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总的目光,转向窗外,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就像当年那些艰难岁月里,流过的泪水。
直到你出生那一年,事情出现了转机。那天我正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智总突然找上门来。他穿着一身考究的中山装,带着中都口音。
智总说他在中都,认识不少大老板,可以帮我们拉来投资。能总的声音,变得凝重,但条件是必须和他,合伙做生意”
“当时我犹豫了很久,毕竟对这个人一无所知。可看着家里等着吃饭的几十口人,我最终还是点了头。雨声渐大,车内的气氛,愈发沉重。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顺风顺水。智总带着中都的资金注入,我动用南都积攒了几代的人脉,从丝绸茶叶到百货五金,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第一年春节,我们在新装修的洋楼里,喝团圆酒,智总还特意给每个孩子,都包了沉甸甸的红封。”
“生意渐渐做大后,我发现与智总分歧,越来越大。他主张把祖传的茶山,改建成度假村,要在祠堂原址上,盖百货大楼。”
“每次争执时,他总用那双精明的眼睛盯着我:‘这些老物件能值几个钱?’”
“记得最后一次争吵,我提出不如分开各自发展。他沉默了很久:‘可以,不过要陪我去一次九寨山谷。’”
“那时的九寨非常原始,要骑马走三天才能到说到这里,能总意识到什么,话锋一转:回来后,我们就分开了。他拿走了那半块玉珏,我选择了
能炎轻声接道:残缺的星图?能总点点头:这些年能氏集团的每栋大楼,都精准建在南都地脉的节点上。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生意场上有时候需要的,不只是人脉和资金,更需要懂得,顺应天时地利。车窗外,雨中的城市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
毕竟兄弟一场,分开前,我们约定,在大事上共进退能总叹了口气,不过,如今这个约定,可以不作数了。
能炎明白了,与智氏的恩怨,终于到了,要了结的时候。雨点敲打车窗的声音,越来越急。能总沉默片刻:
“当初我总觉得,是智总的出现,改变了家族的命运,可如今,我发现真正改变命运的,是我们自己,每一次的选择”
能炎接过话头:外力始终是外力我们要的是合作,而不是束缚。”能总欣慰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没有答应智总的条件,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能炎注视着能总侧脸深刻的皱纹:也许会更艰难,但至少我们不会失去茶山和祠堂。,
不全是坏事。能总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褪色的红封,这是智总当年给孩子们的红包,我一直留着。
他小心翼翼拆开,里面除了几张发黄的钞票,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兄弟同心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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