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炎走后,包厢里安静下来。卜萝轻轻推开木门,看见空无正倚在窗边,目光落在远处闪烁的霓虹上。
喝多了吧?她倒了杯,温热的蜂蜜水,刚才能炎出门时,还把我当成阿妹呢。
空无接过水杯。他还算有底线想弥补能氏,过去亏欠你的。
弥补?
空无将水杯,放在茶几上,他堂叔,就是给你做手术的能所,刚出了车祸。他顿了顿,也在环城高速上。
卜萝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如果不是被那帮人利用,她的声音很轻,他其实是个很好的医生。
空无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但这口气…还是要出可这样,会不会惊动那帮人,爸爸他卜萝转过身。
空无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就是要让他们,动起来
说起来,卜萝往空无怀里,靠了靠,若不是他们的计划,我还在南都呢。
空无无奈摇头,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啊”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与此同时,能炎正疾驰在南都的夜色中。当他赶到中心医院时,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走廊尽头的手术室灯,刚熄灭,推车从里面出来,白布将整个身形,都盖住了,只露出一截,苍白的指尖。能总与能鑫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
堂婶婚后不久,遭遇车祸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了十年后离开人世。堂叔遂将全部心血,都倾注在研究上,尤其疼爱能鑫这个侄子。
此刻,能鑫站在阴影处,手中的平板电脑,泛着幽幽蓝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监控显示,能总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事故突发时,是自行撞向护栏,周围并无车辆。他的目光,扫过能炎,镜片后的眼睛,深不可测。
能鑫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不像话:我回实验室了。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我们也走吧。能炎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跟着离开了。
车内,能总按下隔音板的按钮,将前后座完全隔绝,这才缓缓开口:有些事情,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车窗外的雨滴,开始敲打玻璃,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你爷爷走的那年,我才二十出头。
能总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艰辛的年代,那时候的南都,还是一片百废待兴的景象。”
“工业化刚刚起步,街道上到处是推着板车的小贩,工厂的烟囱冒着黑烟。我作为长子,不得不担起,整个家族的重担。
他无意识,摩挲着座椅扶手:为了养活一大家子人,我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能回家。”
“在码头扛过麻袋,在工厂当过学徒,甚至还在街边,摆过小吃摊。可即便如此,家里的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常常是拆东墙补西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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