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昊天宗麾下最坚固的盾牌,如今却沦为了天斗城中最顶级的“建筑工”。
然而,在这片充满尘土与汗水的粗犷画风中,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缓缓走来。
那是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
他负手而立,步履闲适,仿佛不是走在泥泞喧嚣的工地,而是漫步在皇家的御花园中。
更为奇异的是,周围那漫天飞扬的尘土,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竟然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自动向两侧滑落,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沾染半分。
“站住!”
一声如雷般的暴喝响起。
两名身材魁梧、身高超过两米的御之一族壮汉拦住了青年的去路。
他们手中提着巨大的铁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细皮嫩肉”的闯入者,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仇视。
自从被昊天宗抛弃后,御之一族受尽了世态炎凉。
他们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仗着家族势力、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夸夸其谈的贵族公子哥。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小白脸,显然就是那一类人。
“哪里来的公子哥?没长眼睛吗?”
其中一名壮汉吐了一口带土的唾沫,粗声粗气地骂道:“这里是施工重地,到处都是落石,砸破了你那娇贵的脑袋我们可赔不起!赶紧滚回你的温柔乡去!”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恶意与驱赶,萧然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微微抬眼,目光越过这两名壮汉,看向了工地深处那座正在搭建的巨大地基。
“我找牛皋。”
声音平淡,没有丝毫烟火气。
“找族长?”
壮汉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声,“哈哈哈哈!老二你听到了吗?这小白脸说要见族长!”
“你以为你是谁?天斗帝国的皇帝老儿吗?族长正在监工,没空搭理你这种闲人!再不滚,老子把你扔出去!”
萧然轻轻摇了摇头。
“有时候,敲门声太小,主人是听不见的。”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胸膛并未见如何起伏。
但下一刻,一道凝聚成线的声浪,却如同晨钟暮鼓一般,瞬间穿透了嘈杂的工地噪音。
精准而清晰地响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边,甚至震得那还没砌好的墙壁嗡嗡作响:
“御之一族族长牛皋何在?”
“贵人来访,送你一场——复仇的造化。
这一声,如平地惊雷。
原本喧闹无比的工地,在那一瞬间竟然出现了诡异的死寂。
数百名正在干活的御之一族族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疑不定地看向工地入口的方向。
“轰!轰!轰!”
片刻之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工地深处传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一道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来。
那是一名老者,身高足有两米五,肩宽背厚,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巨兽。
他留着一头钢针般的白色短发,皮肤黝黑如铁,双眼铜铃般大小,闪烁着摄人的精光。
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属于魂斗罗级别的恐怖威压便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压得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御之一族族长,八十四级防御系魂斗罗,牛皋。
“复仇?造化?”
牛皋大步走到萧然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还没他胸口高的小年轻,眼中满是不屑与怒火:
“娃娃,你毛长齐了吗?口气倒是不小!”
“老夫牛皋,这辈子行得正坐得端,只有一身的力气和硬骨头!唯一的仇家,就是那个缩头乌龟一样的昊天宗!”
说到这里,牛皋眼中的怒火更甚,声音如洪钟般咆哮:“怎么?你是昊天宗派来的说客?想让我们回去当狗?做梦!!”
“昊天宗”
萧然看着眼前这个愤怒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确实是一群缩头乌龟。”
听到这话,正准备发飙的牛皋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这小子不是来劝降的?
萧然负手而立,淡淡地说道:
“当年的昊天宗,为了自保,封闭山门,将你们四大附属宗族像弃子一样扔给武魂殿泄愤。此等行径,确实令人齿冷。”
“而现在,曾经不可一世的昊天斗罗唐昊,正带着他的儿子唐三,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天斗城里,连名字都不敢露。”
“你说什么?!”
牛皋浑身一震,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股恐怖的煞气爆发而出:“唐昊那个混蛋就在天斗城?!他在哪?!”
“老夫要去问问他,当年为什么要抛弃我们!为什么要让我们替他们受死!!”
御之一族当年为了掩护昊天宗撤退,死伤过半,这是牛皋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问他?凭什么?”
萧然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凭你这身只能挨打的防御?还是凭你这满腔的怨气?”
“你信不信,只要你敢出现在他面前,他那一锤子下来,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你放屁!!”
牛皋被戳到了痛处,暴跳如雷,“老夫的防御天下无双!就算是封号斗罗,也不可能一招秒杀老夫!娃娃,你是在羞辱我御之一族吗?!”
“羞辱?”
萧然轻轻弹了弹衣袖,神色淡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上前一步,直视着牛皋那喷火的双眼:
“你不是不服吗?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我就站在这里,只出一指。”
萧然缓缓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莹白如玉,没有任何魂力波动:
“我不动用武魂,不使用魂技。你尽管开启你最强的防御。”
“若你能挡住我这一指,我转身就走,并送你一千万金魂币作为赔礼,外加唐昊的藏身之处。”
“但如果我这一指破了你的防。”
“从今往后,御之一族,归我。”
全场死寂。
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万金魂币?
他们整个族加起来一千金魂币有没有?
这小子竟然拿出来一千万金魂币?
“哈哈哈哈哈哈!”
牛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是被气笑的,也是被这天大的笑话给逗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