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真窘得不行,唐昭也不再逗,随手扯过浴巾围上,领着他往淋浴隔间走。
这地方虽是灰色产业,但定位高端,隐私做得极好——
磨砂玻璃、独立锁门、隔音到位,毕竟来的不少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也不想留下把柄。
洗完澡换好衣服,苏亦安一边整理衣领一边问:
“接下来去哪儿?”
唐昭正翻着按摩院的项目单,眼角馀光扫过八卦系统弹出的提示,唇角微扬,心里已有主意。
面上却一脸正经,指着单子上两项道:
“不如尝尝本地特色——‘马奶酒’,再请个‘伴游’,让她带我们逛逛蒙鼓国夜景。”
听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暗藏玄机。
——“马奶酒”在这边,算是某种特殊服务的代号,类似的代号很多;
而所谓“伴游”,九成九就是挑个中意的姑娘,带出去过夜。
唐昭通过系统一清二楚,可苏亦安哪懂这些黑话?
还当真点头:“行啊!找个本地人确实方便,能带我们去些地道的地方体会本地风俗。”
唐昭本就没打算真带他“犯错”,纯粹是想看看这位清心寡欲的表哥炸毛的样子。
于是下一秒,他直接揭底:
“其实吧……‘马奶酒’和‘伴游’在这儿,意思你懂的——就是那种服务。”
“……”
苏亦安当场石化,脸“唰”地涨成西红柿色,结结巴巴:
“唐、唐昭!你就不能别老拿这种事逗我?!”
这一刻,他终于切身体会到——这位表弟的“纨绔”之名,真不是空穴来风。
以前只听说他行事荒唐、名声在名媛圈里臭不可闻,如今才明白:
句句带荤、张口就黄,哪个大家闺秀受得了这人?
唐昭见好就收,摆摆手:
“行行行,不逗你了。那就不叫伴游,点个‘马奶酒’意思意思。”
“等等!”苏亦安皱眉,“你刚不是说不逗我了?怎么还要点这个?”
唐昭无奈一笑,难得耐心解释:
“放心,这服务不是明着上的。真要是上来就脱衣服,早被查烂了。
人家聪明得很——先让美女端酒进来,聊几句,再‘暗示’有后续项目。
你愿意,就继续;不愿意,喝完酒走人,谁也抓不到把柄。”
苏亦安这才松了口气,嘀咕一句:“……你们这,套路可真深。”
唐昭用店家的平板点了“马奶酒”,顺手在男女服务员列表里挑了个空闲的女郎——
肤白腿长,眼神带钩,资料备注还会中文。
没过几分钟,酒就送到了。
推门进来的女服务员一身黑色制服,表面看去规规矩矩,毫无暴露之处。
可那剪裁——腰收得极紧,臀线绷得恰到好处,胸前曲线被面料温柔托起,前凸后翘,轮廓分明。
不是低俗,而是精准拿捏了尺度,突出“端庄之下的诱惑”。
“两位先生好,马奶酒已恒温至最佳饮用温度,我为您们斟上。”
她开口便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显然对方的资料没做假,确实是会华语的。
真正的好戏,从她站到两人对面、微微俯身倒酒那一刻才开始。
角度、光线、动作——全都算得刚刚好。
从唐昭和苏亦安的视角望去,领口微敞处风光若隐若现,锁骨之下一片雪白深邃;
一双并拢的黑丝长腿随着倾身动作轻轻晃动,不显得刻意,又处处撩人。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女人,绝对是老手。
苏亦安当场愣住,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直到对方直起身,他才猛地回神,下意识抬手擦了擦鼻尖——生怕下一秒真流鼻血,当场社死。
唐昭全程不动声色,眼角馀光却把表哥那副“没见过世面”的窘样尽收眼底,心里直接笑出声。
而那女服务员更是眼观六路——一眼就看出唐昭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不好下手;
反倒是旁边这位清秀少爷,耳根通红、呼吸微乱,明显是块“嫩肉”。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将重心转向苏亦安,笑意更深,声音更柔:
“先生第一次来蒙鼓国吧?要不要我陪您多聊聊本地风土?”
火力,瞬间集中。
女服务员顺势端起一杯刚倒好的“马奶酒”,递向苏亦安,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先生请慢用,现在正是最鲜的时候。”
苏亦安这才从愣神中回过,耳根微红,低声应道:“……谢谢,我尝尝。”
他伸手去接——
可那女人却早了半拍松手,杯子一歪,乳白色的酒液直接泼在他袖口和裤子上。
“哎呀!”她惊呼一声,立刻掏出丝质手帕,慌忙俯身擦拭,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帮您清理干净!”
苏亦安出身书香世家,虽家境优渥,但穿的却不是什么高定奢牌——
几百到一千块的素色衬衫、休闲裤,干净体面,却算不上昂贵。
而这类高端场所的服务员,个个都是人精,一眼就能估出衣料档次。
正因如此,她才敢对苏亦安使这招。
换作唐昭?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唐昭的衣服她不知道要多少次服务才能还得起。
擦袖子时,她的手指几乎要探进他衣袖;
等转到裤子上,动作更是若有似无地贴近大腿内侧——
苏亦安当场呼吸一滞,整个人绷得象根弦,慌乱中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女人顺势抬头,眼波流转,唇角微颤,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先生……真的对不起。您千万别投诉我……如果您觉得需要补偿,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语气,那眼神,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火,又足够撩拨一个未经世事的少爷心防。
果不其然,苏亦安心一软,连忙摆手:
“没、没事……你出去吧,我们自己待会儿就行。”
女人眼中掠过一丝可惜,却不敢再纠缠,只得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
一旁的唐昭全程靠在沙发里,指尖轻敲杯沿,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其实到刚才那一步或者更早些马奶酒洒了的时候,苏亦安就可以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