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也不用早读，所以现在教室没什么人。
李衍想把苹果放进抽屉，不过抽屉也差不多满了。
真是服了，还有人在包装上贴情书。
江映竹和梅梦倩的情况比他好一点。
两人不经常抛头露面，即便很多人眼熟，也不知道哪个班的。
更不要说提前找关系托人放苹果。
所以她们现在桌面上已经清空。
两人看向李衍还占据了半个桌面的苹果。
江映竹一双眼睛盯住李衍，眉毛轻轻一挑，眼神揶揄，脸色却是一片欣羡。
“呦呦呦，还挺受欢迎的吗，一大桌子的苹果，真羡慕！”
梅梦倩则闷声闷气地道：“早知被人送，我就不送了，反正也不及一桌子苹果有惊喜。”
后排，虞清雅看到这一幕顿时眼睛一亮，坐直了。
她就说，怎么可能白忙活。
这不就来了吗！
李衍看了一眼江映竹和梅梦倩，嘴角一斜。
“哼！你们收得，我收不得，真是没道理。”
这一句话，可是函盖了江映竹两人的精髓。
江映竹听到那个哼”就拳头硬了，听到后面，又忍不住想笑。
梅梦倩和她需要颠倒过来，不过比起笑，她更羞。
“学人精！”
“那我学得象不象？”李衍一句话把话题带偏。
江映竹切了一声，指着他，“你不是人。”
“你就算这么说，我也不会变回去的。
李衍顿了顿，“我就是人。”
闻言，江映竹两人都无语了，槽点太多，不知道该说什么。
虞清雅则没忍住笑出声。
“这是什么话啊，李衍你这话好奇怪。”
胡伟文刚进教室路过，点了点头。
“而且细思极恐好吧！”
经常看小说的他，已经在脑海中给李衍安排了一百零八种身份。
李衍没说话，递给他一个苹果。
又看了一眼后排偷笑的虞清雅，一脸自然的说：“平安夜明明放假，我们桌排位上怎么会还有苹果？”
虞清雅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在问自己，她有些心虚的摇头，而后故作迷茫。
“不知道啊，可能上周趁你们走的时候放的。”
“是吗？”江映竹察觉到不对劲。
“那清雅你们平常都是最后走的，有没有看到是谁？”
虞清雅这些住校生，一般晚自习会多留半个小时。
所以应该能看到，如果她猜测属实的话。
虞清雅呃了半天，摇头。
“我没看到。”
梅梦倩点了点头，“那应该不是晚自习，我觉得很可能就是昨天，他们偷偷返回教室，把苹果送来了！”
闻言，被直接消灭了苦工的虞清雅吐槽。
“怎么可能，那也太麻烦了，找个人帮忙带一下不就行了。”
说完，她忽然警剔起来，自己，补救道：“不过梦梦你说的也对，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然而，江映竹和梅梦倩只是看着她，点了点头。
没多久，虞清雅什么都招了。
“我就想看个乐子，我容易嘛，我可是义务劳动！”
江映竹和梅梦倩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你太伟大了！”
“牛！奖励你三个苹果。”
“我奖励你六个！”
两人把李衍桌面上剩下的苹果放到她抽屉。
刚才几人闲聊的时间，班上已经来了不少人。
来一个李衍就送一个苹果，因此现在桌面上已经没多少。
虞清雅满满当当的抽屉，正好塞得下。
做完这一切，江映竹和梅梦倩一左一右回到位置。
江映竹拿出手机玩，梅梦倩拿出课外书看。
一个月考，也用不着紧张。
有人会在考试前翻看错题集，或者拿出将要考的科目书来看，其实作用不大。
陈曦元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前排。
看到前三名没一个在学习的。
他眼神没什么变化，不过是在装轻松罢了。
陈曦元坐到自己的考位，拿出魔方玩。
谁还不会装了。
没多久，李平进入教室。
一眼就看见陈曦元不学习，在那里玩。
“陈曦元，你怎么回事。别人都在复习背书，就你在玩！”
陈曦元抬起头，人都是懵的。
前面那三个真玩的你不管。
管我一个假的！
“byd！老李真不是人啊！”
旁边第二组全程目睹的馀斌咋舌，悄悄把手机收起来。
“分奴是这样的。”
肖帅在他旁边小组，“等我拿个六百，让平儿做我的奴隶！”
林雨樊等人侧头瞥了一眼肖帅，眼神中带着几分不信。
肖帅不以为意。
“你们没听李平说吗，很多学生学的时候成绩不好，但等复习开始，跟了一两轮复习，就突飞猛进。”
林雨樊几人无语，附近的胡伟文却乐了，指着肖帅。
“我是真醒了，你是还在做梦啊！”
“玩荣耀玩的。”
“不做无法实现的梦。”
李平没走，等打铃了，伙同另一名老师把大家都赶了出去，而后开始检查。
正沉浸在游戏世界的江映竹感觉好烦。
“装模作样的。”
林雨樊走在她身边笑道：“那肯定了，李平脑袋尖尖的。”
“哔哔哗”
探测器在李衍身上发出好几声鸣响。
李平象是没听到，眼皮都不抬。
“进去吧。”
语文考试结束，有人对答案，有人组队厕所五排。
江映竹和梅梦倩去五排了。
李衍摸出一个袋子，把自己课桌抽屉里的苹果，都倒腾出来。
而后前往年级办公室。
中文有很多省略句。
比如“吃了吗”，前面定然省略了“你”。
梦梦早上那句不喜欢吃苹果也一样。
那是不喜欢吃吗？
李衍不猜，不过他真不喜欢吃。
推门而入，迎着办公室内李平等诸多老师目光。
李衍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来送苹果。”
办公室内李衍认识的老师都在。
他给李平，蒋欣婷、周琴琴和林傲霜一人一个。
顺便就看到三人左边一袋子的苹果。
“老师，你也收到了这么多苹果啊。”
“是啊，还要收你的。”周琴琴无奈笑道。
闻言，李衍扫过她们。
“那我送过你们了，你们可不能送我了啊。”
周琴琴无语。
李衍看了眼自己袋子里还剩下三个苹果，感觉有点发不完。
“班主任，化学老师呢，他坐哪儿？”
“哈哈，你们化学老师去武大交流学习了。
李衍沉默了一下，化学老师好象是个男的来着。
希望没事。
剩下的三个，李衍就给了李平。
他看上去挺想要的。
上午考两场，语文过后是生物。
监考老师是林傲霜和一个男老师，年纪看上去和林傲霜差不多。
“林老师，你来检查？”
“不用，直接开考吧。”
“也行，监考挺枯燥的，林老师要不要先接杯水。”
“不用，我带了。”
“啊哈哈，林老师准备周到。”
无聊的对话听得李衍打哈欠。
林雨樊则多打量了男老师几眼，一脸八卦。
然后就被林傲霜盯了一眼。
林雨樊打了个寒颤，若无其事的低头。
打铃发卷。
林傲霜现在明显比以前会变通了一点。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参与监考事务。
明明很年轻，却很有老教师做派。
考试刚开始，林傲霜就来到教室后面，点了点人头。
而后拿了后排书架的一本书看。
而男老师则一副尽职尽责，精力充沛的样子。
坐在讲台上，目光炯炯盯着下面学生。
不过更多的时候，他都是装作观察学生，偷看林傲霜。
这让坐在靠后考位的林雨樊有些无语。
知道你想看我姑姑，但也不用频频看我吧。
虽然林雨樊知道有林傲霜坐在她身后的原因。
不过还是感觉上面老师有点猥琐。
林雨樊眼睛转了转，有了主意。
她忽然开始左顾右盼，搞出一点小动作。
这一番明显的行为，立刻吸引了男老师注意。
这个学生想作弊！？估计是看林老师在她身后，灯下黑！
男老师冷笑，“可惜她没有想到，我一直注意着那边。”
男老师准备观察一下，抓个现行，给林傲霜表现表现。
他开始盯着林雨樊。
林雨樊做试卷是从后往前做的。
现在刚写到第二道大题。
她感受到了上面男老师的注意。
于是故意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在试卷上写，又一边看试卷旁的草稿本。
这下子，即便林傲霜都注意到了。
她抬头的瞬间，讲台上的男老师便知道不能等了。
“不许动！”
他大喝一声，惊醒了一众正在思考的学生。
“日！老子就要想到那个什么遗传了！”有人抓耳挠腮，直接误红温。
“byd，这么大声干嘛，把我的思路都打断了。”有人趁机眩耀自己考试进度。
“确实！挺搞人的。”李衍点了点头，韩国了一下叶城的口头禅。
“我大题思路也忘了。”
闻言，后排梅梦倩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李衍正在那里欣赏选择题模糊不清的图片，还洋洋洒洒自己在边上画了一个清淅的草图。
顿时翻了个白眼。
这个人就知道瞎说。
梅梦倩写完最后一笔，一边看最后一道选择，一边道。
“大题思路还不简单，我都快写完了。”
两人口嗨，后排陈曦元已经汗流浃背了。
不是，你们这么快！
“安静！！”
男老师再次大喝，已经走到了林雨樊桌前，馀光扫过被他吸引注意的林老师，暗藏得意。
他指着林雨樊，“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林雨樊不明所以。
“什么东西，作弊的东西！”
男老师冷哼一声，直接扯开林雨樊卷子，露出下面草稿纸。
纸张上写着一行行字。
男老师也没细看，直接把纸拿在手里，举了起来。
“这就是你作弊的证据。”
闻言，教室内众人不由看去。
于冰惊讶担心，“樊樊作弊被抓住了，怎么办？”
“跪下来指责男老师性骚扰。”郭采菱道。
周围一众男生惊恐，看向郭采菱。
不是，这对吗？
江映竹扭头瞪了一眼隔壁看戏的李衍。
“你看看你都教了些什么！”
“咳，傻人有傻福。”
“我才不傻。”郭采菱强调。
远处的人议论纷纷，程远距离林雨樊比较近，也看清楚了男老师举着的纸上写的东西。
因此，他不由脸色古怪的念出来。
“10：55讲台上的男老师左顾右盼，巡视教室看上去很认真，不过奇怪的状态引起我注意，因为他老是看我”
这一番格式清淅，语句简单，陈述清楚的话出口。
班上一众人目光奇怪起来。
这一集，他们好象在哪里见过。
一众人全看向程远，神色怪异。
连林傲霜好象也想到什么。看向草稿纸。
男老师则有些迷惑，什么鬼？
记录他的？
等等！
“10：59他第二次巡视，若有若无偷看我，不过其实是在看林老师。”
教室内，大部分人停笔，看向后排。
还谢个屁啊，现场吃瓜！
虞清雅一脸激动，想给小姐妹一个大拇指。
牛逼！
没有经过虞清雅的传授，林雨樊就已经有了自己种瓜自己吃的技术。
不愧是吃瓜小姐妹。
果然和自己不相上下。
程远还在念。
“11：01他看了我一眼，看了读书的林老师三秒，又转到别的同学。”
“11：08经过我长达五分钟暗中观察，他每看一个同学，都要看林老师”
程远声音戛然而止，男老师手中的草稿纸被林傲霜淡定拿走，放在了林雨樊桌面上。
“好了，事情我已经知道，程远同学和大家继续考试。”
说完，她淡淡看了一眼林雨樊。
“你也继续考试，选择题都没做完，你们还剩下四十分钟。”
林雨樊脖子一缩，赶紧把草稿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这可是姑姑黑历史，不能被消灭。
她就可能被消灭！
而男老师则脸色憋的通红，看上去象是一个还没上大学的纯情男高。
哦不，新世纪男高没他纯情。
众人嘻嘻哈哈的做试卷。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不过有个年轻老师的心碎了。
当天的考试结束。
“想要带你去浪漫的土耳其”
校园广播里传出时下最流行的音乐，正好和江映竹耳机里随机播放的乐曲同频。
“广播台连我蓝牙了！”江映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旁边，和她一起在操场上的李衍抬手弹了弹她脑壳。
“巧合。”
“梦梦忙着赶稿子，学姐忙着找素材。你想好去哪儿吃饭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