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动手?何时出手?没人猜得准。
但结果早已注定:风雨欲来。
最近,帝国连续两次发布高级别经济预警。
这一反常举动,让不少经济学家一头雾水,尤其是远在国外慢谷讲学的王海波教授。
他反复推演方文生留下的经济模型,越算越心惊——核心数据模块竟凭空消失了。
他不信邪,重新跑了一遍算法,结果依旧。
这不像疏漏,更像是被人精准剜走。
“老方到底给我的是不是完整版?”他喃喃自语,指尖敲着桌面,眉头拧成死结。
当晚,他拨通了方文生的电话。
可那头只有漫长的忙音。
他不知道,方文生早已失联多日。
更不知道,自己此刻正站在猎人的视野里。
第二天下午,一名学生推开他卧室门,看见王教授仰面倒在地板上,眼睛睁着,嘴角凝着黑血。
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最后一条,停留在昨晚23:47。
消息传回国内,舆论瞬间炸锅。
王海波不是普通人。
他是帝国经济学界的泰山北斗,带出过三代学人。
他的死,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涟漪未散,底下却已暗流汹涌。
起初没人敢往深处想。
直到有人发现,王海波所有社交账号被清空,公开的研究笔记全部设为私密,唯独几份基础模型留在网上,像是故意留下的烟雾弹。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是冲着他手里的东西来的。
几位重量级教授连夜联名上书,要求彻查。
可调查还没启动,王海波的家人却始终沉默。
既没发声,也没回国认领遗体。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王小鱼是在凌晨三点接到消息的。
他立刻拨通高育良电话,声音还在抖:“老师,王教授……死了。”
两人通了个简短语音。
王小鱼坚持认为是仇杀——他在网上扒出一堆王海波和同行对喷的旧帖,言辞激烈,火药味十足。
“这家伙脾气臭得很,指不定哪句嘴欠惹了祸。”他信誓旦旦。
高育良冷笑:“一个教授,骂几句就能被人毒死在海外?你当杀手是小区物业?”
他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语气沉了下来:“关键是家属。
人死了,亲儿子连个声明都不发?连骨灰都不领?这不合常理。”
“我怀疑,他们早就谈好了。
钱到位,嘴闭紧,人走远。
剩下的,自有‘别人’收尾。”
“人性这东西,别高估。
有时候它比数学模型还冷。”
王小鱼听得头皮发麻,挠了挠后脑勺,蹲到墙角不吭声了。
高育良懒得再解释。
有些事,听不懂的人,说破嘴也没用。
眼下局势已经很清楚了——有人在动真格的。
而王海波,只是第一个倒下的旗杆。
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就在他合上文件的那一刻,手机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看着手中那份档案,高育良瞳孔骤缩,指尖微微发紧。
王海波最后那通电话——竟然是打到这里来的。
七分钟,整整七分钟的通话记录,清清楚楚地显示在系统里。
而那部电话,就静静躺在他办公室的抽屉中。
可那个时间段,他根本不在场,连门都没进过。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更没有录音、没有笔录、没有任何第三方佐证。
一切就像被精心抹去痕迹的刀口,只留下一道沉默的裂痕。
火,竟然烧到了自己头上。
高育良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试探了,是有人早就在布局,步步为营,把他逼上悬崖边。
至于对方能不能挖到真相?不关他的事。
真正可怕的,是这些人动的手脚太干净——干净得不像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他闭上眼,脑中飞速推演每一个可能的漏洞。
“王小鱼,昨天这个时间点,谁在值班?”
王小鱼皱眉回想:“我记得……是个姓高的大姐,四十多岁,在咱们系统干了十几年了,经验老道。”
“姓高?”高育良猛地睁眼,“我身边什么时候有个姓高的?”
空气瞬间凝固。
……
谜底揭开的那一刻,高育良脸色铁青,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行了。”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你还没看出来吗?事情已经失控了,必须立刻收场。”
他说这话时眼神冷得像刀,语气里透着一股早已预见结局的疲惫。
有些局,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活着走出来。
现在最要命的是,不管王小鱼怎么查,那个“姓高的大姐”就像从未存在过。
监控缺失关键时段,排班表上查无此人,连当晚其他值班人员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集体被人动过脑子。
荒谬,离谱,却又真实发生。
高育良站在窗前,背影僵硬。
他知道,这不是疏忽,是有人用更高明的手段,在他眼皮底下完成了一次完美置换——借他的办公室,打了一通不该存在的电话。
经济案?不过是个幌子。
真正的战场,早就转移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他当即下令:重新搜查办公室,不留死角,采集所有指纹、皮屑、毛发,连空调滤网都拆下来做dna比对。
六个小时,高科技设备轮番上阵,结果却依旧令人失望——该有的痕迹全没了,留下的反倒是更多无法解释的空白。
越是追查,越觉得背后有只手在操控一切。
问题不止藏得深,还被巧妙地反向掩盖,让人越挖越陷。
而最让他心寒的是——王小鱼,这个一直跟在他身边做事稳妥的人,竟因为这次失察被迅速调离。
走的那天,王小鱼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他不明白。
明明每天兢兢业业,从不越界,怎么一夜间就成了替罪羊?
“领导……”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您要是想骂我,就骂吧,憋着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这事因我而起,您可能会因为我背上锅。”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后怕:“那个人……穿着制服,说话有条不紊,我亲眼见她进来接班的。
可现在回头想,我居然记不起她是几点出现的,长什么样也模模糊糊……就像……就像她根本不该出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