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梧洲这小子虽说今日气已消了,可那倔脾气却又上来了。
给他挑选矮脚马,他死活不要,非要自己动手挑选。
更让人头疼的是,他挑中的竟是一匹脾气同样倔强暴躁的幼马。
刘雪仪见状,赶忙心疼地将唐梧洲抱在怀里,满脸担忧地劝说道:“宝贝,咱们换一匹好不好呀?你看这匹马脾气不太好,要是把你摔着了可怎么办?”
“不要,我就要这一匹!”唐梧洲小脸一扬,态度十分坚决。
唐昭深知儿子这倔脾气一旦上来,这般劝说根本无济于事,不让他亲自体验一番,他是绝不会轻易退缩的。
于是,唐昭直截了当地提出自己的要求:“这样,等会儿你跟着爸爸去骑一会儿这匹马,要是你能撑得住,爸爸就答应让你自己选马,怎么样?”
刘雪仪满心担忧地看向唐昭,唐昭则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随后静静地等待着唐梧洲的回复。
唐梧洲这孩子,若是个惧怕挑战的主儿,那脾气便不会倔得象头小牛犊。
所以,当唐昭抛出挑战时,他毫不尤豫地点头应下,眼神里闪铄着兴奋与坚定。
只见他高高举起小手,脆生生地喊道:“拉钩!”
唐昭笑着牵住他的小手,温柔回应着他说道:“好嘞,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这下总行了吧。”
随后,唐昭轻轻拍了拍刘雪仪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儿,等会儿我稍微吓唬吓唬他,这倔脾气指定就没啦。你就放宽心,不会出啥岔子的。”
听唐昭这么说,刘雪仪那颗悬着的心,也稍稍落了地。
毕竟,唐昭这人虽说在某些方面自制力欠佳,但在其他事儿上,信誉度还是挺高的。
唐昭也不多罗嗦,一把将唐梧洲抱在怀里,径直走向马厩,去为自己挑选马匹。
很快,他的目光便锁定了一匹红棕色的纯血马。
这匹马毛发鲜艳亮丽,如燃烧的火焰般旺盛,在阳光下闪铄着迷人的光泽。
不得不说,唐梧洲这点和他爹唐昭还真象,骨子里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挑战精神。
唐昭挑选的这匹马,单看那暴躁的脾气,就知道绝非善茬,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儿。
唐昭拿着品相上乘的饲料,一边轻声细语地和马儿交流,一边轻柔地抚摸着它的马脸。
在他的耐心安抚下,没过多久,便和这只纯血马混熟了。
然而,当唐昭尝试跨上马背时,这马瞬间就翻了脸。
唐昭刚一跃而上,它便开始剧烈地反抗起来,前蹄高高扬起,疯狂地甩动身子,仿佛要将唐昭从背上甩下去才肯罢休。
刘雪仪站在安全局域,紧张得捂住了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既担心唐昭的安全,又忧虑唐梧洲待会儿非要去挑战那匹矮脚马时会不会也遇到危险。
再看唐昭,身姿稳如泰山,紧紧地压在纯血马的背上,全神贯注地尝试驯服它。
纯血马为了将唐昭摔下来,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放纵地狂奔,拼命地甩动身体,试图让唐昭因抓不稳而掉落下来。
可惜,任它如何折腾,直到体力都快耗尽,也没能成功将唐昭甩下。
反倒是唐昭,敏锐地感受到了马儿力竭,开始慢慢掌控它的行为。
终于,经过长时间的较量与驯服,这匹桀骜不驯的纯血马,终究是对唐昭服气了。
它不再剧烈挣扎,而是乖乖地服从唐昭手中缰绳的指令,慢悠悠地迈动脚步。
唐昭轻轻抚摸着烈马那随风飘动的鬃毛,似在传递着无声的安慰,随后利落地跳下马背,从一旁拿起草料,温柔地喂到马儿嘴边。
这一系列动作,引得旁边的几位驯马师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他们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竟能如此轻松地驯服这匹向来桀骜不驯、难缠至极的烈马。
要知道,烈马可是极会挑主人的。
徜若它打心底里不服你,即便你耗尽它的体力,让它筋疲力尽,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唯有当它真切地感觉到,你有足够的资格和能力驾驭它,它才会在你历经颠簸之后,心甘情愿地接纳你。
很显然,这匹烈马对唐昭的驯马技术极为认可,已然欣然接纳了他驾驭自己的事实。
唐昭满心得意,朝着刘雪仪所在的方向,潇洒地比了个“ok”的手势。
而唐梧洲则在一旁兴奋得蹦蹦跳跳,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直直地盯着唐昭。
“我要骑!爸爸,我也要骑!”唐梧洲扯着嗓子,急切地喊道。
唐昭笑着将唐梧洲抱在怀里,毫不尤豫地爽快答应:“好嘞,等会儿爸爸就带你一起骑。”
不过,他可没忘记安全第一。
于是,他特意找工作人员要了一些道具,像安全绳之类的。
他打算把唐梧洲牢牢地绑在自己身上,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保待会儿骑马时,能全方位地保护好自己的宝贝儿子。
毕竟,他本意是想小小地吓唬一下孩子,可绝非要让孩子摔伤,安全措施自然得做到万无一失。
要不然,等家里的长辈们得知了消息,怕是都不会轻易饶过他。
唐昭将唐梧洲稳稳地系在自己怀里后,又大幅度地蹦跳了几下,仔细确认唐梧洲绑得严严实实、没有丝毫松动后,这才再次潇洒地跃上烈马的背。
烈马似乎敏锐地察觉到背上不止唐昭一人,不满地连打了几个响鼻,那声音仿佛在抗议着这额外的“负担”。
唐昭轻轻抚摸着烈马的鬃毛,轻声安抚道:“好啦好啦,等会儿就喂你吃鲜嫩的草料。现在呢,就带着我们一起尽情地放肆奔跑吧!”
烈马象是听懂了唐昭的话,微微抬了抬蹄子,随后便如离弦之箭般快速激活起来。
唐昭熟练地驾驭着烈马,不断加速。
唐梧洲的小手紧紧地抓着马鞍,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了。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呼啸的风声在父子俩的耳旁疯狂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