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周清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放声哈哈大笑起来一一此地果然被神墟天宫认可了!这也足以证明,这处虚空传承秘境的危险程度,已然达到了禁区级别!
不过,若是日后四号、五号、七号那些神墟天宫的成员看到如此景象,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毕竟,无论是这般庞大的扶桑古树,还是拥有至尊血脉的血凰,或许都不是他们所能想象和接触到的存在。
“先去看看再说!”周清不再尤豫,心念一动,身形化作一缕红光,径直朝着那幅新凝聚的画面钻去。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重新站在了天河星海中。
而在前方,那棵扶桑古树依旧顶天立地,赤金色的树干布满古老阵纹,枝叶遮天蔽日。
火红的花瓣随风飘落,化作点点灵光融入星海之中。
不远处,巨大的血凰重新从星海中振翅飞起,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而后缓缓落在古树枝桠上,目光似乎不经意间扫过周清,带着一丝淡淡的审视。
不过,此刻除了他,太初上人和重新“复活”的苦厄两人竟然也在。
只是他们身处不同的维度空间,太初上人和苦厄自然看不到周清的存在。
这会儿的太初上人并未戴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眉头紧锁,面露忧色地盯着前方的天河星海幻境,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与不甘。
“真他娘见鬼了!”沉默许久后,太初上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苦厄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事已至此,急也无用。要不你再在星海边缘转转,说不定还能象当年那般,捡到一根血凰真羽呢?”
“嗬嗬,你说这话时自己信吗?”太初上人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当年那是走了狗屎运,哪有那么多真羽等着捡?”
苦厄叹了口气,道:“可你与老衲能用的办法都试过了,眼下就真的只能靠紫阳和青岚那两人了吗?”太初上人摊了摊手,无奈道:“那能怎么办?找其他三位五级阵法师?”
“先不说他们愿不愿意冒险,光是他们背后的势力知道后,定然会强行插手,到时候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更何况,青岚和紫阳的阵法造诣,本就远在其他三人之上。”
“至于找任何一位地至尊或者天至尊你觉得他们知道此地的秘密后,还会有咱们的份吗?不把咱们灭口就不错了。”
苦厄听后,缓缓点头:“这点老衲当然知道。老衲的意思是说,除了他们,或许还有一人可以一试。”太初上人猛然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看向苦厄,急切追问道:“谁?”
苦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道:“周清。”
“周清?”太初上人一听这个名字,顿时眉头紧锁。
而就站在两人身旁的周清,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瞳孔骤然一缩。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死死盯着苦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一一这老秃驴,竟然还惦记着自己!苦厄点点头,继续道:“没错,就是周清。”
“若是你没骗老衲,当年你是借助血凰真羽才得以进入扶桑古树,这说明幻境里的那具无头骑士,只认与血凰相关的一切。”
太初上人闻言,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道:“你的意思是说,周清身上那部跟血凰族有关的铭文级神通?”
“正是。”苦厄道,“毕竟他当年在沉家遭遇变故时,与白凤吟交战曾当众施展过那部神通,凝聚出的血凰法相虚影,与眼前这头血凰几乎有八成相似。”
“或许,借助这股血凰气息,能瞒过操控幻境的无头骑士,打开一条信道。”
听到此处,太初上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可周清现在应该还在南凰州吧?这一来一回,至少也得四年时间,到时候能不能找到他还另说,万一他已经离开了南凰州呢?”
苦厄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当初你来无相寺找老衲帮忙的时候,老衲就提醒过你。”“可你对他身上的两部铭文级神通压根没放在眼里,就此错失机会。”
太初上人听后,重重叹了口气:“说实话,这周清身上的两部神通我真没看上一一比起秘境里的机缘,那些根本不值一提。”
“可我也没想到,辛辛苦苦来到皇都这边,当年那根能进出秘境的血凰真羽竟然已经彻底失效了。”此刻,一旁的周清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眉头皱得更深。
他没想到,太初上人在圣武皇朝恢复伤势后,竟然还特意跑了一趟南凰州。
不光如此,听苦厄这话的意思,他的第二分身之前竞然藏在无相寺中。
不知道自己的干儿子归藏,是否已经找到了苦厄的本体?
如今归藏应该正在为成为斗战圣猿的使徒而努力达成所需要求吧?
就在周清沉思之际,苦厄继续开口道:“现在咱们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等着紫阳和青岚两人修补那所谓的上古阵盘,进行最后的尝试。”
“第二,就是立刻动身去南凰州找周清,以他斩灵境的修为,若是能将他带到这里,逼迫他施展那部血凰族神通,或许就能蒙混过关,进入扶桑古树。”
太初上人抿了抿嘴,神色凝重道:“紫阳这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想借我之手除掉青岚,为他那死去的师妹道侣和儿子报仇,却又在矿洞外围偷偷留下了一座五级传送阵,想借此锁定这秘境的真正坐标。”
“如今他所说的那部上古阵盘,我总觉得不靠谱,很有可能是他的拖延之术。”
听到这里,周清直接呆愣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紫阳想借助太初上人之手,除掉青岚大师?
这还牵扯到他死去的道侣和儿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一个惊悚的猜想轮廓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淅,让周清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青岚真的是紫阳道侣和儿子的仇人,他竟然能隐忍长达数千年不动手?
甚至在所有人眼中,还扮演着一副对青岚执着追求、深情款款的模样。
若是将来青岚死了,楚家皇室哪怕怀疑遍所有人,也绝对不会怀疑到紫阳头上。
他可是“深爱”青岚数千年的人啊!
将一场复仇大戏演到这种地步,隐忍数千年而不暴露丝毫破绽,不得不说紫阳的心机之深,隐忍之强,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时之间,周清对紫阳的认识,再次被颠复。
苦厄则继续开口道:“如今他留在矿洞的那处传送阵已经被老衲毁掉了,想必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以他的性子,绝对会想其他办法锁定秘境位置。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得做两手准备。”
太初上人听后,眼神闪铄地看着苦厄,沉声道:“你的意思是”
苦厄缓缓道:“我回一趟南凰州,试试找找周清。”
“毕竟他当初在悬赏天凰宫时,可是拿出了那枚铭文级神通下拉条,说明那部神通还有一定的修炼次数。”
“就算咱们用不上,把他绑来此地试试也好。”
太初上人面带忧虑道:“那家伙当年炼化了我那么多用来恢复的药液,将自己修为提升到了斩灵境后期,若是见了我,知道难逃一死,恐怕不会那么轻易配合的。”
苦厄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双手虽仍合十,眼神却毫无慈悲。
“阿弥陀佛,这有何难?到时你不必露面就是,况且,想让他听话的法子,多得是。”
“哦?你有什么主意?”太初上人眼中闪过急切。
苦厄缓缓道:“南凰州谁不知道,天凰宫白凤吟杀的沉寒漪,是周清的道侣。”
“他砸下那么多资源悬赏天凰宫,就是为了给沉寒漪和沉家报仇。”
“最后凤宸霄服软,交了白凤吟,还跟沉家结盟,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如今沉家在第五域忙着重建,沉寒漪的嫡系亲属都在那边。”
“只要让这些人出点“意外’,我不信周清不主动现身一一到时候,他自然会乖乖来此地配合我们。”听到这里,周清周身的血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看向苦厄的眼神淬满了冰寒杀机。
一个披着僧袍的家伙,竟能想出如此卑劣阴毒的招数,可见早已魔根深种,无半分佛性。
太初上人却眼前一亮,激动地搓了搓手:“这法子好!既不用硬碰硬,还能拿捏住他的软肋。那就有劳你了!”
苦厄道:“谈不上劳烦。老衲如今修为大跌,也想借你说的那件佛门至宝,早日重回地至尊之境。”太初上人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当年我在秘境里亲眼见过那宝贝,绝对能助你重返巅峰!”“老衲信你。”苦厄颔首。
太初上人心中一阵触动,看着苦厄道:“你这般推心置腹帮我,日后若能得偿所愿,秘境中的机缘我必与你共享,更不会姑负你的信任。”
苦厄微微点头,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去南凰州。”
“我送你到传送点!”太初上人说着,便与苦厄化为两道流光,消失在秘境入口。
周清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冷哼一声,杀机凛然:“之前斩了你第一分身,这具分身,看样子也留不得了!”
他本想立刻退出,却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天河星海,随后直接进行【每日一鉴】。
很快,一道信息反馈而来:
【天河星海幻境:这是一处涅盘重生后离去的大成血凰所布置的幻境,非血凰族人或有缘人不得而入。】
看到这道信息,周清面露沉吟。
非血凰族人不得入,说明单纯靠外力破阵毫无用处,必须契合血凰的血脉或意志。
可“有缘人”三字,又说明那位大成血凰并未彻底封死出路。
而是留了一线生机给那些与血凰有羁拌、或身怀血凰相关机缘之人。
想到此处,周清心念一动,身后骤然展开一对巨大的血色羽翼,一头血凰法相轰然显现!
这头血凰翎羽赤红,金冠璀灿,眼眸中翻涌着猩红烈焰,每一次振翅都卷起浓郁的血煞之气。周清的身影渐渐融入法相,与之一体同心,而后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血凰,忐忑地向着扶桑古树飞去。这次他放慢速度,一点点试探前行。
突然,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他,很明显是幻境中的无头骑士。
可诡异的是,对方并未发动攻击。
更让他惊喜的是,视线中的扶桑古树越来越近,没有象紫阳的傀儡那样越追越远,更没有沉入星海消失。
“有效!”周清双眼发亮,愈发谨慎地靠近。
就在血凰法相即将落在扶桑树枝桠上时,古树上那头血凰投影突然仰天嘶鸣!
清越的啼鸣穿透星海,带着至尊级的血脉威压。
紧接着,投影周身燃起熊熊烈焰,金色灵光在火焰中流淌。
血凰的身形逐渐收缩、变形,最终化作一名红发红颜红瞳的老者。
他身着绣着火焰纹路的红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涅盘之火。
面容沟壑纵横,却目光如炬,眉宇间透着历经万古的沧桑,仿佛见证了无数岁月更迭。
周清立刻操控血凰法相停在半空,展开双翼戒备地盯着老者,心中又惊又疑。
这老者,难道是那位大成血凰的残魂?
老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他突然咧嘴一笑,声音带着历经万古的沧桑,却又透着几分爽朗。“在下血锋,乃此道场的主人。小友,你身上的《百劫血幕》,是从何处所得?”
听到老者开口,周清心中满是不敢置信。
虽说是神墟天宫的仿真状态,但这扶桑古树上的血凰,竟然真的残留着一丝完整的魂识。
而且一眼就看穿了他并非血凰族人,只是借铭文级神通幻化而成。
不敢有半分大意,周清连忙操控血凰法相躬身行礼,躬敬道:“前辈,此神通是晚辈在南凰州的禁区荒禁之中,意外所得的传承下拉条。”
老者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的法相之上,赞叹道:“原来如此。”
“没想到你一个外族修士,竟能将《百劫血幕》修炼到凝聚第五条凰道纹的地步,天赋着实不错。”“只可惜你太过着急,早早失了元阳之身,倒是可惜了这等机缘。”
周清脸上泛起一丝尴尬,心中却对血凰族充满感激。
这部《百劫血幕》,已经两次救下寒漪的性命,更在无数次危机中护他周全,说是他的救命神通也不为过。
见周清神色诚恳,名为血锋的血凰族老者继续开口:“你能修炼成我族无上神通,便是与我血凰一族有莫大缘分。”
“这道场,你可以进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但里面的传承与机缘,需凭自身造化获取。能否得到真正的宝贝,就看你的本事了。”
话音刚落,老者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星海之中。
与此同时,四周的天河星海幻境飞速消退。
原本璀灿的星辰、流淌的星河尽数不见,只剩下一株干枯的扶桑古树矗立在虚空之中。
这株古树虽已枯萎,树干却依旧粗壮挺拔,赤金色的树皮干裂如龟甲,却仍散发着淡淡的生机。在古树的腹部,赫然有一个巨大的洞口,边缘光滑,显然是人为开辟而成。
周清心中一喜,不再尤豫,操控着血凰法相一头扎进了洞口。
穿过幽暗的信道,眼前壑然开朗。
数十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一片广阔的空间内。
每一座大殿都以赤金为基、琉璃为瓦,殿顶雕刻着展翅欲飞的血凰图腾,阳光通过琉璃瓦洒下,映照得整个空间流光溢彩。
殿门前更是立着成对的石质血凰雕像,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而起,透着一股庄严而神圣的气息。
周清看得一阵心惊,这般规模的建筑群,不愧是上古血凰的道场。
但靠近他的几座大殿,殿门大开,屋顶的琉璃瓦被掀翻了不少,远远看去,殿内更是一片狼借,显然是被人洗劫过。
不用想,定然是当年的太初上人所为。
不过,周清并没有急于进入大殿搜寻。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必须尽快回去应对苦厄针对自己的阴谋。
心神一动,他的意识退出了禁区画面,重新化为了红球。
“一号!”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充满震惊的声音。
周清转头望去,只见四号绿球和五号青球不知何时已经上线,正死死盯着他第二幅禁区画面的封面,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那封面正是天河星海与扶桑古树的景象,血凰的身影隐约可见。
“扶桑树!血凰!乖乖,你这次是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禁区啊!”
四号绿球语气激动,直勾勾盯着周清的第二幅禁区画面,眼中满是艳羡。
五号青球也凑了过来,疑惑道:“我记得你之前的第二幅禁区画面不是消散了吗?这又是在哪里找到的?等级恐怕不低吧?”
周清看着两人,并未打算多说。
四号心机深沉,五号又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彼此并非一路人,没必要浪费口舌透露信息。他对着两人微微颔首,便直接退出了神墟天宫的意识空间。
“嗨,你这人怎么回事!”眼看周清就这么走了,四号绿球满脸无语。
随即看向那幅画面,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血凰族如今在修真界已经近乎绝迹,没剩几头了。”“这处传承之地是谁留下的?竞然能被神墟天宫评为禁区,里面的机缘恐怕难以想象。”
五号青球撇了撇嘴:“别眼馋了,这种级别的禁区,跟你我无缘。老夫还有事要忙,先走了。”说完,他化作一道青光,没入自己的禁区画面中。
四号绿球长叹一声,喃喃道:“说起血凰,此番星空战场里,那个叫血锋的少年,疑似是纯血血凰一族“战力着实可怕,不知道多少人都栽在了他手里。”
随后,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化作一道绿球,进入了自己的禁区画面。
房间内,周清缓缓睁开眼,立刻转头看向老母鸡。
只见老母鸡正静静地趴在床头,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韵。
虚空泛起细微的涟漪,一枚泛着灰光的鸡毛从中飞出,精准地没入它的羽毛之中。
老母鸡依旧一动不动,似乎在消化着什么。
周清心中虽焦急,但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足足半个时辰后,随着第七枚鸡毛回归体内,老母鸡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前辈!”周清见状,连忙起身开口。
老母鸡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得在里面待上一阵子呢。”周清赶紧道:“遇到一些突发的情况…”
随后,他将苦厄和太初上人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详细诉说起来
老母鸡听后,倒是颇感意外,随即又忍不住笑道:“所以,你借助《百劫血幕》的血凰气息,真就成功渡过了天河星海幻境?”
“那苦厄倒是赌对了这层关联。”
周清用力点点头,眼中还带着几分后怕与庆幸。
老母鸡不由笑了,抖了抖羽毛道:“我刚才刚把沿途留下的所有灵韵印记收回来,顺着印记轨迹推演,已经能确定那虚空传承之地的真正位置了。”
周清一听,眼睛瞬间发亮,连忙追问道:“真的吗?前辈您也太厉害了!”
老母鸡昂首挺胸,一脸傲娇:“那还能有假?也不看看朕是谁。”
周清喜笑颜开,立马凑上前夸赞:“前辈您真是神机妙算!一路不动声色就留下了后手,这等布局能力,让晚辈简直望尘莫及”
老母鸡摆了摆手,故作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别贫嘴了。可话又说回来,你猜这秘境在哪儿?”“在哪儿?”周清好奇追问。
老母鸡道:“就在你当初渡至尊劫的地方,往南约莫三天的路程。”
周清瞬间愣住,脸上的笑容僵住。
也就是说,两个月前,他们按照太初上人给的地图,吭哧吭哧赶往云笈城北部的蛮血峰。
赶了整整一个月的冤枉路,最后却通过凡人村落的传送阵,被转回到了距离秘境只有三天路程的地方?这老家伙,还当真是狡兔三窟,心思缜密到了极致!
“所以,这苦厄既然刚从秘境离开,想要快速返回南凰州,就只能先回星煌城,搭乘州级传送阵,或者找最近的上古传送阵才行。”老母鸡分析道。
周清点了点头,心中却渐渐冷静下来,露出思索之色。
苦厄,真的会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