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周清嘴角上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刻意的张扬。
“我这人天生鼻子比较伶敏,如今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要不要我现在大喊一声,让身处皇都的那位知道,有她的一位故人,正悄咪咪地回来向她复仇了!”此话一出,太初上人瞳孔骤然一缩,满眼的不敢置信,怔怔地看着周清,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清见状,乘胜追击,语气带着戏谑:“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在唬你?”
太初上人死死盯着他,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周清却不肯罢休,转头看向那两个中年修士,声音朗朗传开:“两位,你们知道他是谁吗?这人可厉害了,当年可是差点成为天运圣朝的护国”
“等一下!”
眼见周清就要吐出“护国神禽”四个字,太初上人脸色剧变,连忙厉声打断。
这一刻,他已然无比确定,周清不仅知道他的身份,甚至对他的过往都做了打探。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中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悔不该一时好奇,被天劫的动静吸引过来。
悔不该嘴贱,开口认出了周清,如今倒好,直接被拿捏住了把柄,成了被迫出手的打手!
周清得意一笑,挑眉道:“不让说?那你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太初上人双手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他看着周清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又瞥了一眼那两个面露惊疑的中年修士,面具下的瞳孔骤然化作冰冷的金色竖瞳,满眼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至尊境后期的灵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凝聚,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奔那两个中年修士冲去。
那两人脸色大变,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戴面具的家伙竞是至尊后期的强者。
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逗留,尖叫一声,转身份开逃窜。
太初上人冷哼一声,金翅大鹏的极速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瞬间追上了那个身着玄色劲装的修士,金色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锐啸拍了过去。
两人顿时在高空展开了激烈的打斗,金芒与黑色小剑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周清见此,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他转头看向下方,只见沉寒漪又一次被雷霆轰进深坑,却依旧顽强地从碎石堆里爬了起来。她嘴角挂着血迹,身形摇摇欲坠,却没有丝毫退缩。
周清看得心疼不已,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沉寒漪缓缓抬头,隔着漫天的雷光与烟尘,与他遥遥对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示意他放心。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双手飞速结印,周身的寒气疯狂涌动,在头顶凝聚成一头栩栩如生的冰凰。冰凰展翅,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迎着那道如同巨蟒般蜿蜒而下的雷霆,悍然冲了上去没过多久,那人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秘术,竟从太初上人手下狼狈逃走了。
当然,也或许是太初上人故意为之,毕竟他们本就没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拼死搏杀,徒耗灵力。随后,太初上人踏空而来,周身金芒收敛,青铜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刺骨,死死盯着周清,沉声道:“你还知道什么?”
周清把玩着手中的紫金雷枪,枪尖雷光闪铄,语气漫不经心:“嗯,很多。”
“要不,趁这会儿没人,以你的修为,大可把我灭口,这样一来,就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了。”周清的话,让太初上人心里一动,眼底瞬间掠过浓烈的杀机。
他可以确定周清只有至尊境初期修为,如今自己虽修为跌落,但依旧有着至尊后期的实力,曾经身为地至尊的一些底牌手段也还在。
若是能在其他赶来凑热闹的修士之前,将周清斩杀在此,便能永绝后患。
可现在,周清竟然主动提及灭口之事,这就耐人寻味了。
要知道,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骄横跋扈的妖圣,吃一堑长一智,行事早已学会了谨慎。周清越是这般有恃无恐,越是证明他或许还有其他后手,当然,也不排除这小子是在故意诈他。一时之间,两人隔空对峙,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彼此。
很快,远处天际又有三道遁光飞速而来,气息强横,显然又是冲着天劫来的。
周清瞥了一眼,转头看向太初上人,语气平淡:“那就麻烦你了,毕竟你也看到了,我是真的走不开。”
太初上人踏出一步,周身气压骤然暴涨,怒声道:“你别太过分!”
周清当即回头,对着那三道飞速接近的人影扬声喊道:“三位道友,我这里有一个大瓜,眼前这位…
“住嘴!我去!”太初上人脸色剧变,厉声打断,眼底满是怒火。
他算是看明白了,周清这小子就是吃定了他不敢暴露身份。
周清满意地住嘴,而后慢悠悠道:“赶走就行,也不浪费你什么精力。但记得你也要回来啊,要不然过不了多久,恐怕整个皇都都将流传出有关你的传说。”
太初上人恨得牙痒痒,看着周清那副欠揍的模样,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而自己是闲得蛋疼,送上门来被人当枪使,也只能将满腔怨气撒在那三人身上。
他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过去二话不说,直接与那三人战作一团。
如此,赶走那三人后,又有两人而来。
这次不用周清催促,太初上人直接主动迎了上去。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出手毫不留情,至尊后期的威压一开,那两人连反抗的念头都没升起,掉头就跑。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太初上人靠着自己后期的强横气息,硬生生赶走了九名至尊境、十几名斩灵境修士,大大减少了周清的压力。
而周清则时刻关注着雷劫中心的沉寒漪,目光掠过天空渐渐稀薄的雷云,心中松了口气。
天劫,快要结束了。
“加油啊!”周清在心中默念,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可就在下一刻,一股冰冷刺骨、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骤然锁定住了他。
周清脸色顿时大变,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回头,便看到空中两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悄无声息,如同鬼魅。
其中一个是外貌苍老、形容枯槁的老妪。
她穿着灰黑色寿衣,背着手,头发稀疏花白,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阴鸷刺骨的寒光。
而在她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段玲胧的女子。
女子外表看起来楚楚可怜,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清冷凌厉的气质,一身素白衣裙,与老妪的阴沉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她们不是别人,正是皇朝监察使厉九幽,以及她的使徒,同样也是楚家皇室的十三公主,楚琳琅!他们不是在云笈城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周清看向厉九幽,眼中瞬间涌起滔天愤怒。
如今都过去一年半了,老母鸡至今还在灵兽袋内沉睡着,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每次鉴定,得到的结果都是它在自行疗伤。
若不是老母鸡当初舍命相护,替他挡下了厉九幽的致命一击,那么现在还在疲于奔波、四处疗伤的,就是他周清了!
可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如今的自己,在厉九幽眼中,恐怕只不过是一只稍微大点的蝼蚁。但
周清眼中涌起强烈的战意和决绝。
蝼蚁又如何?
你若敢伤寒漪半分,我也要让你尝尝,蝼蚁啃食巨兽的滋味!
随后,他周身雷霆爆涌,紫金雷枪光芒大盛,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雷劫前方。
横枪而立,直视着两人,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战意。
这次,他没有进行任何的行礼。
自从她对自己和老母鸡出手的那一刻,就已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何来的礼数可言!
远处,刚赶跑一名至尊境的太初上人,也看到了厉九幽的身影。
虽然他从未见过此人,但对方身上无形散发的恐怖威压,却让他本能地浑身颤斗,灵魂都在战栗。他心中咯噔一下,刚要转身逃遁,一道冰冷的冷哼便响彻天地,一股更为恐怖的气息瞬间锁定住他。太初上人满脸的沮丧,今天出门时压根没看黄历,真是倒楣到家了!
“过来!”厉九幽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太初上人浑身一僵,不敢有丝毫违抗,只得乖乖走上前,躬身行礼道:“见过前辈!”
厉九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在他身上扫过,道:“倒是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竞然还能发现一头至尊境后期的金翅大鹏。”
听到“金翅大鹏”四个字,楚琳琅惊讶地看向太初上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金翅大鹏的速度堪称同阶无敌,你若进入星空战场,怎么着也得需要一头坐骑,用来穿梭险地、追击逃敌,关键时刻还能护你周全。我看这家伙就挺不错,怎么样?”
厉九幽转头看向楚琳琅,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听到这话,太初上人的脸色顿时大变,面具下的面容满是惊骇与不甘。
他可是曾经的妖圣,如今却要被当成坐骑,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楚琳琅则双眼一亮,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对着厉九幽行礼:“多谢师尊!”
厉九幽闻言,满意点头,当即转头看向太初上人。
她轻轻一抬手,一股难以想象的威压骤然笼罩而下,如同天塌一般,将太初上人死死禁锢在原地。太初上人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天至尊?!”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发生变化。
青铜面具崩裂开来,露出一张鹰钩鼻、金瞳锐利的面容,紧接着,浑身金芒暴涨,骨骼劈啪作响,身形迅速放大。
片刻后,一头翼展数十丈、通体金黄的大鹏出现在天地间。
羽翼如同纯金打造,流光溢彩,锋利的爪牙闪铄着寒芒。
只是此刻,这头猛禽的眼中满是憋屈与愤怒,却丝毫动弹不得。
厉九幽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黑色光芒射中金翅大鹏的眉心。
太初上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眉心处,一滴蕴含着他本源力量的金色血液骤然而出,悬浮在半空。厉九幽将那滴精血招手过来,双手快速结印,一个繁琐复杂的黑色印记打入其中。
随后屈指一弹,将精血打入楚琳琅体内。
楚琳琅闭上双眼,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眉心处隐约浮现出与精血同源的印记。
“从此以后,他就是你的坐骑,他的生死在你一念之间。”厉九幽淡淡开口,似乎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楚琳琅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喜,脚步轻轻一抬,身形瞬间出现在金翅大鹏的头顶,稳稳站立。太初上人满脸憋屈,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得扬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声音响彻云霄。
他还有深仇大恨没有报,他的修为还没有恢复,虚空传承里的血凰族机缘他还没有得到,他怎能甘心做一个小辈的坐骑!
可是,面对一位天至尊的强势霸道,他却没有丝毫反抗的资格。
“好好跟随老身的徒儿,只要能护她周全,老身保你有朝一日蜕变成妖圣!”厉九幽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诱人的承诺。
太初上人心中早已骂骂咧咧。
行,你给老子等着!
老子不用蜕变,因为老子早就是妖圣了!
别让我找到机会,只要让我一旦恢复地至尊修为,我直接反噬死你这徒弟。
但此刻,面对厉九幽的话,太初上人只得收敛所有情绪,露出一副欣喜臣服的模样,缓缓低下头,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厉九幽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投向雷劫中苦苦支撑的沉寒漪。
她扫了一眼,便没了兴趣。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周清身上,仔细打量着他,象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件,而后好奇道:“倒是没想到,你挨了老身如此一击,竟然这么快就恢复如初了。”
周清看着她,心中凝重到了极点。
此刻面对她的质问,一种想打又打不过的无力感不断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身后就是寒漪,他是她唯一的屏障!
“你,伤了他?”
就在周清咬紧牙关,哪怕是为了寒漪也要硬着头皮对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这片天地间响起。如同天籁,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紧接着,原本因雷劫而阴沉的天空,骤然变得漆黑如墨。
一轮巨大的明月凭空出现在天际,月光所及之处,万物仿佛都陷入了静谧,连身后雷霆的轰鸣都变得微弱起来。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明月中缓缓走出,身着一袭月白流仙裙,身后悬浮着一轮淡淡的月环,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她面容绝美,眉眼清冷,眉心一点朱砂痣,如同月神降世,周身萦绕着月华之力。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众人心头上。
看到来人,厉九幽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忌惮,不着痕迹地给金翅大鹏头上的楚琳琅使了个眼色。楚琳琅见此,刚刚要有所动作,却突然浑身一僵,一道姣洁的月华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将她牢牢禁锢。
她甚至没能发出半点声音,四肢百骸仿佛被冻结。
连眼珠都难以转动,只能露出满眼惊恐,目光死死地投向厉九幽,满是求援的意味。
而脚下的金翅大鹏同样一动不动,心中那叫一个憋屈。
这都叫什么事啊!
难道自己之前那么多的好运,都是把今天的给透支完了吗?
而周清看着月溟出现,心中复杂无比,除了敬畏外,更有种在这一刻终于找到靠山的踏实感。他当即躬敬一行礼:“见过月溟前辈!”
随着月溟再次脚步落下,身形一晃,瞬间便出现在周清面前。
“月道友,倒是好久不见啊!”
厉九幽此刻再也不敢端着天至尊的架子,连忙挤出一抹笑容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客套。
月溟神色冰冷,淡淡道:“我刚才好象听到,你伤了我的使徒?”
厉九幽脸色一变,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那只是老身…”
“你说!”月溟直接打断她,微微侧头看向周清,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周清只好将老毒物强行带他到云笈城,欲逼他与楚琳琅切磋的事,一五一十如实相告。
月溟听完,神色没什么变化,那双寒潭般的眸子却愈发冰冷,随后再次看向厉九幽,道:“他说的可有假?”
厉九幽看着她平静的样子,短暂沉吟片刻后,硬着头皮道:“这小家伙说的倒是事实,但他到底是强闯了我那徒儿的闺房,看到了不该看的月溟,你敢!”
厉九幽的话还没说完,顿时脸色大变。
月溟竟根本没听她辩解,玉指轻抬,一道凝练着月华道韵的匹练骤然射出,直奔被禁锢的楚琳琅而去!这一掌与当初厉九幽伤周清的招式一模一样,没有丝毫花哨,却带着天至尊的恐怖威压。
楚琳琅根本无法躲闪,被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胸口,当即口喷鲜血,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连带着她脚下的金翅大鹏,也被这股馀波震得气血翻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厉九幽怒喝一声,周身黑气暴涨,就要出手阻拦,却被月溟随手释放的一道月华之力挡住。不过瞬息之间,楚琳琅已重重坠落在地,彻底昏迷过去。
厉九幽连忙闪身过去接住楚琳琅,看着徒儿惨白的脸色与嘴角的血迹,她看向月溟的目光满是怒火,厉声喝道:“月溟,你别太过分!”
月溟看着她,依旧面无表情,声音却冷得刺骨:“你不会觉得,你打我使徒一掌,我还你徒儿一掌,这就两清了?”
话音未落,月溟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原地只馀下一道淡淡的月华残影。
厉九幽脸色剧变,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快速结印,指尖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铭文。
这些铭文扭曲着,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邪气息,瞬间汇聚成一道漆黑的骷髅头虚影。
骷髅头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吞噬神魂的恐怖威势,朝着月华残影的方向猛扑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而月溟的身影早已出现在厉九幽头顶,她素手轻扬,同样有无数银白色的铭文浮现。
这些铭文宛若星辰,瞬间凝聚成一轮小型的月华之环。
月华之环与骷髅头虚影轰然相撞!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陡然炸开,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方圆千丈内的山脉瞬间崩塌,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漫天碎石与烟尘直冲云宵,连天空的明月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震得微微晃动。
黑色铭文与银白色铭文疯狂交织、湮灭,阴邪的黑气与圣洁的月华之力相互撕扯、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空间都泛起了淡淡的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两道身影同时被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狠狠推开。
厉九幽闷哼一声,身形跟跄着退后数步,脚下的虚空寸寸碎裂,嘴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周身的黑气都黯淡了几分。
她看向月溟的目光中,忌惮更甚,虽然知道她的背景雄厚,天赋超然,却没想到她的实力竞然也会这么强。
而月溟也只是退后三步,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眉心的朱砂痣微微泛红,周身的月华气息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初。
而厉九幽也是果断,当即将昏迷的楚琳琅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抓住金翅大鹏的羽翼,转身便化作一道黑色遁光,朝着远方而去。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浓浓的怨毒:“月溟,今日之事,老身记下了!他日定要上你月神宫,讨回今日之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