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第三天,贾敏才派人去了邓家报信。
殷氏一听,又得一孙,心下便有了计较,也顾不得大儿子还要娶亲,忙让管家备了满满一马车的礼送去了安国侯府。
邓老爷子高兴的当下便给小重孙子起了名字,着心腹将那张纸带上,一同捎去的还有一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
林如月接过那张纸,心中虽不情不愿,但还是对丫鬟说道:“等一会儿,你带人将这箱子里的东西,还有殷氏送过来的都一并造册,将放不住的都拣出来,得用的用,不得用的,若瞧着还行,先由得你们几个分分,余下的则留着赏人吧。对了,去跟来人说,我代孩子谢过祖父赐名,请他老人家好生的保重,以后哥儿他们念书识字的事情还得辛苦他呢。”
丫鬟转身出了卧房,来到了院子外面。
听得此言,那人面露笑意告辞了。
这日下衙,邓兴刚进家门,便被殷氏唤到了她的院子。
“娘,何事啊?可是亲事上有了什么变故?”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不是为着这个,那林氏早产了,又生了一子呢。娘寻思着,若是你成亲之后,依旧子嗣艰难,莫不如抱养过来。虽不是你亲生,但亦是血脉至亲,将来你也好有个依靠的。”
邓兴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光亮,不盯着看,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也就是说,他对他娘的这个提议很是心动。
“娘,以为儿那个性子,这事儿怕是不容易的。”
想起自己一身反骨的小儿子,殷氏也是头疼不已。
“你可是他的亲大哥,还能薄待了他的孩子?这事儿,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娘会想到办法的。”
“那,明儿我到银楼给小侄儿打个金锁去。”有了他娘的保证,邓兴高兴的笑了笑。
“这个是应该的,可得选那实心的,反正以后也要带回来的。”
“儿子记下了。”
此时,邓为他们一行已经进了旧都了,刚安顿下来,邓为在那里的事情办完,就得再次起程,前往此次的最终目的地了。
也许是感应到被人算计了,他忽的鼻子发痒,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冻红的鼻子,还以为是着凉了呢,赶紧将身上的大氅裹紧了一些,“这才几时啊,怎的越发的冷了?奇哉,怪哉。”
而林如月则无感的沉浸在再次当了母亲的喜悦中。
倒是贾敏跟郭禾聊天的时候,忍不住来了一句,“如月她那个婆婆怕是又要搞事情了。”
郭禾没听明白,“她想搞什么事啊?不都分家了吗?偏心也不是这个偏法。”
“你忘了,如月那个大伯哥是怎么跟前头的那个和离的?”
“哦,怕是真伤着身子了。这种情况,甭管娶多少个女人也没有用的。师娘,您是说,他们惦记上如月姑母家的两个小子了?”
“聪明,那老娘们早就在打这个主意了。眼下,邓为又不在京中,我呀,是不可能放她们母子三个回家去的。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臭不要脸的上我这儿来耍花腔?”
贾敏说完,冷哼了一声。
“以那个殷氏的性子,那可保不准的。对了,佐哥在家时,曾有一次对我说起过那个邓兴,他说这个人看着人畜无害的,实则上却是有好几副面孔的伪君子,还云,不可深交之类的话。”
“哦?嗯,咱佐儿的眼利着呢,这人确实表里不一,又狠心又绝情,可不是个好鸟。”
“嗯嗯,”郭禾笑笑,“如月姑母肯定不会答应的,他们要是执意,怕是要热闹了。”
“哼,当我林家是摆设吗?”
又过了几天,殷氏倒没上门,天气却越发的冷的怪异了,即便京都城的上空被黛玉布下了护法大阵,可也只能将危害减少一些而已,目前还看不出此阵真正的威力。
百姓都不傻,特别是久居京中的人家,只一些不惹眼的变化,也能让他们在这不寻常三中嗅到危险,尽管粮价炭价都上涨了不少,有余钱的人家还是都尽量的备上了。
以国库目前的储备,至少能保障京中的百姓撑到新粮上市。
但关键的是,如此突降极寒,今年的秋粮怕是收不上来了。
百姓手中没了粮食,朝廷也没了后劲,那么,必将会陷入一个死循环,一旦水家趁机起事,再有外族挑衅,战事一起,即便黛玉他们会赢,但大圣朝的国力必将倒退数十年。
这也是黛玉让迎春他们出手护城,护住百姓的初衷。
尽管他们的人手不够,能力也有限,可能保一城是一城,总比全部都被警幻霍霍了的强。
与此同时,北静王府也在就此天气异常做着商讨。
有人建议等天怒人怨之时,正式起兵,也有人保持继续观望的态度,以待最佳的时机,总之,目前的状况对他们来说,利大于弊。
“这股寒潮打的咱们措手不及,虽然有一部分是有旧棉服应付的,但也有不少只有单衣和夹衣,照现在这么个冷法,他们撑不了多久了。王爷,为今之计,唯有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啊。”
“王爷,您不觉得此次天气突变太过怪异了吗?”
水溶看向这人,“何意?”
“以属下愚见,恐是有人使了非常手段,而咱们正好可以煽动民心,直道,这是天罚,皆因幼帝继位,女子摄政,有违天道所致。”
水溶的目光微冷,“你们尽可能的往那轩辕小儿身上扯去,可不许攀扯林黛玉。”
那人一怔,心中虽不以为然,却不得不遵令行事。
尧老沉着脸,给那人使了个眼色,“既然这个是你想出来的,不如就由你即刻去办吧,别搞些有的没的,林黛玉可是未来的主母,她的名声若是坏了,咱们谁也讨不了好。”
那人赶忙退了出去。
尧老又道:“主子,此番天灾,于我们而言,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但,眼下还有些事情必须弄的清楚明白的,就比如拉拢冯家之事,若到时候能有巡防营相助,将会为咱们省却很多麻烦的。”
这时,敬老也走了上前,“王爷,老尧所言甚是,只可恨那冯唐以病为由,想跟咱们打太极,如今,是冯紫英掌管着巡防营的大权,老奴去见过他,这个人比他老子还难缠呢。但他们父子是都难得的人选,是否再次许以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