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潘眼中掠过一丝阴霾，却迅速压下，依旧不动声色地坐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心知肚明这一切背后的深意，至于接下来的发展会如何，早已超出他的掌控范围。
至于其中牵扯的种种细节，他也懒得再去深究。
事已至此，只要还有人愿意留条后路，结果未必就糟到无可挽回。
倒是莱茵斯基精得很，一眼看出当前局面棘手无比，索性先谋眼前之利，其他的，以后再说也不迟。
林一凡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还真是聪明，所有好处归自己，麻烦都推给别人。
我真没想到你能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挺有意思，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现在的情况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也不像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平静。
只有彼此真正解决问题，才可能迎来不一样的结局。”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咱们各自看准时机做决定。
毕竟形势所迫，机会来了，就得抓得住。”
说到这儿，林一凡顿了顿，眼神微敛，语气略沉。
“我的意思是，现在该把注意力放在真正要紧的事上了。”
“股票不是问题，我可以给你几支帝国近期涨幅可观的标的。
但你要记住，拿到股票不代表万事大吉，更不代表你能高枕无忧。”
“现在有太多双眼睛在盯着你，也在盯着我。
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暗中动手脚？会不会设局？”
话说到这份上，林一凡轻轻一笑，其余的便不再多言。
“行了，我不跟你绕圈子了。
剩下的事你自己掂量吧，我相信你最后总会做出选择。”
“咱们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林一凡已经把话说到了尽头。
倘若斯特潘仍无反应，那他也不会再多费口舌，更不会继续纠缠。
其他的一切，他都会以冷静旁观的姿态对待，不会强求，也不会再给更多空间。
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已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事实上，局势早就开始变得混乱而模糊。
如今每个人看到的都是不同的真相，能真正抓住机会的人，寥寥无几。
但林一凡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他一直在积极应对这场博弈，而过往的经历也证明，他的每一次抉择，最终都没有亏待自己。
说完这番话后，林一凡与李长武默契地对视一眼，随即起身准备离开，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们不给对方留下思考余地，正是要用这种方式逼迫对方尽快做出决断——因为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有力的压迫。
唯有如此，才能逼得他们真正把该落实的事一项不落地理清楚，否则接下来的局面，恐怕就没那么好收场了。
眼看两人准备离开，莱茵斯基依旧显得焦躁不安，显然还想和林一凡多聊几句那些关键问题。
可谁也没料到，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斯特潘只是起身，淡淡地同他们握了握手。
一句话未再多说，转身便走，留下一个几乎最糟糕的收尾——对林一凡他们而言，这无疑是局面失控的开端。
原本一切本可以明明白白，但他这般态度，却像是把所有事情都当成了耳边风，毫不上心。
林一凡心头一阵发闷，自己已经做到这份上了，对方竟仍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两人不再理会一旁焦急挽留的莱茵佩斯，径直离去。
上车后，林一凡终于开口，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这回去怎么跟高育良交代？我心里总觉得这事还没理顺，总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拖着吧？”
“而且我有种预感，后面怕是还有更大的麻烦，你怎么看？”
李长武听了，终于打破了沉默。
“你这话没说错，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很多事背后牵扯的东西，可能远超我们能拍板的范围。”
“但我真想不通，他们现在哪来的底气？按理说早该动摇了，可偏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看起来，不光是被施压那么简单，倒像是对另一方抱有十足的信任。
要是真这样，那形势就不太妙了。
整个局面让我觉得既蹊跷，又出乎意料。”
…………
林一凡默默点头，心里同样沉甸甸的。
可眼下走到这一步，又能怎样呢？
他们不能空着手就去找高育良，因为等来的回应，往往比眼前的困局更让人煎熬。
可斯特潘至今毫无动静，这种冷漠与回避，比直接拒绝更令人难耐。
若有明确答复，也不至于让事态滑向如今这般模糊不清的境地。
如今各方势力暗中角力，各种线索早已交错纠缠，难以理清。
局势发展至此，剩下的，就看谁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抉择了。
李长武伸手拍了拍林一凡的肩，仿佛读懂了他眼中的迷茫。
“别钻牛角尖了，走到这一步，咱们再怎么琢磨也难有新出路。”
“依我看，先回去，把实情如实汇报给领导，请他拿主意才是正经。”
见林一凡神色低落，他又补了一句：
“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咱们一起扛。
后续无论多难，总有办法应对。
事已至此，总不能任它恶化下去。”
“相信我，只要咱们齐心，最后的结果不会太差，总有转机。”
说完，他拉开门准备下车。
临走前，似乎觉得话没说透，又折返回来，轻敲了敲车窗。
等到林一凡降下车玻璃，他笑了笑，声音温和却坚定：
“出了事，算我的。
你什么都不用背，责任我来扛。”
李长武走了。
林一凡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眼前的局面早已盘根错节，复杂得超出了掌控。
此刻，他们确实无能为力，只能把整件事原原本本交给高育良处理，余下的，只能听凭形势演变。
不得不说，所有的变数仿佛在这一刻凝成了某种定局。
接下来谁能抓住转机，谁就得做好迎接一场持久拉锯的准备。
而林一凡，也的确比大多数人想象中更能扛事。
回去之后，他选择坦诚以对，因为他坚信，唯有实话实说，高育良才有可能制定出真正有效的应对之策。
当高育良听完汇报，神情却异常平静，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他静静地看着二人，目光深邃，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