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钟原钓了一个钟头全是小鲫鱼,包流川忍不住皱眉:“钟大师,今儿这地方鲫鱼是成精了吧?咋捞了六十分钟都没见少呢?”
钟原摊摊手:“谁知道呢,兴许下条就不是它了。”
这阵仗,他也懵,压根没想到鲫鱼能这么多。
一个小时下来,足足十多斤,粗略一算,得有一百八十来条。
数量这么多,个头却都巴掌不到,可见有多小。
旁边的王二稳笑眯了眼:“我早说了,今天钟大师肯定爆护!”
他这么乐呵,是因为自己师父邓鲢鳙已经上过四个鱼种了——白条、小翘嘴、鲫鱼、黄颡鱼。
虽说每样都不多,但种类领先钟原俩。
只要保持住,今天冠军就是他师父的囊中之物。
所以他越看越美,嘴巴就没合上过。
包流川瞥他一眼:“王大师,你这笑得太早了,等钟大师真发力了,你连抹眼泪的地儿都找不到。”
王二稳斜眼回怼:“别吹狠话,回头钟大师要是没发起来,哭的人可是你。”
话音刚落,钟原手腕一扬。
一条小白条“啪”地甩上了岸。
包流川立马跳起来喊:“瞧见没?鲫鱼退场了!接下来杂七杂八都要轮一遍啦!哈哈哈!”
王二稳脸一僵。
原本师父比钟原多两个鱼种,现在人家补上一个白条,差距只剩一种了。
弹幕区也炸了:
“终于!终于不是鲫鱼了!钟大师要开整活了!”
“我从起床盯到公司打卡,看一小时小鲫鱼,人都麻了。这下总算换口味了,爽!”
“卧槽,他还真把小鲫鱼钓到绝户了?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服了,真的服了,这本事谁能有?”
“我要是能这样钓鱼,小鱼闹窝直接给我清空!”
“做梦去吧,也就钟大师能干出这种事!”
“谁还敢说钟大师今天要翻车?醒醒吧!”
“别急啊,这才刚开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哎哟喂,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这不是撞南墙,是杠精附体!”
……
接下来半小时,钟原只干一件事——钓白条。
别的鱼像是集体放假,一条不见。
不光弹幕观众傻眼,连岸边的王二稳和包流川都愣住了。
“这是啥节奏?先一小时鲫鱼自助餐,再来一小时白条专列?”
“嘿嘿嘿,你还别说,真有可能这么走!”
“别人钓鱼靠运气,钟大师钓鱼靠节目单,下一个是什么直接报幕?”
“太假了!这太假了!哪有人钓鱼是排着队换品种的?”
“白天还好,晚上我要看见这场景,棺材板都按不住!”
“能把钓鱼玩成玄幻剧,除了钟大师我没见过第二个,除了跪,我真没别的话。”
……
钟原自己也纳闷。
从摸竿开始到现在,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
以前最多也就三五条同一种鱼接连咬钩,接着就该轮班了。
顶多几种鱼来回切换,哪会这样整整一个小时专钓一种?
关键是这还是野河,不是人工塘也不是大水库,就那么几类鱼能折腾。
再惊讶也没法停下,钓都钓了,继续呗。
反正管它是鱼换班还是老天排的节目,该出手时就出手。
又捞了几个白条后,钟原抛竿入水,这次没立刻见口。
等了一会儿,浮漂一沉,拉上来一看——黄颡鱼!
弹幕瞬间疯了:
“我靠!我赌下一波全是黄颡鱼!”
“必须的!别怀疑,钟大师今晚就要搞鱼种接力赛!”
“我现在不在乎谁赢了,我就想知道,他能不能一口气把所有鱼一个个钓完!”
“哈哈,我也是!就想看看这魔幻操作能不能撑完全程!”
“他这个钓鱼法,哪怕最后输,我都觉得他已经赢了!”
“要是邓大师知道对面是这么上的鱼,怕是要扔杆认怂!”
“快叫邓大师过来!让他开开眼!”
“先别喊,万一断了节奏,咱不是给人送笑话?等确定稳了再叫!”
……
鱼虽然个头不大,但胜在量多。
一开始准备的小鱼护,转眼就装了半袋不止。
一般这时候为了方便一会儿统计战果,钟原干脆让包流川再搬几个鱼护来。
“拿这么多鱼护干嘛?”包流川一边搬一边嘀咕。
钟原开口说:“待会儿不同种类的鱼分开装,别混在一起。这样收拾起来省事,卖的时候也清楚,价格不一样嘛,免得算账麻烦。邓大师那边清点鱼获也能轻松点。”
他这么安排也不是瞎操心。
照眼下这钓鱼的势头,真有可能一种鱼上来一大堆,要是全堆一块儿,那可就乱套了。
包流川一听,点点头,又有点犯愁:“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们只有一个小型鱼护,其他都是大的,加起来才六个,怕不够使啊。”
钟原很淡定:“不够就跟王大师说一声,让他帮忙再弄几个回来。”
话音刚落,他就朝王二稳看过去。
王二稳马上接茬:“小事一桩,等会让师弟去办。”
虽然他是邓大师这边的人,跟钟原立场不对付,但该给的面子一点没少。毕竟,谁都不是傻子,钟大师现在风头正劲,以后指不定还得靠他吃饭呢。没必要为点私怨就把关系搞僵。
再说,邓大师带来的徒弟那么多,派个人跑个腿买点东西,根本不算事。
正说着,包流川突然摆手:“哎,不用去了,不用去了!”
王二稳纳闷:“咋了?”
包流川乐了:“咱直播间的本地钓友说了,他们一会儿顺路过来,直接给钟大师捎几个鱼护来!”
王二稳一听,点头:“行啊,那就省事儿了。”
粉丝多就是这点好,缺啥少啥不用自己动手,人家主动就给你张罗上了。
钟原没耽搁,继续甩竿。
这段时间主要上的鱼是黄颡鱼,个头普遍不大,三两左右居多。
虽说个头小,但这恰恰是最好卖的那种——吃的人多,市场认这种尺寸的。反倒是那种特别大的,反而不太受欢迎。
王二稳站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钟大师,这些黄颡鱼别卖了,留着晚上咱们一起炖锅汤,香得很。”
包流川立马拦住:“喂喂喂,这可是咱们今天收入的主要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