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腐朽之国的世界
维恩的意识在短暂昏迷后逐渐清醒过来，首先恢复的是嗅觉，然后一股腐烂的内脏腥臭味就灌入了他的鼻腔，呛得他差点当场喷出来了
“操————这地方是那个混蛋的过期冰箱、屠宰场和坟场三合一体验馆吗？”维恩干咳着，睁开了沉重的眼皮，“还是说，我又穿越回了刚穿越到的小诊所里？”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剩下的那点迷糊被直接扔进了海王还没被拉屎的床单上。
暗红色，仿佛凝固血液构成的天空低垂地压着，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和星星，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无垠暗红。
脚下是柔软粘腻的“地面”，仔细看更象是无数腐烂物，黑色粘液和某种不明有机质混合而成的烂肉地毯。
远处，形象怪诞的巨大肋骨般的焦黑结构刺破“地平线”，更远处似乎还有缓慢蠕动象是山峦一样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黑色尘埃，很显然，它们和普通尘埃不是一个物种，普通人吸进去了指不定会爽成什么样子。
在这里腐朽之黑的力量无孔不入，不断尝试渗透进他的身体，消磨他的意志，一直耳旁叽里咕噜跟他说“放弃吧，原地躺平就好”之类的话。
好在他血脉中的圣血自行运转起来，在体表形成一层微不可查的淡金色辉光，将绝大多数腐朽能量排斥在外。
“妈的————这下乐子大了。”维恩撑着地面站起来，脚下的触感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腐朽之国————安东老登的老家自助游？马坦戈那蘑菇头还真会选礼物，这地方五星差评都算夸它了。”
他环顾四周，很快看到了散落在不远处的小伙伴们。
黑暗骑士就算在昏迷中，眉头挤成了川”字，可能布鲁斯是在思考如何用蝙蝠侠的方式醒来，不过放眼望去他战衣的某些部分已经出现了损坏的样子。
卡拉侧卧着，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呼吸显得有些急促，这里的暗红色天空显然无法提供她所需的黄色太阳能量，更蛋疼的是，这里的空气都可以算作是魔法攻击。
维恩走过去，毫不客气的用42码的脚踢了踢离他最近的康斯坦丁。
“起床了，渣康，再睡你的肺就要变成老蘑菇了，虽然那可能跟你平时用来自娱自乐的品味挺配的。”
“what——？卧槽，上帝啊！”康斯坦丁一下子惊醒过来，剧烈咳嗽两声后，连滚带爬地远离了地上的这摊污秽，懵逼看向四周，“这——这他妈是哪儿？！哪个天杀的把老子扔进了地狱的化粪池？！”
紧接着，布鲁斯也猛地睁开眼，同时进入警戒状态，锐利的自光迅速扫过环境，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但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周身情况。
卡拉也呻吟一声，虚弱地坐起身，看着自己的双手，这种虚弱感是她来到地球后第一次体验到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慌。
“欢迎来到腐朽之国无限游，单程票，无售后，导游是一朵想毁灭世界的蘑菇。”维恩没好气的介绍道，“简单说，我们被马坦戈那混蛋打包丢进安东·阿凯恩的老家，腐朽之国了。”
“腐朽之国？！fuck！”康斯坦丁瞬间炸毛，跳脚大骂，“马坦戈那个该下地狱的杂碎！真菌脑子的白痴！他以为他是谁？！
宇宙垃圾回收站的站长吗？！康斯坦丁丢到这种连地狱恶魔都不愿意来度假的鬼地方！这简直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是对我品味的践踏！”
康斯坦丁抓了抓头，又对着维恩喷唾沫星子：“还有你！维恩！要不是你非要跟那个蘑菇头死磕，我们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你就不能学学我，战略性转移一下吗？！现在好了！全完了！我们都要在这鬼地方烂掉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维恩眉毛一竖，一点亏都不吃地喷了回去：“放你的螺旋屁！要不是你个坑货平时缺德事干太多，运气差到爆棚，我们能被集体传送？还战略性转移？
你刚才跑路的速度都快赶上闪电侠了，结果呢？还不是被当垃圾一样捡回来扔进来了？再说风凉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帮你实现烂掉”这个愿望，免费送你个腐朽spa，让你跟这里的环境融为一体？”
“你以为我怕你吗？你这个该死的冒牌医生！”
“来啊！试试看啊！你这个人间祸害！队友克星！”
两人顿时开始唾沫横飞，各种恶毒刻薄的词语层出不穷，并且叫骂声越来越大，好象这样子能够骂的更厉害似的。
“够了！”布鲁斯忍无可忍，打断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吵，他脸色铁青，不仅是因为环境，更是因为想到了还在哥谭肆虐的马坦戈，“争吵无法解决问题。
我们需要立刻评估现状，查找离开的方法。”
他的目光扫过虚弱的卡拉和骂骂咧咧的康斯坦丁，最后落在维恩身上：“维恩，你似乎不受这里环境影响？”
“还行，家传秘方，专防各种病毒恶意软件和死亡侵蚀。”维恩指了指自己体表那层微光，“但你们就不太妙了。这鬼地方在持续消耗你们的生命力和意志力。卡拉，你感觉怎么样？”
“很————虚弱。”卡拉的声音都小了不少，她尝试着飞起来，却只离地几英寸就跟跄落下，“力量在快速流失，阳光————这里没有阳光。”
“魔法也变得晦涩沉重，这里的规则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死亡和停滞。”康斯坦丁阴沉着脸补充，他掏出一根烟，试图点燃，却发现自己最常用的打火咒语失败了七八次才勉强冒出一小簇微弱的火苗，气得他差点把烟扔了。
布鲁斯总结道：“当前首要威胁是环境本身的侵蚀。其次，我们需要情报，关于这个位面的结构和可能存在的出口。最后，我们需要找到抵御侵蚀的方法，否则我们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和低沉的呻吟声从周围的迷雾中传来。
十几个扭曲的身影缓缓逼近，它们曾经可能是人，或者是其他什么生物，但现在只剩下腐烂破败的躯壳，皮肤灰败脱落，露出暗色的骨头和蠕动着的、如同黑色淤泥般的内部物质。
它们的眼睛空洞，闪铄着饥饿与恶意的幽光，它们是腐朽之国的“居民”，被新鲜生命的气息所吸引。
“看来本地居民不太友好啊，连个欢迎仪式都没有，差评！”维恩啧了一声。
卡拉强撑着想要战斗，却被维恩给按住了：“节省体力。”
随后维恩上前一步，打了个响指，一团地狱火在他掌心欢快的跳跃起来，在这片死寂阴暗的世界里显得格外耀眼：“没事，杂兵清道夫，我来处理。正好测试一下这里的空气质量”对火焰的影响。”
他挥手间，将地狱之火丢向远处的腐朽行尸，火焰灼烧着它们身上的腐肉和黑色粘液，发出啪的爆响和更加浓郁的恶臭，这些怪物实力确实不强，在地狱火的灼烧下很快化作焦炭和飞灰。
“恩，燃料质量差了点，但还能烧。”维恩甩甩手，“就是这味儿有点上头，建议列入生化武器范畴。”
危机暂时解除，但所有人的心情更加沉重。这只是最低层的威胁。
“我们必须主动行动。”布鲁斯看向康斯坦丁，“康斯坦丁，据维恩的情报，你拥有许多小收藏”，那你的小收藏里，有没有能暂时抵御这种侵蚀的东西？”
康斯坦丁不情不愿地在自己的风衣内袋里摸索起来，嘴里嘀咕着：“————就知道使唤我————这可是我的私人珍藏————”
他掏出了几个古怪的小瓶、一些干枯草药，几块闪铄不祥光芒的骨头，最后是装着艾比加尔·阿凯恩头发的小瓶。
“用这些，再加之点————呃，佐料”，或许能做出几个临时的护符。”康斯坦丁眼睛转了转，突然冒出个更危险的想法，“或者！我们可以用安东的这点力量碎片作为媒介，尝试沟通这个之国的意识，说不定能谈判，或者找到捷径！”
“你敢！”维恩和布鲁斯异口同声地吼道。
维恩更是直接一把揪住康斯坦丁的领子：“你他妈又想作死是不是？跟腐朽之国的意志谈判？你嫌我们死得不够快不够惨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进那些怪物堆里让你跟它们亲密谈判去？！”
布鲁斯也冷冰冰地补充：“这个方案风险不可控，否决。优先制作防护护符。”
康斯坦丁悻悻然的撇撇嘴，嘟囔着“胆小鬼”、“毫无探索精神”这些逼话，但还是老实地开始摆弄材料制作简易护符。
他用这些阴暗的材料和艾比的头发丝作为内核，勉强做出了几个看起来相当简陋的护身符。
“戴上它，大概能让你们多撑几个小时不被同化成它们的一员。”康斯坦丁把护符分发给布鲁斯和卡拉，自己也戴上一个，“效果？看人品吧，反正比没有强。”
果然，护符戴上后，那股无孔不入的侵蚀感减弱了一些，虽然依旧令人不适，但不再是迫在眉睫的威胁。
卡拉的气色似乎好了一点点，但身体的匮乏依旧无法解决。
“下一步，情报。”布鲁斯的目光投向迷雾深处。
机会很快来了，一个行动迟缓的落单腐朽行尸被维恩给抓了过来。
康斯坦丁和布鲁斯上前将其控制住。这怪物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腐臭，黑色的油状粘液从它的口鼻和伤口处不断渗出。
“渣康，到你表现的时候了。”维恩示意，“给它来个搜魂术”，看看这鬼地方有没有什么有用的记忆，比如————出口什么的？看看它生前有没有点旅游爱好。”
“这种环节我还是很喜欢的。”康斯坦丁熟练的搓了搓手，随即伸出手掌按在了不断挣扎的怪物头顶，口中念诵起晦涩的咒文。
对方的眼睛翻白，身体微微颤斗，被搜魂的感觉显然是无比痛苦。
几分钟后，康斯坦丁松开手，脸色苍白地干呕了几下。
“呸！这玩意儿的记忆比伦敦下水道还恶心！全是饥饿、腐烂和一片黑暗！”他喘着气，“大部分没用————不过，有了！有一个地方————很远————记忆很模糊——————那里好象有一个不稳定的裂缝”。
那里时不时会吹来一些————不属于这里的物品？阿凯恩还亲自去探索了一回。”
“裂缝？”布鲁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能确定方向和大致距离吗？”
“大概————那个方向。”康斯坦丁指了一个模糊的方向，那里的天空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暗沉一些。
“距离？这鬼地方的方向和距离感都是错的！但肯定不近，而且路上肯定全是这些好朋友”。”
“有线索总比没有好。”维恩站起身，看向那个方向，“走吧，各位倒楣蛋旅行团的团员们，我们的目标是一找到那个裂缝！希望那不是什么大型垃圾处理器的排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