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联队长!前方发现八路军主力!”日军斥候连滚带爬冲进指挥部,军装上沾满泥浆,“他们往吕梁谷方向撤退了,看样子是想逃回根据地!”
佐佐木少将猛地站起身,指挥刀在地图上划出一道深痕:“八嘎!终于肯露头了!传我命令——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吕梁谷全歼铁血团!”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像饿狼般猩红,“这次再让他们跑了,我切腹谢罪!”
此刻的吕梁谷口,曹兴国正举着望远镜观察。谷内怪石嶙峋,两侧是刀削般的悬崖,只有中间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最窄处仅容三人并行。他回头对肖阔海笑道:“老肖,你带二营去谷尾,给鬼子演场‘溃败戏’,记住,跑的时候把背包、水壶都扔下,越狼狈越好。”
“明白!”肖阔海咧嘴一笑,大腿上的绷带渗着血,“保证让鬼子以为咱被打怕了!”
“老杨,你带三营在谷口西侧埋伏,等鬼子进了谷,就把东边的吊桥炸了,断他们的退路。”曹兴国又转向杨武城,“动作要快,别让鬼子反应过来。”
杨武城推了推眼镜:“放心,工兵连已经在吊桥底下埋了十捆炸药,就等您一声令下。”
严英豪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旅长,那俺尖刀营干啥?总不能看着他们抢功吧!”
“你的任务最关键。”曹兴国拍着他的肩膀,“等鬼子全部进谷,你带尖刀营守住谷口,就算用尸体堆,也要把口子堵死!”
严英豪猛地抽出大刀,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放心!除非从俺尸体上踏过去,否则鬼子别想出来!”
诱敌的戏码很快上演。
肖阔海带着二营在谷尾和日军前锋交火,打了一阵就往谷里跑,边跑边扔装备。日军斥候捡起背包一看,里面装着带血的绷带和啃了一半的窝头,立刻兴奋地报告:“联队长!八路军果然是败逃,连伤兵都顾不上了!”
佐佐木看着手里的窝头,狞笑着把它捏碎:“传令,全速追击!这次定要让铁血团葬在吕梁谷!”
日军像潮水般涌进吕梁谷,辎重队、炮兵连、骑兵队挤在狭窄的通道里,吵吵嚷嚷地往谷里冲。佐佐木骑着高头大马,得意地对身边参谋说:“等拿下铁血团,我要把他们的尸体堆成山,让支那人为皇军的威严颤抖!”
参谋谄媚地笑:“联队长英明,此战定能名垂青史!”
就在这时,谷口突然传来爆炸声。佐佐木回头一看,只见吊桥被炸得四分五裂,坠入深谷,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他脸色大变:“八嘎!中计了!快撤!”
但已经晚了。
严英豪带着尖刀营从谷口两侧杀出,机枪、手榴弹雨点般落下,把日军的后卫部队炸得血肉横飞。佐佐木的战马受惊,将他掀翻在地,等他爬起来时,谷口已经被严英豪的人用尸体和巨石堵得死死的。
“突围!给我突围!”佐佐木举着指挥刀嘶吼,“谁后退,我劈了谁!”
日军士兵们硬着头皮往前冲,却被严英豪的机枪扫得抬不起头。严英豪站在一块巨石上,大刀砍倒一个又一个日军,刀身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滴,在石头上汇成血洼。
“营长,鬼子太多,顶不住了!”一个战士抱着机枪冲过来,肩膀上插着半截刺刀。
严英豪一刀劈死扑过来的日军,夺过机枪扫射:“顶不住也要顶!给老子死守!”
谷尾的日军也陷入了绝境。
肖阔海带着二营突然杀了回来,和杨武城的三营形成夹击之势。日军被堵在谷中,挤成一团,连开枪都找不到目标。三营的迫击炮在谷顶轰鸣,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堆里,炸得他们哭爹喊娘。
“联队长,谷尾也被封锁了!”参谋官连滚带爬地跑来,军装上全是血,“八路军从两侧崖上扔炸药包,我们的人根本抬不起头!”
佐佐木瘫坐在地上,望着四周陡峭的悬崖,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陷阱。他颤抖着抽出指挥刀,准备切腹,却被参谋官一把按住:“联队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就在这时,谷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佐佐木抬头一看,只见林岚的狙击连正趴在崖边,枪口闪着寒光。他身边的参谋官突然惨叫一声,眉心多了个血洞,直挺挺地倒在他怀里。
“狙击手!”日军士兵们惊呼,纷纷找掩体躲避。
林岚一枪一个,专打日军的尉官以上军官。她身边的柱子兴奋地数着:“参谋姐,又毙了三个少佐!”
“别分心,继续打。”林岚头也不抬,“把他们的指挥系统彻底打瘫!”
战斗持续到黄昏,谷中的日军已经溃不成军。
佐佐木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听着外面的喊杀声,知道大势已去。他颤抖着掏出钢笔,在军装上写下遗书:“大日本帝国万岁……”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穿透他的喉咙,鲜血喷在遗书上,把“万岁”二字染成了红色。
“联队长!”日军士兵们惊呼,却没人敢过去收尸。
严英豪带着尖刀营杀到谷中,见日军已经没了抵抗,大声喊道:“缴枪不杀!优待俘虏!”
剩下的日军士兵们像被抽了骨头,纷纷扔下枪,跪在地上求饶。严英豪一脚踢开佐佐木的尸体,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和俘虏,对身边的战士说:“把俘虏押到谷口,粮食弹药清点一下,连夜送回根据地。”
曹兴国站在谷顶,望着谷中升起的炊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贺师长骑着马赶来,远远就喊:“兴国,这一仗打得漂亮!全歼日军四个联队,俘虏两千多,创了晋绥战场的新纪录!”
“师长过奖了。”曹兴国敬了个礼,“都是弟兄们拼命,百姓们支持。”
贺师长拍着他的肩膀,望着远处正在搬运战利品的战士们,感慨道:“这一仗,打出了咱八路军的威风!总部来电,要把铁血团扩编为晋绥独立师,你当师长,继续留在晋绥抗日!”
曹兴国一愣,随即摇头:“师长,俺还是想回冀中,那里的地道战更适合俺。”
贺师长笑了:“放心,总部已经安排好了,你带独立师先在晋绥休整,三个月后再回冀中。到时候,冀中的百姓肯定会夹道欢迎你们!”
曹兴国望着吕梁的星空,想起冀中平原上的地道和乡亲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俺就先在晋绥打鬼子,三个月后,再回冀中接着打!”
严英豪这时带着几个战士过来,怀里抱着佐佐木的指挥刀和军帽:“师长,这是鬼子联队长的东西,给您当战利品!”
贺师长接过指挥刀,抽出半截,寒光四射:“好!这刀就放在师部,让鬼子知道,侵犯中国的下场!”
战士们欢呼起来,声音在吕梁谷里久久回荡。远处的村庄里,传来了百姓们的欢呼声,还有悠扬的唢呐声——那是乡亲们在庆祝胜利,也在迎接他们的英雄。
曹兴国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前面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他们。但只要军民一心,再强大的敌人,也终将被他们踩在脚下。他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握紧了拳头——新的战斗,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