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曹旅长，人押来了。”林岚的声音带着冰碴子，押着日军清乡队指挥官走进临时审讯室。那人身穿染血的伪军制服，右肩缠着绷带，眼神却依旧阴鸷。
曹兴国放下手里的《论持久战》，指节敲了敲桌面：“哼，叫你小日本鬼子的松本大尉，或者该叫你‘清乡委员长’？”
俘虏浑身一颤，抬头盯着曹兴国胸前的八路军臂章：“你们支那军……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你在青岩村留下的指挥刀暴露了你。”曹兴国抽出那把刻着樱花纹的指挥刀，刀刃映出俘虏扭曲的脸，“说说吧，日军的清乡计划是什么？”
俘虏突然狂笑起来：“支那猪想知道？做梦！大日本皇军的计划……”
“砰！”林岚的枪响了，子弹擦着俘虏的耳朵打进墙壁。俘虏吓得尿了裤子，瘫倒在地。
“林参谋，把他扶起来。”曹兴国语气平静，“松本大尉，你该知道，我们八路军优待俘虏。但如果你执迷不悟……”他指了指窗外正在救治伤员的医护兵，“那些被你们杀害的孩子，他们的血债，总要有人偿还。”
俘虏盯着曹兴国的眼睛，突然浑身发抖：“我说！我说……”
审讯持续了五个小时。当松本交代完日军的“铁壁合围”计划时，窗外的月亮已经爬上树梢。曹兴国捏着记录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旅长，鬼子要在月底调集七个联队，对吕梁进行梳篦式清剿！”林岚声音发颤，“他们还准备了毒气弹……”
曹兴国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传令各营紧急集合！”他披上军装，转身对林岚说：“把松本押到三营，让杨武城给他治伤。记住，他的命比金子还贵。”
临时指挥部里，各营营长已经等候多时。严英豪的大刀在桌上敲出火星：“旅长，跟鬼子拼了！”
“拼？”曹兴国冷笑，“鬼子想把我们逼进深山饿死，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老杨，你带三营去炸毁日军的毒气弹仓库。老肖，二营伪装成清乡队，端了鬼子的情报站。老严，你的尖刀营给我在日军必经之路挖十万个陷阱！”
林岚突然站出来：“旅长，我带狙击营去刺杀日军指挥官！”
“不。”曹兴国摇头，“你另有任务——带着松本去太原，给鬼子演场戏。”
太原日军司令部里，佐佐木中将正在擦拭祖传的军刀。参谋官突然闯入：“将军！松本大尉的密电！”
佐佐木接过电报，瞳孔骤然收缩：“八嘎！支那军已经知道了铁壁合围计划！”他猛地抽出军刀，“传令下去，提前三天行动！”
密电码在发报机上跳动，却不知另一端，林岚正冷笑地看着译电员：“柱子，把鬼子的行动时间改到明天。”
“参谋姐，这样会不会太冒险？”柱子把枪口抵在日军报务员后颈。
林岚调整狙击镜：“冒险？这叫将计就计。”她扣动扳机，子弹精准穿过报务员眉心，“走，去会会佐佐木。”
吕梁的雨夜，严英豪带着尖刀营在山道上埋设陷阱。他往坑里倒着桐油，对身边的战士说：“鬼子不是爱搞‘铁壁’吗？老子给他们准备了铜墙铁壁！”
“营长，这陷阱够深不？”一个新兵往坑里扔了块石头，听着回声。
严英豪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够。再往下挖三尺，埋上削尖的枣木橛子。记住，鬼子的骑兵来了，让他们连人带马摔成肉泥！”
与此同时，杨武城带着三营潜入日军后方。他蹲在毒气弹仓库外，看着墙上的“红”字标记，对身边的工兵连长说：“先切断电源，再引爆定时炸弹。”
“是！”工兵连长往裤腿上抹了把汗，“营长，这毒气弹一旦爆炸……”
“我知道。”杨武城推了推眼镜，“所以我们要快。”他掏出怀表，“十分钟后，准时引爆。”
太原城的灯火次第熄灭时，林岚带着松本来到日军司令部后门。松本哆哆嗦嗦地按响门铃：“我是松本大尉，有紧急情报！”
门开的瞬间，林岚的匕首已经抵住门卫喉咙。她押着松本冲进司令部，子弹在走廊里横飞。
“佐佐木！你的末日到了！”林岚一脚踹开会议室大门，狙击枪精准点射，日军军官们纷纷倒地。佐佐木躲在桌子后，声嘶力竭地喊：“支那军来袭！”
林岚的子弹擦着佐佐木的耳朵飞过，在墙上打出火星：“告诉你们，吕梁是我们的土地！”她转身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曹兴国站在吕梁主峰，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日军营地。他转身对严英豪说：“老严，该你上场了。”
严英豪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早就等不及了！”他举起火把，扔进面前的汽油沟。
“轰！”大火瞬间蔓延，日军营地乱作一团。严英豪带着尖刀营从山上冲下，大刀在火光中划出死亡弧线。
“杀啊！”战士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日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曹兴国举起望远镜，看到杨武城的三营已经炸毁毒气弹仓库，蘑菇云在日军后方升起。
“旅长，鬼子的指挥部被端了！”林岚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佐佐木自杀了！”
曹兴国长舒一口气，转身对身边的战士们说：“传令下去，全线反击！”
战斗持续到黎明。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吕梁山脉时，日军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曹兴国踩着日军军旗走向临时战俘营，松本正蜷缩在角落里发抖。
“松本大尉，你输了。”曹兴国蹲下身，“但你救了很多人。”
松本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们支那军……真的会优待俘虏？”
“是的。”曹兴国站起身，“但你要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他转身对林岚说，“把他押到后方，接受人民的审判。”
林岚押着松本离开时，曹兴国突然叫住她：“林参谋，你在太原的行动很危险。”
林岚回头一笑：“为了胜利，值得。”
曹兴国望着她的背影，又看向远处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们。他知道，这场战斗的胜利，只是抗日战争的一小步。但他相信，只要军民一心，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中国。
“旅长，贺师长来电！”通信兵跑来，“他说要为我们请功！”
曹兴国接过电报，嘴角微微上扬：“告诉贺师长，这只是开始。”他转身走向指挥部，“传令各营，休整三天，然后向太原进军！”
战士们的欢呼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栖息在枝头的山雀。曹兴国知道，这一仗，他们不仅挫败了日军的清乡计划，更在晋绥大地上竖起了一面不倒的抗日旗帜。而他，将继续带领铁血团，在这片土地上书写更多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