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虽分裂,但神魔之间的仇恨与争斗,从未停歇。”
停顿了一下,姜天穹的声音继续传来,李鸿彬感觉此刻的姜天穹语气转冷,带着一丝肃杀,“每隔百年,魔域便会集结大军,冲击两域界壁,试图染指、吞噬神域。”
“每一次大战,皆是尸山血海,星辰陨落。”
“我等神域修士,生于此地,长于此地,守土抗魔,责无旁贷。”
他话锋一转,开始介绍神域的核心,“神域广袤,生灵无数,修士以吸纳天地灵气、感悟大道法则、修炼自身属性能量为根本。”
“境界由低至高,分为:胎息境,也就是相当于你界所谓的‘神境’、分神境、合体境、渡劫境、人仙境、地仙境、天仙境、玄仙境、准圣境、圣人境。”
“十大境界,每一个境界都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阶段。”
关于修炼的境界,姜天穹都只是点到即止。
但其中蕴含的浩瀚与艰难,已让李鸿彬听得心驰神往又倍感压力。
他现在连最低的胎息境,也就是神境都未达到,在神域,恐怕真的只是最底层的存在。
“神域修士的力量核心,在于‘属性’之力。”
姜天穹继续道,这是重点,“金、木、水、火、土、风、雷乃至光、暗、时空等,皆为天地本源法则的显化。”
“修士觉醒、掌控何种属性,往往决定了其道途方向与战力强弱。”
“当一种全新的、强大的属性本源被修士彻底掌握并展现其威能时,往往意味着一个新兴王朝的崛起!”
说到这里,姜天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的目光也再次落在了李鸿彬身上,带着深意,“三百年前,神域曾有一个横压当世、光芒万丈的王朝,名为神只王朝!”
“其开国之主‘燚神子’,乃当时的绝世天骄!”
“就算是我与其他三位王朝之主,在其面前也逊色不少。”
“他于微末中崛起,以一己之力,同时领悟并完美掌控了水、火、木三大本源属性。”
“水之浩瀚滋养万物,火之暴烈焚尽八荒,木之生机绵延不绝。”
“三大属性相辅相成,生生不息,其威能之盛,旷古烁今。”
“在他全盛之时,神只王朝堪称巅峰,即便如今神域最强的四大王朝联手,亦难撄其锋。”
“少年时期,我历练之时与他相遇,两人结伴而行。”
“随后数年,我与他并肩作战,闯秘境、是我平生唯一视为兄弟之人。”
李鸿彬听得心潮澎湃,同时对体内那难以掌控的炎霜之力以及那丝生机,有了更深的联想和震撼。
原来自己无意中获得的炎霜之力,竟是如此了不得的力量雏形?
姜天穹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沉重,声音也低沉下来,“然而盛极而衰,天妒英才,五十年前,魔域趁燚神子突破准圣境之时,其至高无上的圣人境强者,不惜以自身永久陨落为代价,横跨时间长河而来,对燚神子发动了卑鄙至极的偷袭!”
“那一夜,神只王宫血流成河,王朝几乎覆灭,自那夜起,神只王朝之人皆无法调动三大属性之力”
“故,外界都相信,他早已陨落!”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悲怆,就连李鸿彬能感受到姜天穹话语中那份深切的痛惜和愤怒,那绝非作伪。
那是对至交好友离开的惋惜,更是对神域损失天才的悲痛!
“自燚神子陨落后”
姜天穹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遗憾,“神只王朝失去了擎天之柱,更诡异的是,天地间的水、火、木三大本源属性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彻底禁锢!”
“神只王朝的子民,无论血脉如何纯正,再也无法感应、调动这三种力量。”
“曾经辉煌鼎盛的神只王朝,在内外交困下,迅速分崩离析”
“我念及故交之情,将其麾下大部分人员安置于姜氏王朝之中,但是”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鸿彬脸上,那审视的意味更加明显,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故人的影子,“但是其疆土、财产、遗产大部分被如今神域的另外三大王朝所瓜分、吸纳,只有一小部分最核心的资源未被找到。”
姜天穹稍微停顿,开始介绍当前的格局,“如今的神域,四大王朝并立,各据一方,每隔百年便一起共抗魔域,其一,便是我姜氏王朝!”
他的语气带着属于王者的威严与自豪,“以金属性为立国之本!”
“金,主杀伐,主锋锐,主不朽!”
“王朝之内,金属性修士如云,攻伐之术冠绝神域!”
“朕,姜天穹,为第九代君主。”
他并未过多自夸,但那份掌控万剑、斩裂山河的自信已流露无遗。
“其余三大王朝分别是:以土属性为根基的慕容王朝;以风属性为根基的皇甫王朝;以雷属性称雄的独孤王朝”
姜天穹简单评价,语气相对平和。
介绍完四大王朝,姜天穹的目光重新变得深邃无比。
他紧紧盯着李鸿彬,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你体内的炎霜之力,以及那丝微弱的生机与燚神子的三大属性,何其相似,虽非本源,却同根同源!”
“所以,我猜测,你与燚神子一定有着某种隐秘的关联?”
李鸿彬迎着姜天穹的目光,只觉自己像被剥光了置于烈日之下,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
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他无法理解的情绪,震惊、审视、追忆,甚至一丝难以置信的灼热期待?
“燚神子?”
李鸿彬喃喃重复这个名字,眉头紧紧锁起,仿佛在荒漠中辨认一粒陌生的沙。
他缓缓摇头,动作牵扯着刚刚修复的经脉,带来细微的刺痛,“前辈所说的人,我也是在您口中听过,在我的家乡,我闻所未闻。”
他微微停顿,左手下意识地抚上胸口,一丝苦涩的笑容爬上他的嘴角:“从前辈的话语中,我能感觉得到,燚神子前辈一定是能主宰一方的巨擘。”
“可我呢,哪怕在我所处的地方,尚不能称雄。”
“我的师父轩辕旭,以及血关中那些如轩辕景熙前辈一般镇守血关的将士,他们的实力、境界,皆远高于我。”
“呵!”他抬起头,不自觉笑了一下。
随后将目光坦诚地迎向姜天穹,带着一种历经生死磨砺后的清醒,“实际上,我只是个被命运推着走的普通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