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大乔小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齐声尖叫,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震得头顶的瓦片簌簌落下灰尘。
巷口的阴影里,凌帆缓步走了出来,无奈地掏了掏耳朵。
他看着缩在墙角、吓得脸色惨白的姐妹二人,暗自摇头。
这般柔弱,日后若是再遇上危险,如何自保?
看来,等风波平定,得教她们一些防身的法子才行。
姐妹二人惊魂未定,待看清来人的模样时,皆是一愣。
那挺拔的身影,那熟悉的眉眼,不正是她们心心念念的凌公子吗!
积攒了一路的恐惧、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们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连滚带爬地扑进凌帆怀中,放声大哭,泪水很快便浸湿了他的衣襟。
凌帆伸出手,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声音温和得象是春日的暖风:“好了,已经没事了。
放心,从今往后,我都会保护好你们的。”
他柔声安慰了几句,却没听到回应。
低头一瞧,才发现姐妹二人早已哭昏了过去。
想来是今日接连遭遇变故,精神一直紧绷到了极致,此刻骤然放松,便再也支撑不住,心力交瘁地昏了过去。
凌帆无奈地叹了口气,帮二人整理好衣裳,干脆一手一个抱起。
他抱着怀中温软的身躯,缓步走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之上,脚下踩着残剑断戟,身后是冲天火光,一步步朝着蔡府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即将拐过巷口时,一声暴喝忽然自身后响起:
“站住!”
凌帆听到怒喝,脚步未停,只缓缓抬头望去。
巷口光影交错间,立着个身形颀长的汉子,头戴嵌星铁盔,身披玄色战袍,腰间佩剑鞘上七星纹路熠熠生辉,不是曹操又是何人?
凌帆心中狐疑,自己上次见时,曹操还是个矮小汉子,几年不见再次发育了?
凌帆却是不知,这曹操经历过夺舍之祸后,却是因祸得福武道更上一层不说,更是吸收了不少星君之气,身体获得脱胎换骨之变化。
曹操身后跟着数十名精悍亲卫,个个手持利刃,目光如炬,显然是刚从乱军中杀出来的。
“你要拦我?”
凌帆神色从容,怀中抱着昏睡的大乔小乔,脚步稳稳落在满地碎石之上,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
曹操的目光先是落在凌帆身上,随即又被他怀中的两女吸引。
纵然满面尘灰,鬓发散乱,那眉眼间的绝色依旧难掩。
他眉头一皱,刷地抽出腰间七星剑,剑光凛冽如寒霜,直指凌帆:“你是何人?竟敢趁兵荒马乱,掠夺良家女子!还不将人放下,速速退去!”
凌帆闻言,面色顿时古怪起来。
他低头瞥了瞥自己身上干净的衣衫,又摸了摸自己俊朗的脸,暗忖:我这模样,象是会强抢民女的登徒子?
“她们是我家眷。”
凌帆声音淡淡,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具联军士兵的尸体,“方才这厮见色起意,欲行不轨,被我随手杀了。
她们受了惊吓,昏了过去,我正带她们回府。”
曹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士兵头颅上插着的竹筷还在淌血,死状狰狞。
他又上下打量了凌帆一番,见此人气度不凡,怀中抱着两个绝色女子,面对自己的剑锋竟毫无惧色,不由得露出狐疑之色。
沉吟片刻,他收剑却未归鞘,沉声道:“此言真假难辨。
不如由我护送你们归家,我乃联军将领,有我在,沿途乱兵绝不敢造次,也能保你一路安宁。”
凌帆心中了然,这曹操是还没打消疑虑,想借机探探他的底细。
他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赤芒。
这曹操本是武曲星君下凡,与孙悟空颇有旧怨。
可此刻观他周身气息,星宿的清辉虽在,却早已被一股炽烈的赤气浸染,丝丝缕缕缠缚着他的灵魂,竟似挣脱了束缚,夺回了自主之权。
凌帆心中顿时升起几分兴趣。
他当初写下赤天民典,不过是随性而为,却没想到经过这三国群英的各自琢磨、融会贯通,竟激发出了连他都想象不到的力量。
蔡邕以儒入道,悟得赤气化文,可安一方文脉。
眼前这曹操,更是淬出了赤血丹心,能凝万千将士之志。
这皆是他未曾预料到的道路。
“可以。”凌帆淡淡点头,不再多言,抱着两女当先迈步。
曹操盯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深深的思索。
此人竟毫不设防地将后背暴露给自己,难道就不怕自己是歹人?
他挥了挥手,亲卫们立刻散开,隐隐将凌帆护在中间,一行人朝着街巷走去。
有了曹操的护卫,沿途那些窥见大乔小乔绝色、蠢蠢欲动的乱兵,见曹操旗号,再看那数十名杀气腾腾的亲卫,皆是吓得缩了回去。
一路无话,不多时便到了蔡府门前。
朱门紧闭,门楣上的“蔡府”透着几分书香雅致。
曹操望着那熟悉的匾额,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警剔之心尽去:“原来你竟住在蔡府之中。”
凌帆抱着两女,立在台阶下,唇角微扬:“我乃蔡府女婿,为何不能住在蔡府?”
“蔡府女婿——!”
这一句话,惊得曹操失声叫了出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与蔡邕乃是忘年之交,二人志趣相投,皆痴迷于文学书法,时常秉烛夜谈,论经论道。
当年蔡邕因直言进谏被皇帝贬斥,远谪朔方,他还一次次上书求情。
年少时,他更是常往蔡府求学,对着那位才名远播的小师妹蔡琰,也是打心底里佩服。
此刻听闻,眼前这个抱着两位绝世佳人的男子,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师妹的夫婿,饶是曹操心智过人,也不由得惊在原地。
凌帆故作好奇地挑了挑眉,指尖轻轻蹭了蹭下巴,笑着问道:“听你这话的意思,莫不是认识我岳丈?”
曹操闻言,脸上的警剔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怅然,他喟然长叹一声:“我与蔡公乃是亦师亦友的至交。
当年我年少求学,常往蔡府叼扰,与蔡公秉烛论经,谈诗论字,那段时日,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今日恰逢其会,既然到了门前,说什么也得进去拜访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