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话音落下瞬间,紫金少年体内陡然迸发出万丈霞光。
全宇宙的观众注意力瞬间集中。
战斗已经开始!
只见紫金少年的眼眸化作星河,仅仅一眼便让陈宴大脑混乱,感觉自身的意识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眼,已来到一片毁灭的世界中。
他漂浮在虚空里,周遭是滚烫的熔浆与天火,热辣的高温袭来,让陈宴汗流浃背。
他毫不迟疑的举起万劫手。
“滋滋滋滋……”
劫光闪铄,破灭虚空,黄金瞳竖起,命运的轨迹在他眼前显现。
只见一条金线从他掌心里探出,环绕着这片毁灭世界疾行,迅猛的绕了成百上千圈,但仍没有连到紫金少年。
陈宴眼神微变,他意识到自己遇到真大能了。
对方的命运线太长,他粗浅的功力无法找到对方虚弱的本体,命运线就象是无头苍蝇,在这片毁灭世界里盘旋。
路径是对的。
可是连不到对方身上。
太远了。
但这也太奇怪了。
陈宴大脑高速转动,思考究竟为何如此。
这座世界显然是对手的神域,他的焚道金琉璃焚毁了对方的力量,那按理来说,那肯定能通过命运轨迹找到对方本体,以及对方的过去。
可现在。
他与对方中间隔着一段很长的路,命运线在不断的延伸,只要走过这段路就能抓住对手。
可是这段路好似无穷无尽的登天路,根本走不完。
陈宴在想的:这段路是由什么构成的?
万劫帝念是直击命运的力量。
所以现在的金线走的就是对方的命运线。
可是这条在线怎么没有人?
线在这,在线没人,那命运是怎么产生的?
这太诡异了。
紫金少年不是命运的主体吗?
天空中,那道云淡风轻的帝音响起。
“我跟你背后的那位人物赌了一局。”
“给你三十秒,想出我的帝尊法是什么。”
陈宴眼神微变。
我背后的那位人物?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对方的帝尊法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会产生如此诡异的情况。
陈宴喃喃道:“你不是你命运的主体。”
“你命运的主体是其他东西。”
他目光扫过八方,看着那缭绕着毁灭熔浆的金线。
“那才是你命运的主体。”
“你的本体是熔浆?”
紫金少年再度开口。
“很接近,还有二十秒。”
陈宴深吸一口气,凝神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对方看了自己一眼,他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星河,然后意识便被强行拉入了此方天地。
这方天地是对方的神域,那些充斥着毁灭力量的熔浆,显然是他的神力。
所以他命运的本体是神域。
或者说,他没有本体,而是以神域的形式行走人间。
“还是十秒。”
陈宴迅速回答道:“你的帝尊法,是把你的道域炼成了你的命运,你的主体。”
“非常接近,但仍不够,想出来,一个你一定知道的词,一个足以完全角容我帝尊法的名词。”
陈宴眉眼紧锁。
一个词。
什么词?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之前的一些事。
阿尔道夫抱着自己残破的道域,送给了眼前之人。
“我用我的道域换我儿的命。”
这与他的帝尊法有关吗?
真是傻了,谁家帝尊会嫌自己的道域小?阿尔道夫手中的筹码是硬通货,不能证明任何事。
那是什么?
“还有五秒。”
说罢,陈宴还听到了阵阵笑声,仿佛对方已经开始庆祝胜利了。
陈宴感受到了巨大压力,但他的呼吸竟出奇的平稳了下来,无数思绪如同电光一般在他的脑海里划过。
很接近了。
此身化气,此身为域。
万物为域。
万物为我。
我为万物。
我是……
“时间到。”
陈宴也在同一时刻大吼:“世界!”
他紧张又期待的望着天。
天地安静了几秒,接着对方噗嗤一笑。
“不错,猜对了。”
“我的帝尊法名为世界,所以你也可以称呼我为界王。”
陈宴眼里浮现震撼之色。
“还有这种帝尊法?”
界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这帝尊法放眼诸天,也算高强,唯一能稳赢过我的,也仅有万劫帝尊,我还在堆数值,可他完完全全超越了数值。”
“而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更大的可能性,你把万劫帝念熔炼成了你帝尊法的一部分。”
“这意味着你最终的成就,或许有可能超越万劫帝念。”
陈宴拱手道:“多谢界王前辈传教。”
界王问道:“你不在乎你的力量,是否真的源自于自己的本事吗?”
在他们这种天之骄子眼里,如果自己的力量是别人教出来的,那就会比那些无师自通的天才低一头。
不可接受。
陈宴坦然道:“我不在乎,力量对我来说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界王悠悠道:“好啊。”
“我们这些人都太骄傲,任何一点外物的帮助都会让我们感到不适。”
“我还真想知道,你最后能做到什么事,那一定非常精彩。”
说到最后一段话的时候,界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星海是一片汪洋,也是一座舞台,有人登场就有人退场,但真正留在人们记忆里的永远是那些精彩绝伦的瞬间。
陈宴自信道:“必不负所望。”
界王沉声道:“我说回我的道。”
“那背后那株小草看不起我,说我终究是走了数值,但我并不觉得这有何不对。”
“鲤帝是特殊的,大部分道尊都需要数值支撑,例如你所敬重的永生血帝,他也是数值之极。”
“无限的血气让他足以撑爆任何命运。”
陈宴眉眼紧锁:“您知道当年他是怎么输的吗?”
界王笑道:“我当然知道,那年我陪太虚女帝去了一趟至高天。”
陈宴从这话中听到了些许情愫,好象界王与太虚女帝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对方也没有遮遮掩掩。
“生命太漫长,有时候也不是好事,总需要找点快乐。”
陈宴哑然一笑:“晚辈明白。”
界王自嘲道:“所以我一度很讨厌你们。”
“因为太虚总在我面前提起暴君,好象那是个多了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