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
“九死一生?那是留给弱者的借口。
“我是双生武魂,我是唐门弟子!既然陆地容不下我,那我就去征服大海!”
“我要成神!我要获得能够碾压五行、碾压雷神的力量!”
看着儿子那扭曲却充满斗志的脸庞,唐昊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长叹一声,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
“既然陆地已无我们要立锥之地,那便去闯一闯那传说中的禁地。”
“唐家男儿,只有战死的鬼,没有吓死的狗。”
玉小刚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知道,他的“翻盘计划”终于启动了。
只要唐三能成神,他玉小刚就依然是神师!他要让萧然看着,到底谁的理论才是真理!
“收拾东西,即刻出发。”
唐三冷冷地下令,仿佛变了一个人。
曾经那个温润儒雅的贵公子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修罗。
黎明时分。
落日森林边缘。
三个身影披着黑色的斗篷,如同三只丧家之犬,在晨雾的掩护下,向着西方的瀚海城疾驰而去。
临行前,唐三最后一次回头。
晨曦中的天斗城,金碧辉煌,隐约能看到五行学院那冲天而起的紫金雷光,那是属于萧然的荣耀与秩序。
“萧然,你好好享受你现在的风光吧。”
唐三摸了摸空荡荡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等我带着海神之威归来时”
“我会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拆下来,熬成汤!”
“我会让你的五行秩序,在我的怒海狂涛面前,碎成齑粉!”
风萧萧兮。
三个背影渐渐消失在西方的地平线上。
斗罗大陆的格局,在这一刻彻底撕裂。
一场关于“五行秩序”与“海神狂涛”的终极对决,正在酝酿之中。
时间,如指间沙,悄然流逝。
距离五行学院门口那场震惊天下的赌斗,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天斗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唐三惨败、昊天斗罗被惊退、蓝电霸王龙家族臣服,五行学院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每天前来报名的魂师排成了长龙,甚至连星罗帝国的贵族都不远万里送子女前来求学。
萧然这个名字,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院长,更成了魂师界活着的神话。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
萧然此刻却不在学院享受万众朝拜,而是独自一人,盘膝坐于真龙山最高的绝顶之上。
山巅,云海翻腾。
萧然身着一袭单薄的白衣,双眸微闭。
在他身后,八道颜色各异、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光轮,正缓缓旋转,生生不息。
八大法则,如同八个完美的齿轮,在他的体内严丝合缝地咬合、运转,形成了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闭环”。
这就是他如今的境界——八环齐聚,人间无敌。
但是。
萧然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掌心中那生灭不息的能量,眉头却紧紧锁死。
那双曾让昊天斗罗都感到战栗的紫眸中,此刻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
“不对。”
萧然低声呢喃。
“九为数之极。天道有缺,九九归一。”
“我现在掌握了八种法则,看似圆满,实则是个死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虽然已经站在了这方世界的顶点,甚至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去继承雷神神位。
但他前方的那条路断了。
就像是画龙点睛,龙身已成,龙爪锋利,唯独缺了那最后一点赋予它真正生命的“睛”。
“第九法则到底是什么?”
是时间?
是因果?
还是命运?
这一个月来,他枯坐于此,推演了无数次。
每一次当他试图触碰那第九种力量时,都会感到一种如坠云雾的虚无感。
哪怕是雷神印记,也无法给他答案。
因为连雷神自己,也只是掌控了单一的雷之法则。
“困守孤山,坐井观天,终究是想不出来的。”
萧然长叹一声,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八道法则光轮瞬间收敛入体,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威也随之消散。
此刻的他,气息内敛到了极致,返璞归真。如果不看那张脸,他就像是一个毫无魂力的普通人。
“看来,是时候动一动了。”
半个时辰后。
五行学院,最高议事厅。
气氛有些凝重。
四大家族族长、五行战队全体成员,以及代理教务的老师们,全部到齐。
他们接到院长的紧急召集令,一个个神色肃穆,以为萧然要宣布攻打武魂殿,或者是对皇室采取什么大动作。
“院长到!”
随着大门推开,萧然缓步走入。
他没有坐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主座,而是站在会议桌前,目光温和地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
“今天叫大家来,只有一件事。”
萧然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我要走了。“
“什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性格最急的泰坦直接跳了起来:“院长!您要去哪?现在学院正如日中天,正是扩张的好时候,您怎么能走?”
火舞也是一脸焦急:“院长,是不是武魂殿又有什么阴谋?我们不怕!我们能战!”
“冷静。”
萧然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不是逃避,也不是退让。”
他看着窗外那繁华的学院景色,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这一个月来,我发现自己陷入了瓶颈。留在这里,享受着荣耀和崇拜,我的道也就到头了。”
“而且,我在,你们永远只能活在我的羽翼下。这五行学院,是我的心血,但更是你们的未来。”
萧然从怀中掏出三枚泛着紫金光芒的卷轴,放在桌上:“这是我留下的三道法则法旨”
“若学院遭遇灭顶之灾,可打开一卷。每一卷,都封印着我全力出手的一击。哪怕是千道流亲至,也能挡他一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