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亲眼见过全局的人,才明白这场风暴背后藏着多深的算计。
可惜,大多数人只看得见表面的波澜。
卡斯特坐在办公室,咬了一口点心,眉头微皱。
今天这甜点腻得反胃,就像眼前这堆破事,越嚼越堵心。
他想管,但手伸不到那么长。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下来,躲都躲不开,只能硬扛。
军舰上的交涉一直在进行,嘴皮子快磨破了,僵局却纹丝不动。
没人敢退,也没人敢进一步撕破脸。
尴尬得要命,却又谁都绕不过去。
……
局面复杂得像一张被扯乱的网。
而高育良和王小鱼倒好,睡得跟没事人一样。
被人叫醒也不慌,懒洋洋地翻个身,仿佛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
高育良慢悠悠伸了个懒腰,眼神平静:“现在,是不是该谈谈了?”
卡斯特点头:“谈是得谈。
尤其是之前那档子事,你可能觉得有隐情,但我清楚——你们根本没碰过杀人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问题是,没人信我说的话。
有些人,铁了心要你们背锅。”
王小鱼猛地弹起来,眼睛一瞪:“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我们俩就是你手里随便捏的软柿子?我警告你,别把事情做绝,不然我直接往上捅,到时候你下不来台,别怪我没提醒你!”
卡斯特刚要开口,门口一阵急促脚步声打断了他。
同事冲进来,脸色发紧:“高育良的嫌疑洗清了,上面下了命令,这事到此为止,不准再查。”
一句话落地,满室寂静。
其他线索?若有若无,像是藏在迷雾里的暗线,看得见却抓不住。
整件事乱成一团麻,真相被层层包裹,外人只能看见一堆纠缠不清的结。
当高育良和王小鱼走出审讯区时,正撞见帝国派来的交涉官——吴雪薇。
王小鱼眼睛一亮,抬脚就想上前打招呼。
高育良一把拽住他,低声警告:“别凑上去,你不熟,人家也不稀罕你套近乎。
她不是来找你的。”
“嘿?”王小鱼不服气,“那美女站那儿,不打个招呼多失礼?装什么神秘?”
话音未落,吴雪薇淡淡扫来一眼。
那一眼,冷、准、狠,像刀锋擦过脸颊。
王小鱼当场止步,嘴巴半张,愣是没敢再动一步。
他知道,自己被“驱逐”了。
这件事最终确实平息了,但手段蹊跷,渠道隐秘,背后有多少不可言说的交易,没人说得清。
吴雪薇朝旁边一指:“上车,聊几句。
我知道你看到的东西,和我掌握的情报,差得不止一点半点。”
“帝国最新情报,你听了会坐不住。”
高育良本想拒绝,可对方语气不容推脱,眼神更是带着某种笃定。
他沉默两秒,拉开门上了车。
车内安静,吴雪薇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封面上印着加密编码,红标醒目,级别极高。
高育良瞳孔一缩:“这是……?”
“别问代表什么。”吴雪薇指尖点在一页内容上,“先看这个。”
本来这些事也算不上多要紧,可既然你亲自来了,那有些话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半个月前,我们端掉了一伙战争贩子——专门满世界窜,煽风点火搞冲突,背后给军火商铺路赚黑钱。
盯他们很久了,总算一锅端,人是抓了,但关键线索还没撬开。
他们真正的目标在哪?下一波动作冲着谁去?目前一无所知。
唯一能确定的是:袭击必然发生,而且就在近期。
细节全无,像一张没拆的炸弹倒计时。
高育良听得眼神微沉。
心里已经明白——又是个想白嫖他脑子的主儿。
可他跟这摊浑水半点关系都没有,也没那个义务替人擦屁股。
眼下最棘手的,不是行动本身,而是这群人太滑。
不恋战、不扎根,今天在东欧搅局,明天就能出现在非洲腹地,行踪飘忽得像鬼影,情报网都追不上他们的节奏。
更让他犯嘀咕的是,吴雅薇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告诉他?
“帝国这是打算重新启用我?”他眯起眼,“我可以这么理解?”
“不至于吧?”
吴雅薇神色平静,语气却不轻:“您拒绝得也太快了。
我不是非要您接手,只是觉得……这些隐患,您比谁都看得透。”
高育良眉头拧紧。
“我承认你说得对。
但问题是,立场不同,看到的东西就不一样。
你以为的真相,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不管谁盯着哪个角度,我都一句话——没人能真正掌控全局。
别做梦了。”
话说到这份上,再谈也是浪费时间。
他起身就走,干脆利落。
门关上的瞬间,吴雅薇掏出手机,拨通老丈人。
“您这位乘龙快婿,真是块硬石头。
我把利害关系掰碎了讲,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脸臭得能熏死苍蝇。”
“我不懂你们到底图什么,现在整个局面越来越乱,而他偏偏在这时候甩手不干?”
“该说的我说了,他不配合,我也无能为力。
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电话挂断,那边沉默良久。
老丈人揉着眉心,脸色阴沉。
事情的发展远比预想复杂,环环相扣,像是有人早已布好棋局,只等他们一步步踩进去。
而此刻,高育良已回到住处。
身体早就该歇了,可脑子里的事越堆越多,压得他喘不过气。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反噬。
他刚坐下,就听见厨房传来锅铲磕碰声。
“王小鱼,你什么时候回国?上次说要回来,结果音讯全无。”
王小鱼正对着灶台忙活,油烟呛得直咳嗽。
菜炒得焦黄,米饭半生不熟,但他俩最近只能凑合吃。
“领导,机票出问题了。
这段时间根本抢不到,系统一刷新就没了,我查过好几回,总觉得……不对劲。”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咱们……是不是被人设套了?”
高育良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抽:“什么叫‘被设套’?说得神神叨叨的。”
饭菜上桌——一碗白饭,一盘糊了边的青菜,还有一条蒸过头的鱼。
他却吃得香,三两下扒完一碗。
王小鱼看得发愣:“我自己做的啥水平我心里有数,难吃成这样,您居然还能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