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在今早破解了“亵读纸牌”的封印后就已经看过了里面所有的内容，其中自然包括了“黑皇帝”的成神仪式。
但在此之前，他还并没有将仪式中的要求与罗塞尔在历史上做过的事情进行联系，直到卡洛琳如此提醒了一句，他才开始意识到这其中的巧合。
“罗塞尔留下的造物依然在这个世界上流行着，他的民法典也没有随着他的死亡而消失，成为了如今北大陆各国的法典参考————”
克莱恩坐直了身体，沉声细书着他记忆里有关罗塞尔的那些知识。
“而在当代，任何人提到罗塞尔，第一个会想到的名称后缀就是大帝————罗塞尔大帝！”
“这，这确实和“黑皇帝”的成神仪式要求非常吻合！”
克莱恩与卡洛琳的视线在空中相碰，即使灰雾阻挡着他们各自的表情，但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惊惑与沉默。
这究竟是罗塞尔热衷于玩梗而导致的一个巧合，还是被隐藏了的历史的真相？
罗塞尔大帝，真的尝试过晋升“黑皇帝”？成为神明？
“不对。”克莱恩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点。
“罗塞尔的起始串行是通识者”，而黑皇帝”是律师”途径的串行0。
“”
“除非这两条途径彼此相邻，否则贸然跳转途径只会导致疯狂，甚至失控。”
“但就我在值夜者时期得到的知识，律师”与通识者”大概率不相邻。”
听到克莱恩的话，卡洛琳热切的内心也顿时冷静了下来。
确实啊，不是一条途径的非凡者，罗塞尔又怎么可能成为另一条途径的神明。
可惜了，本来在看到“黑皇帝”若是成功，将会有神奇的，能够死而复生的能力时，她还期待着罗塞尔并没有真正死去。
但假如罗塞尔真的成为了“黑皇帝”，那么距离他遇刺之后又过了一百多年，他应该早就可以复活归来了才对。
“他的运气实在不好，假如一开始选择的是律师”途径，说不定他真的能够成为黑皇帝”————”
卡洛琳苦笑着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难发现的悲伤。
“如果他没有选择通识者”，那么他也不会将那么多的地球科技搬到这里，他自己在日记里吐槽过，他只是个二本强者。”克莱恩轻笑了几下，尝试着用诙谐的话语安慰卡洛琳。
“嘿！咱俩可都是重点一本啊，罗塞尔老哥要是还在，那可就有的调侃了。”
卡洛琳笑了，用重新被唤起的欣悦掩盖着刚才的一点失落。
把“亵读纸牌”交还到了克莱恩手里，后者把纸牌重新放回到右手边的桌面上，随后轻敲着桌沿，说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黑皇帝”牌里面除了串行途径的线索，还透露出了一个信息。”
“一个途径最多只能存在一个串行0，而若是出现了串行0，则就不会再有序列1的非凡者。”
“一条途径里，最多会有三名串行1。”
克莱恩沉声说着，目光投向了卡洛琳。
“这有没有让你想到什么？”
“最多只有三个串行1？出现了串行0就不会有序列1？”卡洛琳挠了挠头，不是很理解地呢喃起来。
“这有什么奥秘吗？非凡特性守恒与不灭定律？说起来，这还颇有一种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哲学意味————”
“恩————一个串行0，三个串行1————三个————三个？”
卡洛琳的眼睛缓缓睁大，“3”这个数字所蕴含的内容不断在她脑中回荡，直至如鱼钩般勾起了她记忆里每个与“3”这个数目有关的内容。
“三个“猎人”家族————！”
“每个历史阶段内，好象最多只有三个“猎人”家族同时存在！”
“我们威廉姆斯家族曾经有过一个串行1的非凡特性，曾经也是一个猎人”家族！”
“难道说————！”
卡洛琳用力地拍了一下高背椅的扶手，身体径直靠向了青铜长桌。
“每个“猎人”家族都在争夺串行0神位，所有才最多只会有三个！”
“而在第四纪中期，“猎人”家族曾经一度销声匿迹，不再出现。”
“这是因为在那段时间，有人成为了猎人”途径的串行0，所以不再有序列1诞生！”
原来“猎人”途径并不是没有诞生过神明！历史上确实有人成为了“红祭司”！
那么，这个战胜了所有的“猎人”家族，成为了串行0的人会是谁呢？
搜寻过那个时期的历史人物，卡洛琳心中已经有了个答案。
“图铎王朝的统治者————血皇帝”。”
卡洛琳轻声开口道。
“他就是那个时候的“猎人”途径串行0？”
克莱恩点了点头，表示着对卡洛琳猜测的认同。
“血皇帝在四皇之战的时候就陨落了，现在我这条途径的顶端还是空着的，索伦家族和艾因霍恩家族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卡洛琳迅速根据这些信息做着判断，最多只有三个的串行1强者现在有两个已经可以确定。
但是另外一个呢？那个原本属于威廉姆斯家族，被奥古斯都家族夺走的串行非凡特性呢？
难道奥古斯都王室也打算成为“猎人”家族，竞争一下神位？
这好象是不被教会允许的吧？
思索了一会儿，卡洛琳最终长出了一口气，没好气地吐槽道：“要是这张亵读纸牌”是我这条途径的该多好————我手里确实有一个可靠的魔药配方来源，结果留下那本笔记的先祖还设置了一个升级解锁机制，搞得我现在只能看到串行6的魔药配方。”
“人不能太过贪婪，这再怎么说也是一条完整的，包含了成神仪式的非凡途径。”克莱恩笑了笑，语气轻缓地说道。
“确实————哈，现在咱们塔罗会的逼格总算能高大上一点了。
卡洛琳忘却了不快，面对着克莱恩总是能让她快速轻松下来。
“老周，你甚至可以冒充一下“律师”途径的神明了哦？”
她笑着对克莱恩说道，毫不意外地收获了来自“愚者”先生的一个白眼。
离开了灰雾之上，克莱恩先前给卡洛琳倒好的茶稍稍冷却了一点，温度变得刚刚好。
坐在沙发上，卡洛琳刚喝了几口茶，就看到刚刚返回现实后兀自离开客厅的克莱恩去而复返，手里还多了一份信件。
“这是你之前托我帮你调查的事情。”克莱恩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色眼镜，说话的风格恢复到了侦探夏洛克·莫里亚蒂的模样。
卡洛琳一下子就想起了克莱恩说的事情，这是她之前拜托克莱恩用侦探身份去调查的一个人。
与原身的父亲有着商业往来，生前行迹非常可疑的葡萄酒商人，格雷厄姆·——
皮尔斯！
卡洛琳接过已经拆封了的信件，当即开始阅读起来。
同时，克莱恩一边坐回到单人沙发上，一边说道：“恶魔犬”关联的后续事件我也在调查，目前可以确定是，那只恶魔犬”曾经属于一个小男孩，后者是上一次贝克兰德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之一，但是不久便死于黑帮火并。”
“他死后，他生前一直在照顾的一条黑色大狗就失去了踪迹。”
“昨天我看到的那只“恶魔犬”，就是一条黑色的恶犬。”
“死于黑帮火并么————”卡洛琳的视线从信件上移开，若有所思地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克莱恩，感激地点头道。
“这可真是帮大忙了————嗯，我会往这方面去查找线索的。”
克莱恩背靠在单人沙发上，目光扫拂着卡洛琳冷静而平淡的面孔，试图从中看出卡洛琳此时的情绪。
但是，卡洛琳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极端的反应来，她似乎已经适应了心理的那股影响。
克莱恩的神情变得复杂了一点，最终还是归于了一个深深的叹息，诚恳地对卡洛琳告诫道：“你一定要小心。”
卡洛琳没有在明斯克街15号待太久，就在克莱恩的送别中走出了排屋的大门o
她有意地在门口郑重地感谢了好几下夏洛克大侦探，姿态要多正式有多正式o
离开了明斯克街后，卡洛琳收起了克莱恩给她的信封，乘坐上了一辆出租马车，接着就朝着贝克兰德东区的方向前进。
“老周的侦探人脉发展的不错，这份信息调查得非常详细————”
卡洛琳坐在车厢内，分析着她得到的信息。
但这些事情，结合原身因为跟踪格雷厄姆遭人堵杀，而格雷厄姆也在随后”
意外”身死来看，就显得相当可疑了。
“先去看看东区的情况，然后再找时间一边调查恶魔犬”主人，一边调查格雷厄姆生前接触的那些人。”
做好了这个决断，卡洛琳发散着自己的思绪，任凭身体跟随着马车车厢的晃荡摆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