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道夫没有说提前恭迎。
没加任何定语。
他看不到那一天,但他坚信那一天会到来。
不久前发生的战争,让他痛的生不如死,但现在,他的脸上却满是开怀的笑容。
至少,他是怀揣着期待死去的。
兽王道域还有机会归来。
永生血帝亦在凯旋的途中。
自己的孩子,将亲身参与一场前所未有的宏大盛世。
自己也能以英灵的形式,观摩这一切。
他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身躯化作无尽的金辉,洒满整座宇宙。
陈宴神色复杂,虽然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得知了关于两座战场的事,但他仍没想到真的会亲眼见证帝陨。
亚当失魂落魄的跪着,他身前已空无一物,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眼里满是绝望。
这一夜,他失去了一切,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忽然,阵阵金光从他的体内飘出。
帝王战碑也从陈宴的背后竖起。
陈宴获得了新的战利品,形象为一根锋利的獠牙,他从中感受到了蛮横的力量,但也没用。
帝王战碑中的力量,对陈宴来说都只是摆设而已。
他现在眼里只有那种绝对的“高维”力量。
什么属性,多少数值都不重要,他就要因果律级的武器,象是‘神说要有光’的那种东西。
这是不是有点好高骛远了?
不,我就是有那个天赋!
我就是要追求那种最无解的力量,其他想法,全都是歪路!
可惜。
刚刚他失败了。
陈宴刻意陷入无意识状态,不只是为了节目效果,也是为了再一次达到那个“高处。”
可这次他没达到,甚至他感觉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
上次,他觉得自己很空灵,意识很模糊,所以达到了那个高度。
这次,他打算彻底的无意识,彻底的空灵,但显然,那不是对的答案。
他现在只有一种感觉。
不是开悟。
而是睡醒了。
毫无所得。
就是睡了一觉,浪费了大量时间。
不过睡醒后能看到这么精彩的节目,也不枉此睡。
万兽帝王竟然死了。
至高天的攻势真是足够吓人。
刚刚,紫金少年说“这是道域?”
显然,兽王道域已经被打的支离破碎,道主也只能保护住一小部分,以至于让紫金少年觉得这根本不是个合格的道域。
那边的战争一定非常壮烈。
陈宴脑海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爷爷真能忍。
他确信,爷爷就藏在院长背后的天一界里。
但他不吱声。
谢知行就在现场,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叶安的本体也在现场,如若不然,他在打扫完兽王道域之后会直接向萧叶发起猛攻。
陈宴斟酌了一下。
如果他是谢知行,这座战场真的没办法放。
那尊太古帝王若能证帝,那就是多一位亲密无间的帝尊盟友。
反之,承天证帝,萧叶两家多一位盟友,对他来说是天大坏事。
无论如何也要打一下。
可陈宴又转念一想,看向那位紫金少年,忽然反应过来,这一局比想象中复杂。
寰星鲸里有一位帝尊。
游星一位。
太虚女帝一位。
紫金少年或许也是。
谢知行还真不一定打的过来。
那边三或者是四位帝尊,至高天就算打过来这边也挡得住,如果再加之一位叶安,那就会出现两极反转的局面。
陈宴心脏猛的一跳。
谢知行要是来,那肯定是全军出击,但这边的场子非常大,他全军出击也就堪堪五五开。
这时再加之一位叶安。
那就是六四开。
打到底会发生什么?
至高天不说全灭,也至少死一半,他们会直接跌落凡尘,不再有资格与联盟并称双霸主。
谢知行的霸业也将毁于一旦。
想到这一点后,陈宴目光所至,只觉全是诱饵。
兽王给你,战力得到增幅,你获全胜,开心吧?
帝王殿这里又全是一堆臭鱼烂虾,你只要来,就能再收获一尊帝尊盟友。
不来吗?
但谢知行要真忍不住来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陈宴在心里暗道:“精彩。”
太离谱了。
在这诸天大局面前,哪有什么家大业大,所有人都如履薄冰,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谢知行。
就是这一眼,谢知行笑了。
一个人如果脑海里转过许多精彩的东西,那他的眼神肯定会有些特别,而这一切皆被谢知行看在眼底。
他笑道:“事以密成,不密就算了还告诉家里小孩,真奇怪。”
陈宴脸色一僵。
不是。
我就看了你一眼。
你……
永生血帝淡淡道:“他不是什么家里小孩,是家里的顶梁柱,是战友。”
谢知行起身,指着陈世说道:“你这人一说话我就犯恶心。”
永生血帝:“你可以不听。”
谢知行:“我也想不听,但你嗓门那么大。”
这时,萧斩天忽然说道:“李乾坤。”
仅仅三个字,让谢知行的笑容敛去,眼神变得冷酷。
萧斩天耸肩,道:“你我都知道他刚刚在哪里,干什么,这也是我们第一次知道这个人,显然,还挺有意思……”
永生血帝咳咳嗓子:“咳咳。”
萧斩天抿着嘴唇,面露无奈,不再继续输出。
谢知行轻轻点头,道:“你尊重我,我也会尊重你。”
“你的妻子在我家里生活的很好,我没有碰她一根头发,如果你最后能赢的话,你们仍然有美好的未来。”
陈世摇头:“你觉得我信吗?”
“她已经死了,我亲眼所见。”
谢知行笑了笑:“谁知道呢?”
这时。
紫金少年突然开口。
“各位!”
全场噤声。
紫金少年淡淡道:“为了不让至高天有更多的动作,我们这里的事情得尽快解决。”
“上台吧。”
他手指无人在意的云帝。
云帝长叹一口气,起身上台。
这场战斗没有出乎任何预料。
三秒。
这就是云帝所扛过的时间。
最后,他身死道消,化作帝光散去。
那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场。
1v1。
陈宴vs紫金少年。
刚刚发生的所有插曲被大家抛之脑后。
人们的视线凝聚于狭小的战场。
紫金少年负手而立。
陈宴面露凝重。
“我还不知道您的尊名。”
紫金少年摇头:“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