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儿心惊胆战的在崔云初身旁坐下,“姑娘,这样真的管用吗?鬼能会被人给威胁住吗?”
崔云初,“…我给你一巴掌行吗。”
她缩着脑袋,闭着眼睛。
幸儿也不说话了,主仆二人缩在一处,一个闭目养神,一个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祠堂门突然被推开,幸儿和崔云初十分一致的发出尖叫。
“阿初,是我,”沉暇白一袭白袍,脚步很快的来到了崔云初身前,“怎么了吗,老远就听见你声音。”
幸儿被推到一旁,心有馀悸的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崔云初睁着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沉暇白。
“是不是吓着了?”他抬手轻抚着她的脑袋,“没关系,我在,我陪着你,阿初不怕。”
崔云初倏然扑进他怀里,脑袋在他胸口用力蹭了蹭,“你怎么来了?”
沉暇白淡笑,“来偷情,去了初园你不在,便想着你应该在此。”
崔云初闷闷的应了一声,“老东西把我关在了这。”
沉暇白目光在祠堂中一应物件上扫过,微微点头,“可曾受了委屈?”
崔云初摇头,“那倒是没有,他不敢让我受委屈,不然我就撒泼打滚的闹,让他也不得安生。”
“阿初真乖。”沉暇白捧着她的脸,微微倾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崔云初笑起来。
原来当混人也可以被夸赞,原来只要是喜欢的人,做什么都可以是对的。
崔云初知晓,他是特意来陪她的。
“沉大人,这两日多亏了你。”
“阿初的谢意,有些敷衍。”
崔云初掀开了自己的被窝,对他发出诚挚的邀请,“来,今晚奖励你和我一起睡。”
沉暇白自幼金堆玉砌,便是床都是上好的木料所致,这会儿却盯着那十分敷衍的两床被子铺就的地铺心潮澎湃,恨不能将此地圈起来,占为己有。
更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躺进去。
“阿初邀请我?”他倾身靠近,搂住崔云初的腰。
崔云初颔首。
她手一指桌案上牌位,旋即又一指幸儿,“崔家列祖列宗都在,有死的,还有活的,都睁着眼睛看着呢,我怕什么?”
沉暇白僵硬转头看了眼那密密麻麻的牌位,激荡的心慢慢沉下。
他当平心静气,不能冲动,否则造成的后果很有可能是功亏一篑。
崔清远多半会与他不死不休的。
况且若在此处,那便当真是奸情了,且是罪大恶极那种。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是不想和我一起睡吗?”崔云初问。
沉暇白睨了她一眼,揽着她腰半躺下,拿被子给她盖好,“别说话,读静心咒给我听。”
“……”
崔云初,“读那个做什么?”良辰美景的,煞风景。
“你要是闲着无聊,就去给我崔家列祖列宗诵诵经吧。”
沉暇白笑容沉了沉,好半晌没有出声。
崔云初想起了他的父兄,眉头蹙了蹙,突然有几分自责,“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先回去吧,我不用陪的,我已经好了。”
沉暇白紧了紧手臂,“别说话,我讲故事给你听。”
昏黄烛火下,二人相互依偎靠在柱子上,男子声音浅浅,温柔的给女子讲着故事,女子弯着满足的眸子,靠在男子身上。
很是般配,很是养眼。
“姑娘,”一道木木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宁静,崔云初转眸看过去。
幸儿趴在窗户上,手指着外面站在寒风中手臂交叉抱着自己,搓着手臂瑟瑟发抖的馀丰问,“他快要被雪埋了,看起来很快就要被冻死的样子。”
幸儿不敢回头看你侬我侬的二人,只梗着脖子说。
几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半夜钻被窝,被张婆子骂的那日。
主要吧,幸儿也怕馀丰又乱窜。
或是说,心地善良,挺同情他。
崔云初从沉暇白怀里起身。
沉暇白说,“我以为他跟着进来了。”
幸儿,“……”
那么大个人,有没有跟着您,您心里不清楚吗。
看见姑娘跟老鼠见了米一样,谁能跟的上您。
崔云初说,“外面冷,让他也进来吧。”
幸儿立即趴在窗户上冲馀丰招手。
馀丰顶着一身的雪进去,冲崔云初拱手称谢。
崔云初和沉暇白继续你侬我侬的讲故事。
幸儿和馀丰离的远远的,坐在另一端火炉旁说话。
幸儿,“今日起,我可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馀丰睨她一眼,言简意赅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幸儿,“救命之恩,便如此敷衍?”
“不然呢?也认你当干娘。”
幸儿气的扭过身子不说话了。
崔云初听故事听的昏昏欲睡,她翻了个身,低声埋怨,“地板太硬了,睡着不舒服。”
沉暇白将她身子往自己身上靠了靠,“很难受吗?”
崔云初点头。
“那不然,你睡我身上。”
说完,他面色微红,轻咳了一声。
崔云初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蹭的一下爬了起来,“好主意。”
沉暇白身子僵硬的看着她爬他身上,以平躺的姿势,面朝房梁,背靠着他,舒服的闭上眼睛,“好多了。”
“……”
你的睡,我的睡,好象不一样。
她窝在他怀里,盖着被褥只露出一颗脑袋,温顺的闭上眼睛。
“继续讲故事。”
沉暇白声音变的幽沉,继续给她讲,只是讲着讲着,总会跑偏,崔云初慢慢皱起眉头,“你确定你讲的是故事,不是青楼女子编写的小传?”
沉暇白耳朵红的滴血,“……你别乱动,闭上眼睛睡觉。”
“你讲那么刺激 谁能睡的着?”崔云初一双眼睛睁的很大。
“……”
他也不是有意的。
“不讲了,赶紧睡吧。”沉暇白说。
崔云初,“你腰带咯着我腰了。”
“……我让你睡觉。”
“你明天还来吗?”
“你还要在祠堂待多久?”
崔云初想了想,“不好说,这回估计是两天,也可能出去一天就又被关进来了。”
“恩。”沉暇白抚摸着她的脑袋,“快睡吧。”
“真有点硌,你能不能把腰带解下来。”
“睡觉。”沉暇白的声音明显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半梦半醒间,崔云初似乎察觉到有什么动静,她不悦的皱了皱眉,沉暇白柔和的声音立即在她耳畔轻哄,“睡吧,我在呢。”
崔云初立即舒展眉头,继续睡过去。
这两日,若非有身旁人的陪伴,她都不知该如何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