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
姜天穹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蕴含着法则碎片的眼睛紧紧攫住李鸿彬,“水火同源,冰炎共生,纵使微弱如星火,其本源烙印却做不得假。”
“此等力量,在我神域亦是禁忌秘藏,岂是凡俗可得?你又岂会是普通人。”
李鸿彬深吸一口气,神域精纯的灵气涌入肺腑,带来一丝清明。
他决定将地球的存在,告知这个在神域为一方主宰的王朝之主
“我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属于一个古老的国度,华国。”
他声音平稳,开始勾勒一个迥异的世界,“那里人口浩瀚如烟海,七十亿生灵熙攘其中。”
“然而,灵气匮乏,能够感应天地灵气、踏入修炼之途者万中无一。”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那是对过往平凡岁月的遥远回望,“一年多前,我与千千万万同龄人并无不同。”
“读书、打球、玩游戏,挥霍着我的青春时光,按部就班地走着一个学生该走的路。”
“最大的忧愁,不过是挂科或者以后找不到工作而已。”
他微微摊开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篮球粗糙的触感,又或是游戏手柄冰冷的塑料感,“那时的我无忧无虑,不为生活发愁,也不会整天提心吊胆的。”
姜天穹静静地听着,指尖在王座冰冷的暗金龙首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几不可闻的笃笃声。
因为李鸿彬的一些语言表达在他听来也是似懂非懂,毕竟神域可没有篮球和游戏。
“然而,一切的转折,始于一次‘冒险’。”
李鸿彬的声音陡然沉凝下去,眼神聚焦于虚空某一点,仿佛再次看到了那改变他命运的入口,“我莫名被迫参加了一个大学里的‘冒险’俱乐部,初衷不过是寻求刺激、看一看新鲜景致。”
“可后来,我才发现,那并非是一个挑战,而是一个选拔!”
他放在膝上的双手缓缓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我在那里进行了好几轮挑战,最终进入了国家的一个特殊部门,国安局!”
“国安局?”
姜天穹终于开口,首次露出了一丝困惑,“那是什么地方?”
这个词汇显然超出了他对“下界”政治架构的认知。
李鸿彬解释道,“那是华国一个隐秘的强大部门,专门处理超自然事件和威胁。”
“摆在我面前的路就两条:签署保密协议,加入他们,成为守卫者的一员;或者被抹去记忆,回归‘平凡’。”
他双手平摊,嘴角上扬,显得极为轻松,淡淡说道,“少年时代的冲动和热血让我选了第一条路,从那天起,我的生活从大学宿舍的慵懒,瞬间切换成了国安训练基地的地狱。”
李鸿彬的声音变得冷硬起来,那是一种将血肉筋骨都投入烈火熔炉淬炼后的质感,“没有过渡,没有适应期,连续进行了一个月的训练。”
“体能的极限压榨,搏杀技巧的生死磨砺,各种武器的冰冷触感替代了篮球”
“每一天都在挑战我生理和心理的承受极限。”
“日夜交替,激发潜能。”
“终于,我成了新一代【龙渊】小队的队长,手握守护之责!”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高强度训练后撕裂般的酸痛,“支撑我熬过来的,是我亲眼在档案中目睹前辈被怪物撕碎的画面。”
“而这仅仅是开始。”
李鸿彬的目光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霍杀,“因为我接触并唤醒了炎霜石,也就是我之前说过的那个让我拥有炎霜之力的石头,再加上我体内的第二人格,”
他猛地抬眼,直视姜天穹,“所以,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被迫进行了融合!”
李鸿彬的呼吸微微急促,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那段记忆即便现在回溯,依旧如同梦魇,“然后就是七情炼心、七星叩命,每一次都是生死边缘徘徊!”
“所幸命硬,在那种残酷的潜能激发下,我坚持下来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手掌,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时留下的、深可见骨的伤痕印记。
“再后来”
李鸿彬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那雾气弥漫、仙踪缥缈的古老岛屿,“为了夺取秘宝‘昆仑镜’前往东海蓬莱仙岛,与岛国之人爆发了冲突。”
“随后夺取‘昆仑镜’,返回之时,在蓬莱外围,我们遭遇了的伏杀!”
“那一战”
李鸿彬的声音陡然裹上了钢铁般的冷冽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我拼死一战,最后更是释放了体内不属于我的力量,我最终,我还是被打入深海之中,命悬一线!”
李鸿彬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回到了那惊涛拍岸、杀气冲霄的战场,“随后我被当地岛上的居民捞起来,那时的我,就像一条死狗一样。”
李鸿彬的声音骤然哽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双沉寂的眼眸瞬间被汹涌的血色和滔天的恨意点燃,“可最后,救我的人全家老小都死在了那些畜生手里!就连只有12岁的一个姑娘,他们也没有放过。”
话音刚落,一股冰冷刺骨、混合着极致悲恸与暴虐杀意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李鸿彬身上弥漫开来。
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十余度,空气中仿佛可以凝结出细微的冰晶。
王座上的姜天穹眼神蓦然一凝!
这股暴戾、决绝、玉石俱焚的杀意,这份为至亲挚友血染青天的执念何其熟悉!
久远的记忆碎片在姜天穹脑海中翻涌,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狂傲睥睨、为护族人敢向圣人挥刀的身影!
李鸿彬猛地闭上眼,强行压下丹田内翻腾欲出的炎烬和几乎失控的炎霜之力。
再睁开时,眼底的血色被强行冰封,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陆见星的血点燃了我最后的理智,我将那些凶手全部带到他们的坟前,断肢斩首,只为解心头之恨。”
他抬起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仇敌鲜血的粘稠与灼热,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凿击:“但这不够,远远不够,一家六口的仇,要用血来洗礼!”
“约半月左右,我暗中与几位前辈潜入岛国,火烧天皇庙,诛杀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