主府的一座蓝色高楼:
“就算是我这种‘小贵族’,也有属于自己的护卫哦。”
凯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是……?”
贵族笑得理所当然:“是从忍界各地来投奔我的‘武士’们的居所。”
“可是武士的力量……”
小李话还没说完,就被凯一拳砸在脑袋上强行闭麦。
作为老牌上忍,他不像学生们这么单纯,认为那座建筑中居住的仅仅是“武士”而已。
那些所谓的“武士”,肯定都是些无家可归,或者一些小忍族出身的忍者,冠了个合法的“武士”名头。
毕竟寻常贵族手里不允许拥有过多供奉忍者,一旦超出限度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凯微微颔首:“抱歉,阁下。”
贵族摇了摇扇子,语气略带笑意:“没事没事,小孩子有好奇心是好事。”
经过城市主干道,车队进入城主府内部,停在一处整洁的空地当中。
奈落刚掀开门帘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就见一名穿着贵族服饰的白发少年从屋脊上掠过,直直冲到了他面前。
宁次、小李和天天被吓了一跳,以为是潜伏在府邸内部的敌人前来刺杀,正要有所动作就被凯伸手拦住。
“等一下,不是敌人。”
只见那少年来到奈落面前,一把抓住他宽大的衣袖,表情和语气都充满难以抑制的急切。
“兄长大人!”
奈落伸出右手放在少年脑袋上,胡乱揉搓对方的白色长发:“我回来啦,代理城主的工作做得怎么样?”
少年没有被成功转移话题,把他的右手从自己脑袋上拿下来,用双手紧紧握着:“您在信中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
奈落脸上笑意更深,用另一只手点了点对方的额头:“只是一点磕碰而已,不要总这么大惊小怪。”
听到他堪称敷衍的回答,少年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刚想再说点什么,却在听到身后响动的那一刻紧紧闭上了嘴。
绿色长发的少女踏着木屐,啪嗒啪嗒地冲过来扑到奈落怀里大声撒着娇:
“兄长大人!你总算舍得回来了!一出门就是两三个月不回家,真是太过分啦!小芙要生气了哦!”
奈落捧起小芙的脸,调侃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呢,小芙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莽撞可不行。”
“兄长大人!”
“兄长大人!”
又有好几个少年接二连三地“飞”过来扑到他身前,叽叽喳喳地抱怨着他出门时间太久,倾诉自己有多么想他。
其中,数那个白色短发一嘴尖牙的小少年最大声。
“话说兄长大人,您有没有给我们带礼物啊?”
“水月,声音太大了啦。”
“这种情况下,应该先问候兄长大人的辛劳才对吧。”
“什么嘛,白,重吾,你们俩明明也很期待礼物的吧?”
“话是这么说啦……”
“好了好了,”奈落用扇子给了吵闹的孩子们一人一下,示意他们噤声,“我怎么可能忘记带礼物回来呢?”
他转头看向凯和第三班,随手招呼侍女为其安排住处。
然后在少年们的簇拥下走到装满礼物的那辆马车旁,把自己从木叶带来的伴手礼一一分发下去,示意他们可以在这里打开。
“哇!这个好帅!”
水月举着一把寒光闪烁、造型华丽的未开刃巨剑,满脸兴奋地在空地上跑来跑去,举着剑比比划划:“吃本大爷一刀!哇哈哈哈哈!”
“这是?”
重吾抖了抖手中的布料,将其展开后发现是一件做工精良的长袍,表面的纹路和装饰十分风雅,似乎有静气凝神的功效。
白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静静放着一对红宝石手链,每一颗珠子都在阳光下闪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随即高兴地把盒子捧在胸口:“好漂亮啊……谢谢兄长大人!”
芙伸着脑袋看了一眼手链,回过头盯着自己手里的大盒子,自言自语道:“虽然手链很不错,但我最想要的还是那个……!”
她颠了两下礼物盒,感觉里面好像是很多东西堆在一起,随即满怀期待地三下五除二撕开包装。
结果没有辜负她的期待,盒子里面是摆放得满满当当、富有木叶特色的糖糕点心。
“太棒了!”
这名大馋丫头绽放出幸福的笑容,立刻捏起一只红糖馒头塞进嘴里。
“唔……好吃!”
在所有孩子当中,君麻吕的性格最沉稳内敛,也是最晚拆开礼物的那个。
当礼物盒被打开的那一刻,他看到一座精美绝伦的彩石雕塑。
前面那部分是几个小人,看样子就是他和家里其余的几个少年,后面站着高高大大的月本胧,正伸出修长的手臂将所有人搂在怀里。
所有人都是由一块彩石雕刻而成,彼此紧紧连接在一起,就像现在的他们,永远永远都不会分开。
见他有点愣神,奈落伸出手弹了一下面前的白色小脑袋:“木叶有一个很厉害的雕刻大师哦,这是我找他定做的,怎么样?”
君麻吕低头将雕塑抱进怀里,双手握得很紧:“嗯……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奈落笑了笑,支起身体双手叉腰,浮夸地喊着:“啊啊……我肚子好饿的说,咱们去吃饭吧!”
走出去几步又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转头向君麻吕叮嘱一句:“对了,别忘记给那几位忍者也送去。”
“好的,兄长大人。”
“兄长、唔……今天的午饭有鹿肉!”
“芙大姐头,你少吃些糕点吧,待会儿该吃不下饭了!”
“胡说,你什么时候见我耽误过正餐!?”
“兄长大人,我想先把新衣服放回去,免得弄脏了。”
“我也是!您送我的手链需要好好珍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