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淅沥小雨,一路背着雪汐老师回到她所居住的旅店房间。
雪汐老师是个爱干净的狐狸,睡觉前都会把自己浑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
沉恩肯定没办法帮她洗澡,帮忙擦擦手臂、尾巴毛之类的事情还是可以的。
旅店的房间简朴却温暖,壁炉中燃着微弱的火光映照出雪汐娇小的身影。
她的白袍被雨水浸透,和尾巴一个颜色的淡金色长发贴在脸侧,狐耳耷拉着,尾巴上的毛发湿成一缕缕,显得有些狼狈,却又透着一种让人心动的柔弱美感。
“啊?老师您还醒着呢。”
就是喝得有点神志不清了。
“老师您喝得一肚子都是气,这是您的房间啊。老师你喝得满身酒气,要不先去洗个澡?”
沉恩搀扶着雪汐老师,没想到她居然借着酒劲,直接钻到了他的怀里。
雪汐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沉恩也是又一次感受到了老师的娇小。
“啊?我、我吗?”
“怎么?不行?你你这小子小时候都是老师天天给你洗澡,长、长大了,就不能给老师洗?”
雪汐在沉恩怀里,将他衣服攥得越来越紧。
此刻喝醉的老师,就象是小孩子一样在撒娇。
“我还是给您擦擦身体算了。”
“老师别任性好不好。”
以后真得让老师少喝点酒。
不过雪汐老师也只是在半醉半醒的状态,沉恩干脆拿来毛巾,小心翼翼地拿起雪汐纤细的手臂,再轻轻擦拭。
她的皮肤白淅如雪,带着雨后的凉意,却透着柔软的触感。
这手、这肚子、这腰也真是纤细啊。
能对雪汐老师这种外表产生喜欢程度之上的“爱”,是个正常人心里都会有罪恶感吧?
沉恩只觉得自己对于雪汐老师这个人存在喜爱。
对于她的外表
嗯,从小看到大,不能说是讨厌。
但也不至于真的将老师当做一个单纯的女人来看待。
而雪汐老师呢缺的好象正好就是这一点。
擦完手臂,他转向那条湿漉漉的狐尾,尾巴上的淡金色毛发沾着水珠,显得有些凌乱。
“老师,尾巴得慢慢擦,不然毛会打结。”
沉恩一边说,一边用毛巾轻轻梳理尾巴,从根部到尾尖,动作专注而小心。
雪汐在昏迷中,狐尾敏感地抖了抖,脸蛋更是随着他擦拭尾巴,而变得越来越红。
她“呼”了一声,全身都颤斗了一下,象是吐出一口热气,迷迷糊糊象是十分享受一样地嘀咕道:“舒舒服”
沉恩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见她半闭着眼睛,睫毛轻颤,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慵懒而满足的神情,象是沉浸在某种微妙的愉悦中。
他心头一跳,忍不住低声调侃:“老师原来是喜欢被摸尾巴的么?”
雪汐的狐耳猛地竖起,象是被这话惊醒,却又因醉意反应迟钝。
她哼了一声,声音软得几乎听不清:“多多摸摸”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娇小的身体微微前倾,淡金色的尾巴不自觉地往沉恩手边蹭了蹭,象是求宠的小动物。
“可以么?”
沉恩早就想摸摸老师的尾巴,却一直碍于她的威严不敢造次。如今她醉态可掬,难得露出如此柔软的一面,他求之不得,小心翼翼地继续梳理尾巴,毛巾轻柔地滑过每一寸绒毛。
雪汐的呼吸渐渐急促,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唇间偶尔溢出一声轻哼,象是极力压抑却又忍不住的满足。
她的狐尾在沉恩手中轻轻颤动,尾尖微微卷起,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沉恩这时候才听清雪汐老师喉咙间暧昧的声音,刚意识到这到底算是什么,想要收手。
可已经来不及了。
雪汐老师突然咬紧嘴唇,全身绷紧,尾巴竖直。
一声娇滴滴的“恩哼”之后,就美美地睡了过去。
沉恩:“6
”
他根本没想到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样。
雪汐老师为什么会对尾巴这么敏感。
所以这就是雪汐老师她一直不让自己摸她尾巴的原因么?
沉恩老老实实地给老师盖上被子,用魔力灭掉房间的煤油灯,关上门,走出了房间。
他忽然想起老师喝醉酒后的种种,顿时长舒一口气。
这真是
他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醒后的雪汐老师,如果她对喝醉酒后的事情还有记忆的话。
“恩哼?出来了?”雪焰突然从黑暗中浮现。
“雪、雪焰老师?你吓我一跳。”沉恩拍拍胸脯。
“叫姐姐,其次”
雪焰忽然靠近,在他身上嗅了嗅,而后展开一副妖冶诱惑的微笑,“身上全是酒气、还有姐姐的味道”
“雪汐老师她心情不太好,所以我陪他喝了点酒。”
“就一点?我可两百多年没见姐姐喝得这么醉过。”
“6
“”
“你怎么不答应姐姐?”
“雪焰姐姐指的是什么?”
“用姐姐的话来说,就是把她当女人来看待。你觉得她的模样太小,让你富有罪恶感,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沉恩不想在这种事情上马虎,于是认真回应道:“两者都有点吧。”
雪焰叹息:“姐姐呐,真是可怜。”
“雪焰姐姐雪汐老师她这么优秀,这几百年里,总归会有喜欢她的人存在吧?”
雪汐双手一摊,轻挑地回应道:“很不幸,就只有你一个呢。姐姐这几百年都待在她的法术塔里,唯一与外界的交互,就是偶尔回狐人村落照顾几天小崽子们。
“姐姐她很喜欢那些小崽子,因为只有在他们身上,姐姐才会感受到被喜欢的感觉。”
“那这些狐族小孩应该长大后应该还会喜欢雪汐老师才对啊。”
“你想多了,小孩是会长大的,而且姐姐她照顾这些小家伙的时间也只有几天。其实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雪焰手摸上了沉恩的脸,笑着继续道:“反倒是你,因为任务让姐姐接触了你好一段时间,偏偏你又是小孩子,又那么喜欢她,还救过她一次。你让姐姐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感情。”
沉恩沉默良久,低声道:“也和雪尘有所关系,对吧?”
“对,”雪焰肯定地说,“姐姐很喜欢小崽子也是因为这点,对于过去,姐姐一直都有着遗撼,没能保护好他。”
沉恩:“难怪雪汐老师那次在腐渊会如此拼命
雪焰:“你觉得姐姐对你现在是什么感情?”
“说不清楚。”
“是啊,说不清楚说不清楚才是最麻烦的,各种各样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不舍,却又扯不下面子、尊严、身份。”
雪焰笑了出来,手放在了沉恩的心口上,“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如果今后你和姐姐之间的关系彻底不复以往,那姐姐可真的是要伤心一辈子的。是你这家伙把她困在了你的过去,小时候表现得那么亲昵,却在现在又主动回避,偶尔还要对她温暖一下。
”
”
这种感觉,好象以前在对莉莉安的时候也有过。
明明都和她有过近距离接触了,却一直因为过去,实在是迈不过那道坎。
在坦然接受了之后,反倒是心情舒畅了许多许多。
还因此对她有了想要负责任的想法,直到苔丝戳破他想要伪装的纯洁
可即便是如此污秽的自己,莉莉安仍旧不在乎。
沉恩也是第一次对她这种期待一般的守望与心胸,产生了一种独特的爱意。
他觉得天天和这位公主殿下偷跑出王宫,陪隐藏身份的她在王都的大街小巷吃各种美食甜点,也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
如今
这种情况换到了他最最敬爱的雪汐老师身上。
雪焰忽然笑着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想不明白也没有关系,这世界上要是事情都能这么简单解决,那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苦难了。你知道姐姐的情况吧?”
“雪焰姐姐是指”
“身体情况。”
沉恩点头,“枯竭症,还是非常特别的枯竭症。也是因为这个,雪汐老师才长不高。”
枯竭症是很多法师都会患有的一种疾病。
具体患病原因不详,可所有患有这种疾病的人,魔力都会衰竭、魔力回路停止扩张。
雪汐老师就不一样了。
别人是不长魔力,她是不长身高身材。
“雪焰姐姐有线索了?”
雪焰点点头,从那对比柚子还要大的白腻胸口取出来了一封信,交到沉恩手中:“王都洛琳娜医师给我的回信,她说帝国南端,珍珠海海域的人鱼女王或许对这种事情有办法。”
珍珠海海域的人鱼女王?
这不是夏莉所在的族群么?
“南帝国的圣女正好也在布兰德利港,解决了贸易问题,她们不日便会回去珍珠港,你可以坐坐她们的顺风船,怎么样,要去么?为了困扰姐姐已久的病。”
“去!肯定要去!”
雪焰又笑了起来,“所以说,你这家伙对女人而言真是人类禽兽啊。”
沉恩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脑海里还在想解决雪汐老师病情的事。
雪汐老师要是解决了身体问题,获得了和雪焰差不多的体型应该,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心理问题了吧?
对待自己应该也不会
雪焰也算是说的对,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会想着要帮雪汐老师的忙。
这何尝不是一种给点温暖又不愿主动的禽兽行为?
沉恩只能回答雪汐是传授他魔法,还救过他命的老师,作为学生回报老师,帮助老师治病,也是应该的。
思绪飘飘然然,沉恩忽然意识到怎么没看见苔丝这家伙?
他起身准备去查找,却发现房间的书桌上,有一封信。
是苔丝那家伙的笔迹,还用的是精灵语—
“魔女教有事会议,我必须回去一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少给我拈花惹草,不然你那还算不错玩意儿,我迟早给你弄成废品。”
苔丝这家伙
走就走,怎么还要威胁一番?
而且什么叫还算不错?
难道不是雄伟壮观?
连可爱的莉莉安公主都说象是骑士的统枪。
沉恩收起信缄,安心睡觉。
翌日清晨,布兰德利港的天空放晴,阳光通过薄薄的云层洒下,落在青石街道上映出点点光斑。
细雨已停,空气中弥漫着海风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沉恩从旅店的简陋木床上醒来,揉了揉惺忪睡眼,推开窗户,让晨光洒进房间。
窗外,市民们已在忙碌地修缮房屋,锤声与笑语交织,港口废墟正在一点点恢复生机。
这风景不错。
其实早在两天前,莉莉安就给他寄了密信过来。
她说父王相当满意他的表现,要给他升爵位,加封领土。
所以
卡尔文这便宜岳父,是早就知道他“亚瑟”的身份,且拥有露妮缇这条巨龙的事实么?
难怪这老奸巨猾的家伙会愿意自己做莉莉安的驸马。
原来还有这一层意思。
他伸了个懒腰,脑海中忽然浮现昨晚雪汐老师醉酒后的种种画面一一那娇小的身影、湿漉漉的狐尾、还有她醉态可掬的撒娇模样。
沉恩嘴角不自觉上扬,却又很快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老师醉成那样,估计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他简单洗漱后,换上一身轻便的丝绸长袍,决定去看看雪汐老师。
昨晚雪焰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关于雪汐老师的枯竭症、她的过去,以及她对自己复杂的情感。
沉恩觉得自己有责任,至少得确认一下老师的身体状况,顺便问问她对珍珠海人鱼女王的看法。
沉恩走出房间,沿着旅店的木质楼梯下楼,穿过喧闹的大厅,来到雪汐老师所住的房间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声音轻快:“雪汐老师,老师,您醒了吗?是我,沉恩。”
来开门的却是雪焰。
雪焰笑道:“这么早就来找姐姐了?”
“有事商量,雪汐老师呢?”
“姐姐当然在——
”
屋子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怒喊,“啊啊啊!雪焰!谁叫你开门的!”
“雪汐老师,我——”
只见雪汐红着脸来到门口,她低着头,小手一挥,“啪”地一声,门就被紧紧闭上。
沉恩:
”
”
门里面很快传来姐妹俩交流的声音。
“雪焰!谁让你开门的!”
“你最喜欢的学生来了,我能不开门么?”
“没让你开门!!我说了让你说我不在!!”
“拜托,姐姐,这么拙劣的骗术,小恩怎么会信?”
“我不管!我不管!!”
争吵许久之后,门才被雪汐老师缓缓打开。
雪汐站在门口,只露出半张幽怨的脸,她一袭干净的素白法袍,淡金色的长发已被梳理得整齐,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的狐耳微微抖动,脸上却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晕,还有怒气。
“老师,您醒了?”
沉恩笑着,试图缓解气氛,“昨晚您喝了不少,今天感觉怎么样?”
雪汐轻哼一声,双手抱胸,侧过身,语气故作冷淡:“还、还行吧。别、别废话了,你小子收拾一下,处理一下出国手续,今天下午就出发去珍珠港!”
说完,“啪”地一声,门又给紧紧地闭上。
“6
”
沉恩算是看出来了。
雪汐老师绝对记得昨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