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地的夜晚浓稠如墨，只有零星几处地脉裂隙透出的暗红微光，勉强勾勒出嶙峋石林的轮廓。永乐跟在双胞胎兄弟身后三丈处，手中的金色魂力绳索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另一端拴着两人的脖子。
“还…还有多远？”哥哥喘着粗气，断腕处虽然被火焰灼烧止血，但每走一步还是疼得他龇牙咧嘴。
“快了…就在前面那个土丘。”弟弟声音发颤，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身后，那个叫37号的男人走得不快不慢，脚步声几乎轻不可闻，但就是这种从容，反而更让人心底发毛。
永乐没有说话。他额头的绿色光纹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第三只眼睛。通过这光纹，他能“看”到前方三百步外那座土丘上，有四道灵魂波动。
一道狂暴如火山，显然是2号山虎。
一道阴柔似毒蛇，应该是那个11号女子。
还有两道相对弱些，但也不容小觑。
“到了。”双胞胎兄弟在土丘脚下停住，哥哥仰头喊道：“老大！人…人带到了！”
土丘顶上，传来一声冷笑。
紧接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被抛了下来。圆球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地悬停在永乐头顶三丈处，
嘭！
圆球炸开，却不是火光，而是浓稠如墨汁的黑色烟雾！烟雾迅速扩散，转眼间就将方圆三十丈的范围吞没。
视线彻底被遮蔽，连魂力感知都被干扰得支离破碎。
但永乐没有慌。
他闭上眼睛，额头的绿色光纹骤然亮起！
在光纹的感知中，世界呈现出另一种模样，不再依赖视觉，而是直接“看”到能量的流动、生命的波动、动作的轨迹…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从烟雾中浮现，手持匕首，直刺永乐后心！
动作快、狠、准，显然是精通暗杀的好手。
但永乐就像背后长了眼睛，在匕首距离后背还有三寸时，他侧身、转步、抬指，一气呵成。
噗！
指尖凝聚的魂力如针般刺入偷袭者的胸口。
“呃啊，！”偷袭者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形在烟雾中溃散。而土丘顶上，一个编号9的学员突然倒地，捂着胸口疯狂抽搐，口吐白沫。
烟雾缓缓散去。
永乐站在原地，衣衫未乱，连呼吸都没有急促半分。
土丘顶上，山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身边还站着三个人：11号妖娆女子，一个浑身长满尖刺的壮汉（24号），以及刚刚倒下的9号。
“37号，”山虎缓缓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我还没去找你报仇，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求死。”
永乐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本来是打算黑吃黑，抢点蚯蚓就走。没想到是你，那更好，抢起来更没心理负担。”
“狂妄！”山虎怒极反笑，他指了指11号和24号，“你们两个，一起上。”
11号和24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9号败得太快，太诡异。这个37号的实力，绝对不像他排名显示的那样简单。
“老大…”24号咽了口唾沫，“他会不会…也解封了修为？”
山虎眼神一寒：“让你上就上！再废话，我先宰了你！”
两人不敢再多说。
11号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她的十指修长，指甲涂成暗红，此刻开始以某种诡异的韵律舞动。随着她的动作，两条细如发丝的黑线从指尖射出，在空中迅速分裂、交织，化作一张覆盖方圆十丈的黑色大网！
大网落下，将永乐和24号一起罩了进去。
“11号！你他妈什么意思？！”24号脸色大变，“把我也关进来？！”
“这不是给你制造个‘笼中角斗’的机会吗？”11号在网外娇笑，“省得他逃跑。
永乐没理会两人的争吵，他看向24号，语气平静：“朋友，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一旦你对我出手，就没有回头路了。”
24号脸色变幻，最后咬牙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子会怕你？！”
他怒吼一声，浑身肌肉贲张！皮肤表面，一根根尖锐的骨刺破体而出，转眼间就将他变成了一个“刺猬人”。那些骨刺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死吧！”24号如蛮牛般冲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颤。
永乐没有硬接，他脚下步伐变换，如游鱼般在有限的空间内闪转腾挪。金色纹路缠绕双臂，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避开骨刺尖端，击打在相对平坦的侧面。
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雨点。24号的骨刺皮肤坚硬异常，连金色源力都难以破防。但永乐并不着急，他在观察，在感受。
这种状态下，24号的攻击大开大合，力量十足，但破绽也多。更重要的是…
永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种“骨刺化”的能力，对肉身的负担极大。每维持一秒，都要消耗海量的气血和星力。24号看似凶猛，实则已经是强弩之末。
果然，三十招后，24号的呼吸开始紊乱，动作也慢了半拍。
就在这时，永乐突然变招！
他不再格挡，而是侧身让过24号的一记直拳，右手如毒蛇般探出，五指成爪，精准地扣在24号胸口，不是肉体，而是灵魂的投影位置。
嗡——！
无形的魂力波动炸开！24号浑身剧颤，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骤停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
永乐左手并指如剑，点向24号眉心。指尖金光凝聚，化作一根细若牛毛的金针，刺入对方识海！
“呃…”24号瞳孔放大，眼中的凶光迅速消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尘土飞扬。
11号脸色煞白。
她的“黑牢”还在运转，还在不断吸收被困者的星力，但那个37号，就像个无底洞，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迹象！
“该你了。”永乐转身，看向网外的11号。
他抬手，金色纹路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三尺长剑。剑身古朴，剑锋处有淡淡的流光旋转。
然后一剑斩下！
嗤啦！
号称能困住地法天境高手的黑牢，像纸一样被撕开！
11号吓得魂飞魄散，她尖叫一声，身体突然“融化”，化作数十道黑线向四面八方逃窜！
这是她的保命绝技“化影遁”，将肉身暂时转化为能量形态，分散逃逸，只要有一道黑线逃脱，就能重塑肉身。
但永乐只是闭上了眼睛。
额头的绿色光纹，光芒大盛。
在他“眼中”，那数十道黑线中，只有一道散发着鲜活的生命波动，那是11号的本体所在。
“找到你了。”
他身形如电，瞬间跨越十丈距离，长剑直刺其中一道黑线！
“不！老大救我！”黑线重新凝聚成11号的身形，她惊恐地朝土丘顶尖叫。
山虎终于动了。
他站起身，周身黑光涌动，准备出手。
但就在他动的瞬间，永乐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不是冲向11号，而是，
直扑山虎！
身形化虹！
山虎瞳孔骤缩，他完全没料到对方的速度能快到这种程度！仓促间，他只能抬起右手，浓郁的黑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只狰狞的黑色手甲。
铛——！
金色长剑与黑色手甲碰撞，爆出刺眼的火花！
山虎闷哼一声，手掌传来剧痛，那金色长剑的锋利程度超出预期，竟然差点刺穿他的手甲！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强者，几乎在格挡的同时，左腿如鞭子般抽出，脚尖凝聚一点黑芒，直踹永乐膝盖！
然而永乐的腿，比他更快！
在绿色光纹的预判下，山虎抬腿的瞬间，永乐已经侧身、抬膝、猛撞！
嘭！
膝盖对膝盖！
山虎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块万年玄铁，膝盖骨传来碎裂般的剧痛！更可怕的是，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膝盖钻入体内，直冲灵魂！
“攻击灵魂的能力？！”山虎骇然后退。
但已经晚了。
噗嗤，
金色长剑突然伸长三寸，精准地刺入山虎左肩！剑尖穿透血肉，从背后透出！
“呃啊！”山虎发出一声痛吼。
他疯狂催动星力，浓郁的黑光从伤口处涌出，死死“咬”住剑身，不让它继续深入。同时借力暴退，与永乐拉开三丈距离。
鲜血从肩头涌出，但很快就被黑光封住。
“我已经很久…没受过伤了。”山虎低头看着肩头的血洞，声音低沉得可怕，“小子，今天我要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他缓缓抬起双手。
身后，十团浓郁的黑光凭空浮现，每一团都如墨汁般翻涌。黑光中传来低沉的嗡鸣，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世界。
下一秒，十道黑色光柱从黑光中射出，照在山虎身上！
光柱所过之处，一套狰狞的黑色铠甲迅速成型！铠甲覆盖全身，关节处有尖锐的倒刺，背后更是展开三对由黑光凝聚而成的光翼！
铠甲覆体的瞬间，山虎的气息暴涨！
地法天二重境的威压全面爆发，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震颤！土丘上的碎石被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在半空。
山虎握了握拳，铠甲发出金属摩擦的铿锵声，“能死在这副战甲下，是你的荣幸。”永乐感受着那股恐怖的威压，眼神却越来越亮。
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喝下幸运药剂后，他的源力已经突破到第五神通境界，换算成星力体系，大概相当于地法天一重到二重之间。
差距是有，但并非不可逾越。
更重要的是，他想试试，自己新获得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那就…试试看。”
永乐吞下一颗丹药，药力化开，星力被伽马金属疯狂转化为源力。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四种源力同时运转，
金色源力覆盖体表，形成护体金光；
！红色源力深入骨髓，催发澎湃气血；
蓝色源力流转经脉，专注解析对手；
绿色源力汇聚眉心，预判一切动作。
四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转，虽然不如山虎的威势磅礴，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道韵。
山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种力量…他从未见过。不是星力，不是魂力，也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能量体系。
但无所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花哨都是虚妄。
“死！”
山虎背后光翼一振，身形如黑色闪电般冲出！手中黑光凝聚成一柄门板宽的巨刃，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当头斩下！
永乐没有硬接。
绿色光纹疯狂闪烁，在巨刃落下的前零点一秒，他侧移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金色长剑如毒蛇吐信，刺向铠甲关节的缝隙。
铛！
长剑被弹开，只在铠甲上留下一道白痕。
山虎冷笑，巨刃横扫！这一击封死了永乐所有退路，逼他硬接！
永乐咬牙，金色源力灌注长剑，迎击！
轰——！
气浪炸开！永乐被巨力震得连退七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而山虎只是晃了晃，铠甲上连划痕都没多一道。
力量、防御、修为…全面劣势。
更要命的是，山虎巨刃上附着的黑光，具有某种诡异的“侵蚀”特性。被划开的伤口极难愈合，残留的黑光会不断破坏血肉，阻止再生。
短短三十招，永乐身上已经多了七道伤口，每一道都在渗血。
而山虎，除了最初肩头那一剑，再没受过任何实质伤害。
“逃不掉，打不赢…”永乐脑中飞快计算。
但他没有慌。
蓝色源力全开，疯狂解析着伤口上残留的黑光。那种力量很奇特，不仅仅是破坏，更像是…打开了某种“通道”？
又是一次交锋。
永乐故意卖了个破绽，用左肩硬接了山虎一记劈砍，同时凝聚魂力的一拳，狠狠砸在山虎胸口！
嘭！
两人同时后退。
永乐左肩几乎被劈开，深可见骨。而山虎胸口铠甲凹陷了一块，脸色微白，但很快恢复。
“哈哈哈！”山虎狞笑，“我承认你这招有点意思，再被你打中几拳，说不定真会受伤。但你呢？还能撑多久？”
他指了指永乐身上不断淌血的伤口：“要不我们再试试，看是你先流血流死，还是我先被你打死？”
永乐咬牙。
四源齐开的消耗太大了，加上失血过多，他已经开始头晕。必须改变策略。
他收起金色、红色、绿色三种源力，只保留蓝色源力，全力解析伤口上的黑光。同时身形化作白光，施展光遁，朝远处逃去！
“想逃？做梦！”山虎光翼振动，紧追不舍。
两人一逃一追，在黑石地的夜空中划出两道流光。
永乐一边飞遁，一边吞下第二颗丹药。药力转化为源力，维持着光遁的消耗，同时也为蓝色源力提供“燃料”。
解析，疯狂解析。
那种黑光的本质，渐渐清晰…
不是单纯的破坏性能量，而是一种“空间锚点”。它能在击中目标时，短暂打开一个微型空间通道，将部分破坏力“储存”到另一个空间，同时也能从那个空间“借”来力量。
所以山虎的防御才那么强，不是铠甲硬，是攻击被转移了。
所以他的攻击才那么难愈合，不是伤口深，是残留的空间锚点在持续破坏。
“空间法则的皮毛运用…”永乐眼中精光一闪。
他有办法了。
飞遁中，他故意放慢速度，装作源力不济的样子。时不时停下来喘息，等山虎追近了再仓皇逃窜。
山虎果然上当。
“撑不住了吧？”他大笑，“我看你还有多少丹药可以吃！”
两人又追逃了一刻钟。
永乐吞下第三颗，也是最后一颗丹药。
就是现在。
他突然停住，转身，面对追来的山虎。
山虎一愣，随即狞笑：“终于认命了？”
“不，”永乐摇头，“是热身结束了。”
他周身，蓝色源力如潮水般涌出，不再是覆盖体表，而是凝聚在双手，化作两团湛蓝色的光球。
光球中，有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那是他解析出的，黑光的“空间结构”。
“装神弄鬼！”山虎心中莫名一慌，但他不信邪，巨刃再次斩下！
这一次，永乐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蓝色光球迎向巨刃。
在接触的瞬间，光球中的符文突然“活”了过来，如锁链般缠上巨刃，然后，逆向解析！
嗤啦，
巨刃上，一道清晰的裂纹出现！
“什么？！”山虎骇然失色。
他疯狂注入星力，想要修复裂纹，但蓝色光球如附骨之疽，不仅阻止修复，还在不断“吞噬”巨刃上的黑光！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吞噬的黑光，竟被转化成了另一种力量，反哺给永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山虎声音发颤，“高阶修士伪装进来的？还是…某个老怪物的转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永乐没有回答。
他左手再凝蓝色光球，这次的目标是，山虎周身的那些黑光团。
山虎终于怕了。
那些黑光团是他的本源神通“暗空间通道”，每一个都连通着他辛苦开辟的微型空间。一旦被破坏，他不仅会实力大损，还可能遭受空间反噬！
他想要收回黑光团，但已经晚了。
永乐左手一抓，将一个黑光团牢牢握住！
起初，掌心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空间之力的反噬。但蓝色源力疯狂运转，解析、转化、吸收…
三息之后，疼痛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纯的空间之力，涌入永乐的源核。
“原来如此…”永乐喃喃，“暗空间的力量，也可以被源力同化。”
他看向山虎，眼神平静，却让后者如坠冰窟。
“还要打吗？”
山虎脸色惨白。
他最强的底牌，被人徒手拿捏。最大的倚仗，被人轻易破解。
这还怎么打？
但他不甘心！
“我跟你拼了！！！”山虎状若疯魔，将所有黑光团收回体内，修为催动到极致，巨刃化作一道黑色流星，朝永乐撞来！
这是搏命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意志、甚至…生命本源。
永乐叹了口气。
他抬手，金色长剑再现。但这一次，剑身上缠绕的不再是单纯的金光，还有湛蓝的空间波纹，鲜红的气血之力，以及眉心投射的绿色预判之光。
四源合一。
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纤细如线的剑光。
剑光划过巨刃。
咔嚓，巨刃断成两截。
剑光划过铠甲。
嗤啦，铠甲如纸片般撕裂。
剑光划过山虎的头盔。
噗，头盔裂开，一道血线从山虎额头蔓延到下巴。
山虎僵在原地。
他手中的断刃“哐当”落地。身上的铠甲寸寸碎裂，化作黑光消散。额头的血线渗出鲜血，染红了半张脸。
但他还活着。
永乐手下留情了，那一剑，只破了铠甲，伤了皮肉，未损根本。
哐当。
山虎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冷汗混着鲜血，从额头滴落，在黑色的土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斑点。
“服不服？”永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山虎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月光下的身影。四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如神如魔。
“服…”山虎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服了…”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我没滥杀无辜。”山虎艰难地说，“我杀的都是和我一样，抢掠别人的恶人…那些老老实实收集蚯蚓的，我都没碰…”
“勉强可以，但不够。”
“我将所有蚯蚓献给你！”山虎咬牙，“一共二十七条，都在我的储物空间里！”
“杀了你，我自己也能拿。”
金色长剑，架在了山虎的脖子上。
剑锋冰凉，刺得皮肤生疼。
山虎浑身一颤，最后一丝骄傲彻底崩溃。他闭上眼睛，嘶声道：“我…我愿献上‘暗星印’，从此奉你为主，马首是瞻！”
暗星印，暗空间一脉的最高契约。以灵魂为誓，以空间为锚，一旦种下，终生无法背叛。若违誓言，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
永乐沉默了三息。
然后，收剑。
“记住你说的话。”他转身，背对山虎，“我只给一次机会，考验你的忠诚。”
山虎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他还活着。
但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为自己而活。
月光洒在黑石地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站立，一个跪伏。
新的主从关系，就此确立。
而黄沙试炼的棋局，也因为这一夜的战斗，彻底改变了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