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帆看蔡邕坚毅的眼神,知道再劝也劝不动,只能点点头。
蔡邕妻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那你呢?你要往何处去?这天下之大,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地?”
蔡邕惨然一笑,转身望向奔腾不息的黄河水。
河水滔滔,向东而去,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冤屈,都卷入无尽的波涛里。
“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
他压低声音,飞快地从书箧里抽出一卷竹简,塞进妻子的衣袖,“这是我在朔方默写的经籍,你好生收着,莫要遗失。”
话音未落,远处的马蹄声已近在咫尺。
“走!”
蔡邕低吼一声,猛地推开妻儿,转身便朝着渡口另一侧的芦苇荡跑去。
几个官差来到了面前,见两个面容悲切的女子和一脸淡定的凌帆和表情含笑的貂蝉。
一官差眼中闪过淫邪之色,想不到能够路遇如此绝色佳人,伸手指向貂蝉和蔡琰道:“你们可见过此人。”
说着,从怀中掏出通辑令,上面画着似是而非的蔡邕容貌。
蔡琰还在低声啜泣未曾回答,貂蝉瞥了一眼道:“未曾见过!”
一鼻尖长着个酒糟鼻的官差,打了个酒嗝,嘿嘿笑了声,跳下马来,眼中露出戏谑。
“是吗?我不信,我要搜一搜!”说着搓着手,表情猥琐的接近。
另一个官差也连忙跳下马,发出桀桀怪笑,“马哥,你先选,我搜另一个!”
蔡琰看到如此一幕,如何不知对方想法,下意识靠到凌帆身后,紧了紧他衣襟,颤斗道:“凌大哥~”
貂蝉眉目一竖,手中弯刀抽出半截,寒光映照在两个官差脸上,二人心中一凛。
“小妞,我们可是官差,你竟敢持凶器对着我,看来和那通辑犯有故,给我束手就擒吧!”酒糟鼻官差色厉内荏的喊道。
凌帆瞥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貂蝉嘴角勾起微笑,手中寒光一闪,两个官差已人头落地。
蔡琰惊呼出声,虽然知道貂蝉是杀的边塞异族小儿止啼的红衣仙姑,可还是第一次看到貂蝉当面杀人。
凌帆拉住了蔡琰的手,道:“放心,既然答应了伯父,我就会好好照顾你。”
蔡琰脸上一红,心中稍暖,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处理了两个官差,凌帆又抬手射出一道赤气,没入跑远的蔡邕体内,此气会潜移默化的强大他的身体让他有了自保之力。
不仅如此,一本正本的赤天民典也出现在他怀中,希望这个固执的老头,在颠沛流离中能够有所领悟吧!
“公子,接下来我们要去何方!”蔡琰镇定心神问道。
“去洛阳看看这昏聩的天子,看看他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聪明!”
凌帆看向了洛阳方向,未来如果没有变化,很多精彩的故事都发生在那处。
中平六年的夏末,洛阳宫城的暑气还未散尽,长乐宫里却已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寂。
龙榻之上,刘宏气息奄奄,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何皇后的衣袖,眼窝深陷,往日里耽于享乐的神采荡然无存,只剩弥留之际的浑浊与徨恐。
殿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伴着内监低低的啜泣声,更显凄凉。
何皇后强忍着泪意,俯身在皇帝耳边,字字恳切:“陛下,太子辩聪慧仁厚,必能承继大统,您放心去吧。”
皇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是想点头,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望了一眼站在殿角的宦官蹇硕。
那是他最信任的宦官,也是西园八校尉的统领,曾嘱咐对方务必护佑幼子刘协。
可此刻,蹇硕看着何皇后身后佩剑而立的何进,眼神里满是忌惮,竟不敢上前半步。
终于,皇帝的手无力地垂落,龙驭上宾。
一声“陛下驾崩”的哀号划破宫闱,何皇后再也撑不住,瘫坐在龙榻边,泪水汹涌而出。
而站在她身后的何进,这位屠户出身的国舅,此刻腰杆挺得笔直,眼中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猛地拔剑出鞘,剑光映亮了半边宫殿,厉声喝道:“陛下遗诏,太子刘辩即刻登基!谁敢妄议,格杀勿论!”
这一声怒喝,震得殿内众人纷纷跪倒。
蹇硕脸色煞白,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斗,他本想趁乱拥立刘协,可何进早已调遣兵马围了长乐宫,刀光剑影之下,哪里还有他的机会?
翌日,太极殿上,哀乐低回。
十四岁的太子刘辩一身缟素,被内侍搀扶着坐上龙椅。
他自幼养在宫中妇人之手,从未见过这般阵仗,望着阶下黑压压的文武百官,吓得身子直抖,连朝服的玉带都险些滑落。
何皇后身着太后朝服,端坐于龙椅侧后方的凤座之上,虽眼角带泪,眉宇间却透着几分威严。
她抬手止住群臣的哀泣,朗声道:“先帝晏驾,新帝年幼,即日起,哀家临朝称制,大将军何进辅政,总领天下兵马!”
何进大步出列,身披铠甲,手按佩剑,声如洪钟:“臣,遵太后懿旨!”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禁若寒蝉。
谁都清楚,这大汉的江山,从此便握在了何家兄妹的手里。
唯有蹇硕躲在百官之中,垂着头,眼底翻涌着不甘的暗流。
殿外的阳光通过雕花窗棂,落在刘辩苍白的脸上,少年天子望着阶下意气风发的舅舅,只觉得那一身铠甲的寒光,比殿上的御座还要冰冷。
凌帆几人来到了洛阳,却见整个洛阳满城的素缟。
凌帆看向皇宫方向,可惜道:“本想看看那汉灵帝到底是不是个糊涂鬼,现在却没有了机会。”
蔡琰收回了目光看向远方,淡漠道:“可惜死的太晚,不然说不定父亲就不会被通辑了。”
“放心,你父亲有我血气保护,远离朝堂对他也是好处。”
“凭借他的性格,如果再回到朝堂之上,说不得又要一番折磨。”
蔡琰想起父亲顽固性格,感同身受的点点头。
其后凌帆弄了些钱财,买下了个大院,安排众人住下,而后坐看天下风云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