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个身着锦缎长袍的胖子从三楼的楼梯上缓步走了下来。
他约莫中年年纪,肚子滚圆,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却丝毫不显笨拙,反而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场。脸上堆满了和气的笑容,眯着一双笑眼,下巴上的肥肉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着。
手里甚至还盘着一串油光锂亮的手串,每颗珠子都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他便是万宝通的大掌柜,姓胡名万金一一人如其名,浑身都透着金玉满堂的富足气息。
但估计谁也想不到,这位看似和气生财的胖掌柜,竟是一位至尊境中期的恐怖强者。
胡万金目光扫过下方大厅,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和火爆的交易场面,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自他创立万宝通以来,始终秉持着“诚信为本,童叟无欺”的原则。
历经数千年,终于将其打造成了星煌城最负盛名的交易之地,口碑传遍四方。
连不少超级世家和宗门都愿意来此交易,光是每日的流水就足以让寻常修士望尘莫及。
随后,他不经意间一瞥,目光落在了左侧分台的排队队伍中。
当看到那两个壮硕得格外显眼的身影时,胡万金先是一愣。
圆滚滚的身子顿在楼梯上,随即抬手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其中一个大块头,满身腱子肉几乎要将青色衣袍撑破,领口崩开两道缝隙,露出结实的胸膛。可那张左右张望、带着几分憨厚的脸,还是让他确定,自己没眼花。
“这不是紫阳大师新收的弟子赵牧野吗?”胡万金愕然瞪大了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胖脸上满是惊讶。要知道,他当初能有幸渡过至尊劫中期,全靠紫阳大师在他的化劫图上烙印了五色防护法阵,才险之又险地扛过了雷劫。
就连这万宝通的内核防护禁制,也是他花费天价请紫阳大师暗中出手布置的。
此番星煌城六级阵法师突破的事,他到现在都觉得,那人十有八九就是低调的紫阳大师。
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赵牧野作为紫阳大师主动开口收纳的嫡传弟子,必然有过人之处。
哪怕在外人看来只是个体魄强悍的修士,也没人敢轻视。
想到此处,胡万金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刚要迈步下楼亲自接待,眼角馀光却瞥见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从门口溜了进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紫阳大师的大弟子,同时也是天运圣朝的公主楚璎珞。
她换了一身普通的衣裙,头发随意挽了个发髻,故意压低了帽檐。
进来后一眼就锁定了正在排队的赵牧野,而后撇了撇嘴,嘴里不知道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随后躲到大厅角落的一根立柱后,探出半个脑袋悄悄观察着。
看到这一幕,胡万金胖脸上的惊讶变成了疑惑。
天阵阁的这对师姐师弟,今日怎么都跑到他这万宝通来了?
而且看这样子,一个是偷偷出来办事,一个是偷偷跟过来看热闹,倒是有趣得很!
但无论如何,如今紫阳大师闭关许久,六级阵法师的传闻真假难辨。
能有机会和他的弟子搞好关系,终归是好的。
胡万金当即定了定神,迈着圆滚滚的步子,一摇一摆地走了下去。
他径直来到赵牧野身旁,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声音温和:“赵大师,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万宝通逛逛了?是想淘些天材地宝,还是有什么宝贝要寄卖?”
听到旁边这个胖子突然搭话,还一口叫出了“赵大师”,雨燕、白象和瑶瑶齐齐转过头来,眼神中满是诧异。
尤其是赵牧野,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转过身,盯着胡万金圆乎乎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抓狂。“你先等一下!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还有,为什么人人都叫我大师?”这句话倒是把胡万金一下子给弄蒙了。
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拱手笑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自我介绍!在下胡万金,是这万宝通的掌柜。”
此话一出,赵牧野四人顿时脸色微变。
能在星煌城开设如此规模宏大、底蕴深厚的交易之地,背后必然要有绝对的实力、财力和人脉支撑。此刻他们才凝神察觉到,这位自称胡万金的胖掌柜,周身散发的威压看似温和,实则厚重如山,赫然并不比他们族里那几位老牌族老差。
这是一位真正的至尊境强者!
想清楚这一点,赵牧野和雨燕连忙躬身行礼。
白象也收起了随意的姿态,郑重拱手,就连瑶瑶也跟着乖巧地行了一礼。
见到四人如此懂礼,胡万金微微颔首。
目光却始终落在赵牧野身上,依旧一脸和煦:“你可能不认识我,毕竟自从你拜入天阵阁紫阳大师门下后,老胡我一直忙着生意上的事。
加之紫阳大师平日里也忙,我也没敢上门打扰,只是见过你当初刚成为他弟子时流传出来的画象而已。”
“等一下胡前辈!”赵牧野连忙抬手打住,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你刚才说什么?我拜入了天阵阁?而且还是一位五级阵法师门下?”
“是啊,难道不是吗?有什么问题?”胡万金被他问得一愣,胖脸上满是疑惑。
“问题大了!”赵牧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此刻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自己怎么就成了一位五级阵法师的弟子?
你看看我这体格,看看我这脑容量,是干阵法师的料吗?
阵道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看一眼就头疼!
我要是真有这么聪明,就不会四处行走历练,专门给赵家吸纳像周清一样的聪明人,来弥补家族“脑子不够用”的短板了!
而此刻,雨燕三人在听后,同样有些震惊。
尤其是雨燕,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隐隐间似乎想到了什么。
面对有些情绪失控的赵牧野,胡万金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他下意识转过头,目光瞟向躲藏在不远处立柱后的楚璎珞,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而角落里的楚璎珞,早已无奈地捂住了脸。
她也没想到,胡掌柜会突然冒出来,还这么快就挑明了师弟千辛万苦想要隐藏的身份,她连传音提醒的机会都没来得及。
此刻见到胡掌柜望向她,她也知道自己没必要隐藏了,只得认命地起身走了过来。
原本还想着自导自演一场“试探大戏”,看看师弟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如今看来,是彻底没机会了。眼见胡掌柜看向一侧,赵牧野等人也顺着目光望过去。
紧接着,便看到一个容貌靓丽的女子快步走了过来。
她眉眼灵动,气质娇俏中带着一丝贵气,直至来到众人身边,先是扫了赵牧野四人一眼,随后对着胡万金躬敬行了一礼:“璎珞见过胡掌柜。”
胡万金轻轻一抬手,一股柔和的灵力便将她扶起,脸上堆着精明的笑意:“公主客气了,你们姐弟这是“公主?”听到眼前这位靓丽女子竟是公主,雨燕、白象和瑶瑶再度瞳孔一缩,看向楚璎珞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而楚璎珞则是苦涩一笑,转头看向满脸茫然的赵牧野。
而后无奈道:“师弟,算了,她们又不是傻子,接连被撞破,必定会想清楚其中的关联,若是再装作懵懂,就是欺负你老实了。”
赵牧野:…”
不是,我怎么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师弟?
什么装懵懂?
随后,楚璎珞将目光投向周瑶瑶,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语气直白道:“我是他师姐,有些事我也能做主。
我现在问你,经过昨天和今天的意外撞破,你心里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天阵阁的人?”
周瑶瑶愕然地眨了眨眼,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面对瑶瑶坦荡的回答,楚璎珞嘴角抽了抽,直接转头看向赵牧野。
这就是你挑选的道侣?
到现在还搁这儿装傻白甜呢?
而人老成精的胡万金,此刻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不再搭话,反而识趣地后退一步,满脸笑意的盘着手中的手串。
而楚璎珞又将目光转回瑶瑶身上,伸手一指赵牧野,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你喜欢我师弟吗?”此话一出,瑶瑶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连连摆手,急声道:“这位姐姐你误会了!他是我赵叔叔,是我爹的好朋友,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听到此处,楚璎珞顿时耳根子一红,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丢人丢大了!
我就说嘛,这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只是个小小的元婴境。
赵师弟都已是斩灵境后期了,口味不可能这么独特,喜欢这么小的丫头啊!
随后,她猛地哈哈一笑,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摆着手道:“是不是吓一跳?放心吧,姐姐故意跟你玩呢!哎呀,这大厅人一多,就是热得慌。”
说着,她轻咳一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雨燕。
看着雨燕一身素雅衣裙,气质温婉端庄,妥妥的大家闺秀模样。
再感知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散发的斩灵境中期气息,楚璎珞心里顿时有了底。
师弟是个大老粗,肯定就喜欢这一款知书达理、修为相当的!
随后,她看着雨燕,语气缓和了不少:“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雨燕看着她,不卑不亢地回道:“雨燕。”
“挺好听的名字。”楚璎珞笑了笑,话锋一转,“想来以姑娘的心思,应该早就猜到了我那师弟是天阵阁的人了吧?”
雨燕微微摇头,语气诚恳道:“说实话,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他不可能拜入紫阳大师门下的,他脑仁很小的。”
“哎,你这话说得就有点”赵牧野一听不乐意了,下意识开口反驳。
毕竞这么多人看着呢,给哥留点面子啊!
而楚璎珞听后,却是满脸不悦,眉头一蹙。
自己的这位师弟是什么脑子,她比谁都清楚,那可是真正的阵道天才!
而且都这会儿了,你竞然还跟我装傻充愣?
“行啊,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楚璎珞盯着雨燕,语气直白,“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这位师弟?”雨燕听后,脸皮不由地一抽,连忙摆手道:“我想你不是一般的误会!我是他的表妹,亲表妹,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楚璎珞:”
她愕然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赵牧野。
赵牧野连连点头,一脸认真地补充道:“没错,我亲姑就是她娘亲,我们是正经的表兄妹。”楚璎珞听到这话,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满眼的骇然。
而后僵硬地转过身,目光落在排在赵牧野身后的妖皇白象身上。
看着白象同样一身腱子肉、两米多高的大块头,楚璎珞下意识咕噜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她赶紧转回目光,看向赵牧野,声音都有些发颤:“师弟,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赵牧野厚重的眉毛一挑,脸上满是困惑与抓狂:“这位姑娘,不,应该是公主殿下吧?你到底是谁啊?”
咻!
高空中,一道黑白交织的遁光划破云层,正以极快的速度接近星煌城。
眼看着距离城池只剩七天路程,周清突然心头一凛。
一股恐怖的气息如附骨之疽,瞬间锁定了他。
那气息阴冷晦涩,带着淡淡的腥甜,还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他脸色骤变,当即停下遁光,周身青灰色剑意悄然运转,警剔戒备起来。
神识如潮水般外放,仔细扫视着四周虚空,却始终空荡荡一片,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察觉。“小娃娃,我们又见面了!”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骤然响起。
紧接着,虚空中泛起一圈涟漪,一个邋里邋塌的白发老者缓步走出。
他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灰袍满是污渍,手里还拎着一个酒葫芦。
当看清老者模样的一刻,周清心脏怦怦直跳,脸色再度微变,却立马强装镇定。
“你是?”周清故作茫然问道。
老毒物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瞟向他怀中依旧晕乎乎的老母鸡。而后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模样变得更年轻了,但这只鸡,倒是没怎么变。”
周清思绪飞速运转,暗骂一声倒楣。
他怎么也没想到,都过去一年了,老毒物竟然还在星煌城附近蛰伏。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本想先回星煌城,确认女帝是否已经离开,再打听瑶瑶的踪迹。
若是瑶瑶没来,他便用意境木偶幻化成赵牧野的样子,跟楚璎珞师姐告个别,然后直接启程前往皇都查找瑶瑶。
所以此刻他用的是本体模样。
毕竟二大爷留下的意境木偶用一个少一个,闭关期间,他可舍不得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时刻。却没料到,老毒物竟会突然出现在星煌城外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仅没机会把老母鸡藏起来,更是被对方堵了个正着。
咻!
没等周清想好应对之策,老毒物身形一晃,已瞬间出现在他身前一丈处。
浓郁的酒气混杂着一丝诡异的腥气扑面而来。
周清当即屏住呼吸,运转灵力护住周身经脉,生怕空气中掺杂着无色无味的毒素。
“你是谁的使徒?”老毒物开门见山,眼神锐利地看向他。
面对老毒物的直接挑明,周清心里一突,不知道这老家伙是怎么把自己与使徒身份联系在一起的。但也明白,此刻再隐瞒已是无济于事。
而且他在仿真状态下,曾与雀尊、血锋有过交锋,深知天至尊强者的恐怖。
自己此刻就算施展一念成阵,估计也压根困不住对方。
若是贸然动用铭文级神通,只会暴露自身隐秘,引发对方更深的贪婪。
眼下,只能赌一把了。
想到此处,周清不再尤豫,直接一拍储物袋,取出月溟当初赠与的玉珏,双手捧着递上。
而后躬敬行礼道:“回前辈,晚辈是月溟前辈的使徒。”
老毒物低头瞥了眼玉珏,感受到其中那股熟悉的清冷气息,拿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这才擦了擦嘴,目光依旧紧锁周清:“这死丫头,是怎么跟你说我的,让你对老夫有这么大的戒心?”周清有些尴尬,额角不由渗出细密的汗珠。
却依旧躬敬回道:“月溟前辈没说您,一切,一切都是晚辈被前辈的气势震慑,心中徨恐不安,生怕言行有失冒犯了前辈,所以才下意识想躲着您。”
老毒物缓步走到周清身旁,干枯如老树皮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一丝凉意穿透衣袍传来。他凑到周清跟前,声音压得极低:“你觉得,老夫信吗?”
周清身子一紧,连忙悄然运转灵力,仔细检查肩头是否有毒物渗入。
但嘴上依旧坚定:“天地可鉴,晚辈说的句句属实”
“那你发下天道誓言,老夫听听!”老毒物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周清当即抬起右手,面色肃然道:“晚辈对天起誓,若月溟前辈跟晚辈谈及任何有关老老仙长的是非,或是叮嘱过晚辈提防仙长,晚辈便遭天道反噬,修为尽废,不得好死!”
他说到“老仙长”三字时,特意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向老毒物。
总不能直接喊“老毒物”,只能临时找个尊称圆过去。
老毒物听到此处,却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引得周围虚空微微波动。
他拍着大腿道:“行啦行啦,老夫应该明白是谁跟你说的了!杜癞那家伙,就喜欢到处坏老夫的名声,回头定要扒了他的皮!”
周清沉默不语,只是没想到还真被他猜中了。
“你这家伙,真是够鸡贼的!”老毒物突然话锋一转,再次凑近周清。
大黄牙里吐出一缕淡淡的黑气,眼神阴狠狠道,“我足足在星煌城找了你一年,你倒是藏得挺深!”周清脸色一变,立马脚下一动,迅速后退数丈,拉开距离。
周身青灰色剑意已然凝聚,戒备道:“前辈,您找我干什么?”
“而且晚辈也没撒谎,年轻的时候的确跟着自家师兄一起偷看太上长老们洗澡了。”
老毒物看着周清一脸“坦诚”、甚至带着点懊恼的样子,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道:“老夫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也入不了老夫的眼。”
“老夫就是很好奇,你当初是怎么逃脱老夫跟踪的?”
周清一脸茫然,挠了挠头道:“跟踪?前辈您跟踪过晚辈?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
那天与前辈分别后,晚辈就一路慢悠悠闲逛,顺路还到旁边的酒楼点了两碟小菜、喝了壶淡酒,吃饱喝足才继续赶路,真没察觉到有人跟踪啊!”
老毒物突然不说话了,目光却如鹰隼般仔细打量着周清。
半晌后,他突然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露出泛黄的牙齿:“好吧,看样子是老夫老眼昏花,把人跟丢了还不自知,倒是闹了个笑话。不过”
话音陡然一转,他眼睛一眯,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锐利:“老夫很好奇,月溟那丫头素来眼高于顶,对挑选自己的使徒极为严格。
当年可是有好几位天赋卓绝的天骄都没入她的眼,她对你的考验是什么?你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她破格收为使徒?”
周清如实道:“当时晚辈只是斩灵境后期,她赐予了晚辈这枚玉珏,而要求是在没任何人帮助下,击杀十位至尊境。”
此话一出,老毒物顿时一愣,随即挑眉道:“你完成了?”
周清点点头,语气平淡:“侥幸而已。”
“斩灵境击杀至尊境,不让人帮忙,还要凑够十个,这的确是那丫头的行事风格!不光对自己狠,对挑选的使徒竞然也这般严苛。”
老毒物啧啧称奇,追问着,“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清嘴角扯了扯,道:“坑蒙拐骗,怎么上不得台面怎么来,没什么值得说的。”
听到这话,老毒物再度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带着一丝畅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明明是老夫的行事风格才是啊!”
周清讪讪一笑,脑中却在飞速运转,盘算着脱身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