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抱着董瑶回来,将她安置在软榻上,闻言也附和着点头:“我曾听人说过,董卓在西凉之时,名声其实不算差。
他护着西凉百姓,抵御羌胡侵扰,颇得民心。
或许是入了朝堂,被权力迷了眼,又或许是身不由己,一步步走到了今日这般境地,其中的难言之隐,怕是外人说不清的。”
蔡琰也在边疆待过,知道人心的复杂,多少英雄豪杰在苦难中成长,经历再大的困苦也初心不变,可是进到中原这奢靡的牢笼,纸醉金迷却能腐蚀英雄胆气。
污浊乱世,泥潭难脱,董卓之流如果在盛世时期,说不得也是个护国安民的边塞良将。
她望着窗外漫天的烽烟,眼中满是疲惫,走上前轻轻拉住凌帆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凌哥哥,等这场乱事了结之后,我们便离开这里吧。
这长安,这朝堂,处处皆是阴谋算计,这旧地实在让我觉得窒息。”
凌帆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框,心中微动,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沉吟片刻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等此间事了,我便带你们去太平道的地域看看如何,让你们换一换心情。”
“太平道?”
貂蝉眼中顿时亮起光来,蔡琰也面露憧憬之色。
她们久闻太平道以赤天民典治世,境内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那是她们只在书中读过的盛景。
更何况,这盛景的启迪者就是她们面前的这个男人,对于太平道她们天然有着不少好感。
凌帆看着二人眼中的期待,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抬眼望向城外的方向,眉头却微微蹙起。
方才城中大乱,董卓派去护送大乔、小乔的队伍,怕是在半路被乱兵冲散了。
那对姐妹花本就柔弱,此刻身陷乱军之中,定然凶险万分。
看来,这一趟,终究要他亲自出手了。
不然两朵娇花被乱世摧残就可惜了!
长安城的街巷早已沦为人间炼狱,断壁残垣间火光熊熊,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搅成一片混乱的狂潮。
大乔、小乔两姐妹相拥躲在一处破败民宅的屋檐下,单薄的罗裙上沾了尘土与血污,脸庞上满是泪痕,灰黑色的污渍涂在脸上,也屏蔽不住绝代芳华,恐惧让她们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方才护送她们的几名西凉士兵,皆是董卓亲自叮嘱过的精锐,为了护住二人,他们结成小阵拼死抵抗,刀砍卷了刃,身上添了数不清的伤口,终究还是被汹涌的乱兵冲散,只馀下几声凄厉的嘶吼,消散在漫天烽烟里。
姐妹二人趁乱逃跑,躲在一个破屋之中,缩着身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时,一道阴影忽然罩住了她们。
一个联军士兵拄着长刀,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他的铠甲上溅满了血渍,刀身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血,那张被刀光映得惨白的脸上,正露出一抹淫邪到令人发指的笑。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黏在大乔、小乔身上,象是饿狼盯上了羔羊,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大乔小乔粗糙的遮盖,并不能让人却步,这等乱世只要是女子,不管是五大三粗还是绝色佳人,都逃脱不过。
“啧啧,想不到这穷巷子里,竟藏着这般绝色的小娘子。”
联军士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粗嘎得象是砂纸摩擦,“今日可真是走了大运!两位小妞,让哥哥来疼疼你们吧!”
说着,他随手将长刀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刺耳的响动,而后便开始解铠甲的系带,动作粗鲁,腰带被他一把扯开,露出里面沾满汗渍的亵裤。
他一步步逼近,脸上的笑意愈发狰狞,活脱脱象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不要!”
大乔小乔齐声惊呼,连连向后缩去,背脊狠狠撞上了冰冷的断墙,退无可退。
大乔看着那士兵步步紧逼的身影,又瞥见身旁妹妹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心尖象是被狠狠攥住。
她猛地咬了咬下唇,唇瓣沁出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颤巍巍地站起身,将小乔死死护在身后。
“你……你放过我妹妹!”
她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倔强,“我……我可以任你欺凌,只求你别伤害她!”
那士兵闻言,眼中的淫邪更甚,脚步顿了顿,咧嘴笑道:“哟,倒是个护妹的好姐姐。
这样也好,强迫来的哪有主动的滋味好?行,老子就依你!”
他说着,用刀尖挑了挑大乔的衣角,语气猥琐至极:“那你自己把衣服脱了,乖乖听话,老子或许还能饶你妹妹一命。”
大乔闭上眼,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想起自己颠沛流离的一生,本是江东乔府的掌上明珠,无忧无虑,却偏偏遇上妖祸横行,父母惨死在树妖爪下。
好不容易被王允收留,原以为能有个安身之处,谁知那司徒不过是将她们视作棋子。
见到凌帆之时,她们心中又升起妄想,如若跟了凌帆未来会不会就不需这样颠沛流离。
可命运好似跟她们开了个玩笑,第二日王允就被抄家,她们也被俘虏到董卓处。
还好峰回路转,后来听闻董卓竟将她们赐给凌帆,那时姐妹二人心中还悄悄燃起一丝希望。
凌公子英武俊朗,待人温和,若是能跟着他,远离这朝堂纷争,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稳度日,便是此生之幸。
可谁能料到,半路竟遇上联军攻城。
她们原以为,关东联军是匡扶汉室的堂堂正正之师,怎会想到,这些士兵竟比西凉军还要不堪!
至少,那些护送她们的西凉兵,为了护着二人,战至最后一息,血染黄沙。
而眼前的联军士兵,却只想着趁火打劫,沾污良家女子。
这世间,还有公义可言吗?
大乔惨然一笑,颤斗着伸出手,解开了腰间的玉带。
罗裙滑落,露出欺霜赛雪的肩膀,肌肤在火光下泛着莹白的光。
那士兵看得眼睛都直了,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一声狞笑,便要扑上前去。
“噗!”
一声轻响,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一根竹筷,不知从何处飞来,竟如同一柄神兵利器,精准地插进了那士兵的头颅!
筷子没入大半,鲜血顺着筷身汩汩涌出。
那士兵的狞笑僵在脸上,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