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懵了,我还以为他多少有点货,结果就仨?”
“刚才说钟大师必输的勇士呢?出来说句话啊,咋哑火了?”
“被现实打脸了?吓破胆不敢吱声了吧?”
“兄弟们,看我牛不?我早说了邓大师顶多弄几条小白条,应验了吧!快夸我!”
……
“神预言啊!说只来几条小白条,结果真就几条!太准了!”
“难怪邓大师死活不想亮成果,原来是这么个情况,哈哈哈!”
“换我也拿不出手啊,太寒碜。”
“各位别高兴太早,才刚开始呢,时间长着,胜负未定,别翘尾巴。”
“……”
其实吧,
钓鱼真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事。
特别是在野河里头。
就像刘长杆那样的老手,去了陌生水域,有时一天也就七八条入护。
碰上背运的时候,只能带着几条杂鱼收摊回家。
普通钓鱼人更难讲。
有些人蹲一天,浮漂都不动一下。
正如弹幕说的,这才哪到哪儿,邓鲢鳙只有三条小白条也不奇怪。
不过嘛——
这些道理都不能往钟原身上套。
因为他压根就不属于凡人范畴。
他是神仙下凡!
自从看他直播以来,谁见过钟原空手下播的?
看完邓鲢鳙的鱼护,包流川笑呵呵地走回钟原身边。
把那边的情况一五一十跟钟原讲了讲。
王二稳站在旁边,听着听着脸色就有点发僵。
刚刚还在那笑话钟原只能钓点小鲫鱼,结果现在一看,自家师父更惨,连条像样的鱼都没整上来。
这么一对比,钟原这边可就显得厉害多了。
二十分钟不到搞了二十多条,这手速一般人真扛不住。
等包流川说完,钟原不慌不忙开口:“今天比的又不是谁上的多,这时候得意还早。要是最后清点,邓大师那边品种比我多一个,不还是他赢?”
包流川点头:“也是啊,数量多没啥用,关键还得看种类全不全。不过目前来看,钟大师是多了一种,好歹有鲤鱼进账了嘛,哈哈哈。”
这话倒没错。
眼下局面,确实是钟原压了邓鲢鳙一头。
毕竟能上鲤鱼,就是占了便宜。
听到俩人聊这些,王二稳叹了口气,耸耸肩,转头望向自己的师父,心里默默给邓鲢鳙打气。
野河里拼鱼种,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钟原自己也清楚。
虽然系统有点玄乎的功能,让他想碰啥鱼就大概率能碰上,可这种功能在杂鱼堆里根本不灵光。
要真灵,这都快半小时了,不至于才两种鱼上钩。
不过他也不急。
他觉得,只要竿子响得勤,上得多、拉得快,迟早会出新花样。
靠量堆,也能把品种拉上去。
这点本事,邓鲢鳙肯定没戏。
其实不止钟原这么想,直播间的铁粉也都抱着一样的念头。
大伙都觉得,钟大师只要不停起竿,迟早能翻出别的鱼来,赢面稳得很。
所以那些老说“钟原这回要栽”的观众,他们看着就来气。
直接开骂:一个个啥都不懂就瞎猜,根本不知道钟大师强在哪,光看眼前就断定要输,脑子都不带转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完全亮了。
荆川河边钓鱼的人越聚越多。
几乎每分钟都有人背着钓箱从堤坡下来,四处找位置下竿。
稍微顺眼的钓点基本都被占了。
就连钟原和邓鲢鳙中间那段空地,也来了个钓友支起钓台,准备开工。
原本钟原还琢磨着,要是这边没口就挪过去,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那块尖子位被占了。
但这也正常。连邓鲢鳙都常来这儿蹲点,说明这河水确实肥。
而且天不亮就有人赶过来抢位子,就是因为大家都懂——等太阳出来,好的地方早没了。
想占好位置,就得赶早。
话说回来,鄂省这边的钓友素质还行。
没出现那种奇葩事,比如有人非得在河边搭个棚子,把门前那一片划成“自家水域”,不让别人靠近。
野河钓鱼,还能立块牌子说这是私人领地,这操作真是够让人反胃的。
要是人人都学这一套,河边早晚变菜市场。
钓鱼就得讲个规矩。
你想占好地儿,早点来就行。摆个棚子占地盘?太离谱了。
当然,钟原也没碰上过这种人。
只遇到过别人故意往他窝子里丢饵,搅局抢鱼。
但不管哪种情况,对普通钓鱼人来说都挺膈应。
毕竟大多数人图的是个乐呵,谁也不想为根鱼竿跟人吵起来。
不多时,那位刚占了中间位置的钓友安顿好了家伙事儿,径直走向邓鲢鳙。
主动打招呼,客客气气喊了一声“邓老师”。
这也很正常。
邓鲢鳙在湖北钓圈里地位高,见了面打声招呼才算懂行。
不搭理他,反而显得你不懂规矩,没见过世面。
但这哥们认得邓大师,却压根不认识钟原。
打完招呼转身回去,路过钟原面前时就扫了一眼。
倒是看见王二稳,还笑着挥手,喊了句:“王大师好!”
直播间瞬间炸了:
“我勒个去,到现在还有人不知道钟大师?”
“笑死,连王二稳都叫上了,偏偏晾着钟原,这人眼神不行啊。”
“兄弟们别惊讶,全国几百万钓鱼人,钟大师粉丝还没破千万,人家不认识咋啦?”
“对啊,邓大师两千多万粉丝,我们本地渔具店里一堆人也不知道他是谁。”
“实话讲,我有个兄弟天天钓鱼,上次我提邓大师,他还以为是我小区楼下那个老头,让我帮忙牵线认识一下。”
“没辙,有些人根本不刷短视频,你说他们上哪儿知道钟原是谁。”
“……”
钟原本人倒是一点不在意。
现在你不认识我没关系。
等我的饵料推开了,你能用上我研发的东西,这就够了。
指望每个钓鱼的人都知道你?不可能的事。
再说了,我开直播也就几个月功夫,不认识我的人海了去了。
钟原心里头其实有数,总有一天,大伙儿都会知道他有几把刷子。
他没搭理旁人,一门心思继续甩竿。
小鲫鱼还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冒,跟下饺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