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脸怎么白成这样?”
客栈包厢内,赵牧野刚一落座,就瞥见周清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
连腰板都没往日挺直,连忙放下手中的酒坛问道。
白象坐在一旁,目光在周清腰间扫了一眼,又飞快瞥了眼雨燕,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随即苦笑一声,悄悄伸手拉了拉赵牧野的衣袖。
自家兄弟对男女之事向来迟钝,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必当众点破,让周兄难堪。而雨燕眼底却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黯然。
此刻,周清被赵牧野问得脸颊一热,连忙摆了摆手,掩饰着尴尬道:“没事没事,可能是昨晚修炼有些岔气,休息休息就好了。你们突然传讯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赵牧野这才想起正事,挠了挠头哈哈一笑:“也没别的事。”
“如今寒漪道友成功涅盘重生,瑶瑶更是成了血凰族下任传承者,你呢,不仅突破到了至尊境,还成了六级阵法师,咱们此行的目的算是圆满达成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和老白、雨燕商量着,先去皇都转一圈,见识见识帝都的风光,毕竟来都来了。
再去周边几个城池逛一逛,买点特产,然后就打算回南凰州了。出来好几年,也该回去看看族里的情况了。”
“这么急?”周清闻言顿时一愣,脸上的尴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意外与不舍。
“也不算急吧。”赵牧野摆了摆手,“主要是现在没什么要紧事了。
秘境也闯了,机缘也拿到了,留在星煌城也没什么意思。而且离家太久,家里人估计也惦记着,你懂的哈!”
周清看着眼前三人,见他们心中已打定主意,便不再说什么。
就此起身,对着他们郑重地拱手作揖:“瑶瑶一事,大恩不言谢,以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用得着我周清的地方,尽管传讯,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你这是干什么!”赵牧野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的骼膊。
“咱们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当初若不是你,我和雨燕早就死了,互相扶持是应该的!”周清则是微微一笑。
赵牧野则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带着一丝怅然。
如今周清已是至尊境修士,跟家中几位族老差不多,未来必定会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而他们三人,修为只不过是斩灵境,这辈子能不能渡过至尊雷劫还两说呢。
彼此之间,已然渐渐拉开了距离,甚至可能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
等周清日后踏入星空战场,他们能不能再有机会见面,都还是未知数。
而且,他虽迟钝,却也隐约察觉雨燕的心思,只是这份感情注定没有结果,如今分别,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再者,离开的想法也是表妹昨晚提出来的。
雨燕这时也走上前,看着周清,神色复杂,有不舍,有欣慰,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理清的酸涩。她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道:“以后,你还会回南凰州吗?”
周清迎上她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回!等寒漪突破至尊境,稳固好修为后,我们就打算先回一趟沉家。
让岳父还有沉家的族人放心,之后若有机会,也会回去看看你们。”
听到沉寒漪已经在为突破至尊境做准备,雨燕三人神色微微一震,随即又很快释然。
毕竟沉寒漪的天赋他们早有耳闻,当年便是南凰州年轻一代的翘楚。
如今涅盘重生,又有血凰精血淬炼肉身、重塑根基,突破至尊境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挺好的。”雨燕微微一笑,语气轻快了些,“那到时我们再聚。”
周清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储物袋,一艘巴掌大小的青舟凭空出现在手中。
青舟通体莹润,舟身上刻满了细密的五级阵纹,灵光流转。
自从此番在星煌城见面后,雨燕便将这艘飞舟还给了他。
但如今,他已是六级阵法师、至尊境修为,这五级禁制的飞舟,对他来说已是杯水车薪。
可对雨燕他们来说,却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至宝。
“这个,送给你了!”周清将青舟递到雨燕面前,语气真诚。
雨燕一愣,连忙摆手推辞:“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吧!”周清直接将青舟塞进她手里,笑着道,“客气什么,你是瑶瑶的姨娘,更是我周清的好友当年若不是你一路带着瑶瑶,悉心照料,我哪能安心去向轩辕皇族报仇,去太初秘境探查,更别提这三年一路的照顾了,这就当是我一点心意。”
看着掌心沉甸甸的迷你飞舟,雨燕轻咬嘴唇,心中百感交集。
五级法阵,在任何地界,都是价值连城的至宝,寻常宗门倾尽全力也未必能求得一件。
更何况这艘飞舟,是周清太清门那位精通炼器的师叔举宗之力亲手为他炼制。
如今太清门早已失踪,师门长辈更是生死不明,这艘飞舟便成了他与昔日师门唯一的念想。但如今,他却毫不尤豫地送给了自己。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周清一眼,突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周清身子猛地一僵,一时竞不知该作何反应。
赵牧野和白象对视一眼,皆是轻叹一声,默契地转过身去,给两人留出最后的告别空间。
但雨燕的拥抱只持续了一瞬,便松开了手,后退半步,看着周清,眼框微微泛红,却笑得洒脱:“到了星空战场,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走了!”
说完,她不再尤豫,转身推开包厢的门,飞快离开。
赵牧野和白象对着周清再次拱手:“周兄,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周清回礼,目送着两人的身影也渐渐远去。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天际那三道渐行渐远的遁光,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轻声喃喃:“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啊!”
离开客栈后,周清又去了一趟天阵阁。
令人意外的是,如今天阵阁再次开门做生意了,门庭若市,看来紫阳他们也算是平安回来了。想来太初上人自从被排斥出血凰道场后,无法再进入,不知道得抓狂成什么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应该算是救了青岚吧。
否则,在紫阳和太初上人联手下,她必死无疑。
可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长,所以,就算没了这次机会,紫阳也会创造其他的机会对付她。一切,就看她的命了!
回到另一座客栈内,周清蹑手蹑脚推开房门,便看到沉寒漪坐在无相悟道蒲团上,闭目修炼。而在她前方,悟道古茶树正散发着氤氲的翠绿灵光,丝丝缕缕,与蒲团散出的淡金色道韵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特殊的悟道结界,将沉寒漪笼罩其中。
结界内,灵气翻涌,道韵流转,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看着这一幕,周清微微一笑,就此悄悄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银白的发丝垂落肩头,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眉眼间的清冷被专注取代,多了几分柔和的光晕。
好漂亮!
自己怎么就能遇见这么好看的媳妇呢?
周清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沉寒漪就迎来了属于她的至尊劫。
这速度快得超乎他的预料,哪怕知道她天赋卓绝,又有血凰精血淬炼根基,可这般迅猛的突破,还是让他又惊又喜。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出城,找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脉。
周清不敢怠慢,赶紧布置好攻防一体的“羲和沐日阵”,以防有人趁虚而入。
沉寒漪则盘膝调息,将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静待天劫降临。
直至几天后,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
层层厚重的雷云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紫电在云层中游走,发出沉闷的咆哮。
压抑的威压席卷整片山脉,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别怕,我就在不远处!”周清紧紧抓着沉寒漪的手,声音轻柔地安慰道。
沉寒漪回握住他的手,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透着跃跃欲试的锋芒:“放心吧,我心里有谱。倒是你,离我远一点,免得被天劫波及。”
“嗯,岳父、二大爷还有我没用化劫图渡劫时的那些经验玉简,你都记住了没有?”周清还是忍不住担忧,一遍遍叮嘱。
“赶紧走吧!”沉寒漪无奈地嗔了他一句,“你越这样反倒弄得我心里没底。”
周清闻言,只得苦笑一声。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中不断咆哮的雷云,随即用力拉着沉寒漪,紧紧抱了抱她,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才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飞速离开。
直至远离渡劫局域数十里,周清才停下脚步。
属于至尊境的神识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片山脉笼罩得密不透风,确保周围没有其他修士或妖兽敢来干扰。
确认万无一失后,周清心神一动。
周身雷霆之力骤然暴涨,六万枚灵印在空中呼啸盘旋,金光与雷光交织缠绕,瞬间凝聚成一杆通体紫金的雷枪。
枪身刻满繁复的阵纹,枪尖吞吐着凌厉的雷芒,隐隐有龙啸之声传出。
他手持雷枪凌空一扫,周遭空气被撕裂出淡淡的涟漪。
随即霸气而立,目光如炬,死死锁定渡劫局域的身影,寸步不离地护法。
没过多久,天空的云层越来越厚,黑沉沉的如同要压垮大地。
紧接着,一道水桶粗细的白色雷霆撕裂天幕,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朝着沉寒漪的方向劈下。而沉寒漪早已做好了准备。
她双眸陡然睁开,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进射,周身寒气骤然爆发,化作漫天飞舞的冰屑,瞬间凝聚成数十朵晶莹剔透的冰莲。
冰莲层层叠叠,花瓣上复盖着细密的寒霜,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随着她一声清喝,冰莲齐齐迎向雷霆,直接悍然对抗
周清远远看着,心脏紧紧揪成一团,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紫金雷枪,掌心沁出冷汗。
心中更是不断祈祷着寒漪能平安渡过此劫,祈祷这天地雷霆,能对他的妻子手下留情。
时间一点点而过,沉寒漪抗下了一道又一道雷霆,身躯被雷光劈得焦黑,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早已遍体鳞伤。
但她依旧倔强地抬起头,一擦嘴角血迹,眼中是燃不尽的战意,脚下丝毫未退,操控着冰莲,不断冲向那咆哮的雷云。
周清看得心疼不已,指尖都在微微颤斗,若非顾忌天劫会牵连,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替她分担。咻!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遁光撕破天际,飞速接近。
周清眼睛顿时一眯,眸底杀机弥漫,周身的灵力瞬间绷紧。
至尊境的雷霆波及范围大,能被他人察觉,本就是无可避免的事。
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摸上门来,而且看这遁光的速度与威势,来人的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他脚下一动,身形如电,瞬间绕过雷劫区。
随后手中紫金雷枪横扫,枪尖雷芒吞吐,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稳稳护住身后的渡劫局域,目光冷冽地看向来人。
可随着那人不断接近,周清体内的《帝煌经》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他顿时一愣,连忙强行压下体内流转的功法,抬头看向前方,神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咻!
一道金色的遁光冲破云层,在百米外骤然停下,显露出一道身着灰袍的身影。
那人脸上戴着一张熟悉的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眸,此刻正死死盯着周清,满是不可思议。
“周清,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太初上人声音沙哑,语气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苦厄那厮专门回南凰州去找周清的下落,如今估计还在路上。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被天劫的动静吸引过来看看,竟会在这里撞见正主。
周清看着他,眸光微沉,并没有当面揭穿他的身份,而是装作全然陌生的样子,皱着眉头道:“你是谁?为何会认识我?”
太初上人当即冷哼一声,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
他不由想起在自己沉睡之地,这家伙幻化成金翅大鹏,把他当个傻瓜一样骗得团团转。
更是趁机炼化了部分药液,使得他原本应该能恢复到妖圣境的药液,硬生生少了部分,如今也只是勉强恢复到至尊境后期。
更让人恼火的是,那虚空传承秘境让他不断吃瘪。
血凰真羽在里面彻底失效,好不容易找了两个五级阵法师,眼看就要打穿第一关,又被秘境主人硬生生叫停,连门都没摸到就被扔了出来。
后来他又想方设法尝试了无数次,却压根进不去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此刻面对周清的询问,他刚要摘下面具,破口大骂,却又立马反应过来,硬生生刹住了动作。周清当初在自己沉睡疗伤之地,可是见过他的真面目。
万一他在这里大肆嚷嚷,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让女帝那边听到什么风声,自己悄默默回来报仇的计划岂不是要彻底泡汤?
毕竟,目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只有苦厄和紫阳两人。
而他们,其实都是有求于自己。
紫阳想借此领悟“一念成阵”,苦厄则跟他一样,想恢复往日的修为,所以他们算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眼前的周清可不一样,他可是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不欠自己的,甚至还与自己有着不小的仇怨。而且,对方此刻给他的感觉很强等等,这家伙竟然突破到至尊境了?
这怎么可能?
太初上人顿时瞳孔一缩,猛地释放出神识,再度仔细感知了一下周清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要知道,当初周清不过是个斩灵境的小修士,还是借助他的那些恢复药液,方才勉强突破到斩灵境后期的。
这前后才多少年的光景?
他不用感悟自身意境吗?
不用灵力的积累与沉淀吗?
怎么就突然蹿到了至尊境?
一时之间,太初上人有些心惊,看向周清的目光里,除了恨意,又多了几分忌惮。
而周清看着他眼神不断闪铄,显然是在盘算着什么。
再度握紧了手中的紫金雷枪,枪身的阵纹隐隐发亮,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很清楚,斩灵境之间,若非生死之仇,一般都不会轻易动手,至尊境就更不用说了。
毕竞至尊境修士的争斗,动辄山崩地裂,极易引来各方强者的注意。
若非有绝对的压制,一般而言,短时间内是不会发生厮杀的。
更何况,太初上人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做,绝不会把精力浪费在这里。
大不了,自己直接揭穿他的身份,想来对方害怕身份暴露,行事也会有所收敛。
而太初上人在震惊过后,也迅速冷静下来,强行压下了心中翻腾的杀意。
周清的天赋如此逆天,如今又已是至尊境修为,自己与其厮杀,必定会很快把其他被天劫吸引来的修士引过来。
毕竟这么大的渡劫动静,只要是附近的修士,定会有所感知。
别到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没讨到半点好处,反倒被黄雀捡了便宜,那就得不偿失了。想到此处,他目光微侧,瞥向那道被雷霆轰得连连跟跄的女子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是谁你就不用管了,不过,你这给谁护法呢?竟然连化劫图都不用,这是想找死?”
周清眉眼一沉,语气冰冷:“干你屁事!”
太初上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刚要发作,远处天际又有两道遁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带着呼啸的劲风来者是两个中年人。
左边一人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削瘦,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身后竞悬浮着三柄旋转不休的黑色小剑。剑刃寒光闪铄,隐隐透着噬人的戾气。
右边一人则截然相反,身材魁悟,袒露着结实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身后没有兵刃,却有一轮金色的罗盘缓缓转动,罗盘上刻满了晦涩的符文,散发出厚重的威压。两人周身的灵力波动毫无遮掩,赫然都是至尊境初期的修为。
二人踏空而立,目光先是扫过下方浑身浴血、仍在咬牙硬抗雷霆的沉寒漪,又在周清和太初上人之间转了一圈。
随即相视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显然,从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姿态里,他们已然断定,周清便是这场天劫的护法者。
魁悟汉子率先开口:“这位道友,看来你是遇到麻烦事了呀。”
他掂了掂手中的铁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样吧,我们兄弟俩也不想多管闲事,毕竞能踏入至尊境都不容易。
你随随便便给我们每人一万极品灵石,我们立马转身就走,绝不参与,如何?”
周清听到这狮子大开口的条件,顿时发出一声冷笑。
两万极品灵石,你们真当那是地上的大白菜,随手就能捡到?
他眸光一凛,这两人虽是至尊初期,但自己以一对二,应该能轻易拿下。
可关键是,太初上人对自己恨之入骨,若是趁他缠斗之际暗中捣乱,使得雷劫威势暴涨,寒漪岂不是危在旦夕?
想到此处,周清当即转头,目光锐利,看向一旁作壁上观的太初上人。
太初上人双手抱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副坐等看好戏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嘲讽。周清心念电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猛地抬起手中的紫金雷枪,枪尖直指太初上人,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把这两只不知死活的老鼠给我解决了!”
此话一出,太初上人顿时愣住,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怔怔地看着周清,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那两个中年修士也是脸色一变,当即戒备地看向戴着青铜面具的太初上人。
他们方才只留意到周清的气息,此刻凝神感知,竞发现这人的修为深不可测,根本探不到底,一股寒意瞬间从心底升起。
太初上人反应过来,顿时被气笑了,怒极反笑道:“周清,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凭什么命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