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暗影龙后，永乐立刻赶回塌陷的洞穴处。洞口被落石封得严严实实，他围着山壁转了两圈，才发现侧面有条裂缝勉强能挤进去。洞穴内部倒是完好无损，只是地面多了几道裂痕，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
“蚯蚓还在吗？”他低声自语，快步往里走。
洞穴深处，三条粗壮的蚯蚓正盘踞在石缝间。永乐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些蚯蚓明显不对劲。每条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体表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在皮下流动着熔岩。他记得自己离开时留下的是半截蚯蚓和三条较小的个体，如今那半截蚯蚓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这三条异常肥硕的家伙。
更奇怪的是，他能通过微弱的星力感应到，自己标记在那半截蚯蚓上的气息，正分散在这三条蚯蚓体内，每条都有。
“互相吞食合体了？”永乐蹲下身，伸手戳了戳其中一条。蚯蚓表面冰冷坚硬，完全不似活物，反倒像是某种金属雕塑。被触碰的蚯蚓缓缓蠕动，裂开口器般的头部，露出一圈细密的尖牙。
永乐迅速收回手。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如果蚯蚓能互相吞噬，为什么当初带在身上的三条相安无事？为什么现在变成三条而不是一条？这种生物在黑石地的生态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他压下疑惑，从背包里取出特制的兽皮袋，这是1037用某种耐腐蚀的皮革缝制的，专门用来装这些诡异的生物。三条蚯蚓被扔进袋中时出奇地安静，没有挣扎，只是彼此缠绕，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拎起袋子，永乐眉头皱得更紧。重量至少是之前的三倍，每条蚯蚓都像灌了铅。
“得赶紧回去。”他喃喃道，转身走出洞穴。
黑石地的昏暗永无止境。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地面上嶙峋的黑色石块像是无数蹲伏的怪兽。永乐凭着留在原蚯蚓体内的那缕爆裂星力感应方向，那是种微弱的牵引，像黑暗中一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
他催动星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石林间穿梭。风声在耳边呼啸，手中沉甸甸的兽皮袋随着奔跑规律地晃动。但行进了约一刻钟后，一股异样的感觉爬上了脊背。
有人在跟踪。
永乐没有回头，也没有减速。他装作毫无察觉，却在拐过一块巨型黑石时，借着石面反光瞥见了一道影子，瘦高、模糊，像一团会移动的雾气，始终保持着三十丈左右的距离。
“暗影蜥蜴的同伙？还是别的狩猎者？”永乐心念电转，脚下却骤然加速。
去时为了追暗影蜥蜴绕了远路，花了近三个小时。回程全力奔行，不到一小时就看到了熟悉的巨石轮廓，那是他们临时的据点。巨石下方泛着微弱的蓝光，是995布下的简易警示阵法在运转。
但太安静了。
按照约定，夜间至少要有两人值守，一人明哨一人暗哨。此时却听不到半点人声，连呼吸声都感觉不到。蓝光还在闪烁，说明阵法未被破坏，可…
永乐在五十丈外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我是37号，我回来了！”
声音在石林间回荡，无人应答。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永乐悄然退入阴影，将兽皮袋轻轻放在地上，双手结印，低喝：“魂体出窍！”
半透明的魂体从头顶飘出，迅速没入地下。土遁状态下，魂体的感知被放大数倍，他能“看”到地面上的一切细节，碎石、裂缝、干枯的苔藓，以及…血迹。
新鲜的血迹，拖行状，从巨石下方一直延伸到背面。
魂体加速前探，当它从巨石背面的地面冒头时，眼前的景象让永乐魂体都为之震颤：1037、995、1001三人被粗壮的黑色绳索捆成粽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绳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微微发光，显然不是凡物。
而巨石顶上，四道人影埋伏在边缘，手持弓弩、短刀，全部对准下方，正是永乐刚才站立的方向。他们在等，等永乐看到血迹分神的瞬间发动偷袭。
“陷阱…”魂体继续探查，终于在巨石顶端的凹陷处发现了看守者，一个穿着皮甲的精瘦男子，正无聊地用匕首削着指甲。此人气息不强，魂体感知中灵魂波动只相当于二阶星武者水平。
但1002呢？四人中少了1002。
魂体搜索整个巨石区域，没有发现1002的踪迹，却在巨石侧面发现了一片更大的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延伸向远处的黑暗。
“该死。”魂体回归肉身，永乐睁开双眼，金色流光在眸中一闪而逝。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悄然飘起，在这被压制的黑石地，飞行消耗极大，但此刻顾不得了。他绕到巨石正上方的高空，收敛所有气息，如同猎鹰般俯冲而下。
看守者还在削指甲，忽然觉得头顶一暗，刚抬头，金色剑光已至。
噗！
头颅滚落，鲜血喷溅。永乐落地无声，剑尖一挑，尸体软倒。
“37号！”被捆住的1037发出含糊的呼喊，他嘴巴被布条勒住，只能勉强出声。
永乐箭步冲上前，金色长剑斩向捆住三人的绳索。就在剑锋触及绳索的瞬间，异变陡生，
阴影中，一张由黑暗凝聚而成的血盆大口猛地噬来！速度快到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永乐瞳孔骤缩，长剑瞬间化作一面金色圆盾挡在身前。
铛！
金属碰撞的爆鸣震得人耳膜生疼，黑色尖牙在盾面上划出一串火花。永乐借力后撤三步，却发现地上的三人同时发出痛苦的闷哼，那些黑色绳索骤然收紧，勒得他们骨骼咯咯作响，995更是脸色发紫，几乎窒息。
“住手！”永乐低吼。
阴影如水波般荡漾，一道瘦高的人影缓缓浮现。他像是从黑暗中裁剪出来的，周身光线都被吞噬，只留下一个人形的空洞。即使永乐的魂力灵视开到极限，也只能勉强看清轮廓，窄脸，细眼，嘴角挂着戏谑的弧度。
“感知不错嘛，”阴影中的男子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摩擦，“居然能看破我的‘暗影潜行’。在黑石地这种环境下，你是第一个。”
“放开他们。”永乐握紧剑柄，金色源力在体内奔腾，“否则死。”
“呵，口气不小。”男子轻笑，“本来只想借点资源花花，毕竟能杀暗影蜥蜴的队伍，油水应该不少。不过现在…”他顿了顿，阴影中的眼睛亮起两点猩红，“你这条命，我也要了。”
话音未落，巨石上的四名埋伏者已飞身而下，将永乐团团围住。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团队。
“豹哥，这小子从天上来的，我们没盯住！”一名光头大汉瓮声瓮气地说，手中握着一柄厚重的鬼头刀。
被称为“豹哥”的阴影男子摆了摆手：“废物。给你们将功补过的机会，三分钟内解决他。”
“是！”
四人瞬间散开站位。光头大汉率先出手，鬼头刀横扫，带起呼啸的刀风；左侧的瘦子双手一扬，洒出一片银色粉末，粉末在半空凝聚成液态金属，如毒蛇般游向永乐脚下；右侧的女子甩出两把淬毒匕首，直取双目；最后一人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显然在准备某种术法。
永乐眼神一冷。魂力灵视全开，四人的动作在他眼中慢如蜗牛。他先侧身避开鬼头刀，左手凌空一抓，竟将射来的两把匕首稳稳夹在指间，反手掷回！女子惊呼闪避，匕首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液态金属已缠上永乐脚踝，迅速凝固。瘦子咧嘴一笑：“锁住了！”
“死吧！”光头大汉趁机跃起，鬼头刀带着千钧之力当头劈下！
永乐却连看都没看，右脚猛踏地面，爆裂星力轰然爆发！脚下凝固的金属瞬间被高温熔化，化作滚烫的铁水四溅飞射！光头大汉首当其冲，被铁水溅了满身，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鬼头刀脱手坠地。
女子见状又要甩出匕首，永乐身形一闪已至她面前，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腕骨碎裂，女子惨叫着跪倒在地。永乐夺过她腰间皮囊，倒出里面的粉末，那是黑石地特制的燃火粉，遇风即燃。他催动星力，粉末在空中轰然爆燃，化作两只巨大的火焰手掌，将剩下的两人当头握住！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两人瞬间被烧成焦炭。
从交手到结束，不过十息时间。
阴影中的山豹终于收起了戏谑的表情。“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这种操控火焰的精度…你至少是排名前百的好手。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
永乐甩掉手上的火星：“你配知道吗？”
“嘴硬。”山豹低笑，“罢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人。自我介绍一下，实力排行第68，代号‘山豹’。很不幸地告诉你，你的火系功法，正好被我的暗系功法克制。”
话音落下，山豹周身的阴影骤然扩散，化作滚滚黑雾吞没了方圆十丈的空间。光线彻底消失，连永乐的魂力灵视都被压制到只能看清周身三尺。
“在我的‘永夜领域’里，我就是神。”山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法分辨方位，“火焰需要光，需要热量，而黑暗…吞噬一切。”
一点寒芒突然从背后刺来！永乐挥盾格挡，黑雾中却伸出数十条阴影触手，缠向他的四肢。他催动爆裂星力，火焰在体表炸开，触手如遇骄阳的冰雪般消融，但黑雾源源不断，刚烧出一片清明，立刻又被填满。
“没用的，”山豹的声音带着嘲弄，“你的火焰破不开我的领域。慢慢耗吧，等你星力耗尽，我会把你做成新的影子傀儡。”
永乐沉默不语，手中金色长剑挥舞，将不断袭来的阴影攻击一一挡下。他在等待，等待对方放松警惕的瞬间。
果然，连续攻击无果后，山豹有些不耐烦了：“啧，还挺能扛。算了，早点结束吧。”
黑雾骤然收缩，全部凝聚在山豹右拳上。那拳头变得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符文。“暗影贯穿。”
一拳轰出！黑色光束撕裂空气，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极限！
就是现在！
永乐不闪不避，胸前金色源力疯狂涌动，凝聚成一面巴掌大的菱形护心镜，这是他从不敢在外人面前使用的底牌，源力的本质与星力截然不同，更古老，更霸道。
黑色光束击中护心镜的瞬间，竟被硬生生折射偏转，擦着永乐的肋部飞过，在远处的巨石上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什么？！”山豹瞳孔骤缩。
永乐动了。他如猎豹般前冲，手中长剑在冲锋途中崩解，化作无数金色丝线缠绕右臂，重新凝聚成一杆古朴的长枪，枪尖一点寒芒，枪身龙纹盘绕。
山豹急忙再聚黑雾防御，但这一次，金色长枪如入无物般刺穿黑暗，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左肩！
“呃啊！”山豹惨叫着倒退，鲜血喷涌。
“暗系克制火系？”永乐的声音冰冷，“那试试这个。”
长枪一挑，山豹整条左臂离体飞出！
“你…你这是什么力量？！”山豹骇然失色，右手捂住伤口，黑光涌现试图止血，“你不是火系！你是…”
话音未落，金色长枪再次刺来！山豹咬牙挥出右拳，黑色光束二次爆发，却被永乐侧身避过，长枪顺势刺穿他的右肩，再一挑，
双臂尽断！
山豹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黑石。永乐一脚踏在他胸口，枪尖抵住咽喉。
“等等…等等！”山豹满脸惊恐，却强装镇定，“我认栽！英雄饶命！你的实力绝对排进前三十…不，前二十！但你杀了我没好处，我哥是2号山虎！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
“37号兄弟！别听他的！”1037终于挣开了嘴上的布条，嘶声大喊，“他把1002杀了！为了逼问我们的储物袋密码，他活活折磨死了1002！尸体…尸体就在那边！”
永乐的眼神骤然降至冰点。
山豹脸色煞白：“那…那是意外！我可以赔偿！我哥有的是资源！你…”
金色枪尖划过。
头颅滚落，山豹的眼睛还瞪得老大，满是难以置信。
剩余那个被烧伤的光头大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饶命！饶命啊！我只是听命行事，都是山豹逼我的！我可以当你的奴隶，我可以…”
永乐看了他一眼，抬手，一点金色火星弹出。
大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一个焦黑的小洞，直挺挺倒了下去。
战斗结束。黑雾领域开始消散，光线重新洒落。
永乐快步走到1037三人身边，金色源力化作利刃斩断绳索。995一获自由就蜷缩起来，浑身发抖，眼神空洞，她的衣服有多处撕裂，裸露的皮肤上满是淤青和伤痕。1001则抱着断掉的手臂哀嚎不止。
1037挣扎着坐起，脸上全是血污：“37号…多谢。要不是你，我们…”
“1002呢？”永乐打断他。
1037沉默片刻，指向巨石侧面。永乐走过去，在一堆乱石后看到了1002的尸体，已经不成人形，显然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他的眼睛还睁着，里面残留着极致的痛苦和恐惧。
永乐缓缓蹲下，伸手合上了那双眼睛。
“山豹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他问。
“是暗影蜥蜴…”1037虚弱地说，“你追出去不久，又来了三只暗影蜥蜴，我们苦战后杀掉两只，跑了一只。但战斗动静引来了山豹一伙。他们假装帮忙，趁我们疗伤时偷袭…1002第一个被抓，他们用他的命威胁我们交出所有物资和功法…”
995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活人：“他们轮流…轮流折磨1002，让我们看…说谁先交出储物袋的禁制解法，就饶谁一命…”她说着说着，又开始发抖。
永乐沉默。他从怀中取出疗伤丹药分给三人，又用源力暂时封住了1001的断臂伤口。“先离开这里，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
“那这些尸体…”1037看向山豹等人的残骸。
“搜刮有用的，然后烧掉。”
一刻钟后，熊熊烈火在巨石下燃烧。永乐将1002的遗体单独火化，骨灰小心收起，按照角斗场的规矩，若能活着回去，这些骨灰要交给场方统一处理。
“接下来怎么办？”1037吃了丹药，气色稍好，“山豹死了，他哥山虎不会善罢甘休。那可是排名第2的怪物…”
“黑石地很大，先躲起来。”永乐将蚯蚓袋背起，“你们的伤需要时间恢复。等状态好了，我们再找机会猎杀足够的目标，提前结束试炼。”
“可是山虎…”
“来了就杀。”永乐的语气平静，却透着森然杀意。
1037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四人互相搀扶着，消失在黑石地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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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离开后约半个时辰，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燃烧的灰烬旁。
此人穿着锦绣长袍，腰佩白玉，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尚未燃尽的布料，放在鼻尖轻嗅。
“暗影之力…还有另一种气息。”他喃喃自语，眼中泛起异彩，“金色，古老，霸道…妖族的力量？”
他起身，从怀中取出一片透明晶片，对着灰烬堆照了照。晶片中浮现出模糊的影像残痕，正是刚才战斗的部分片段，尤其永乐使用金色源力的那几个瞬间，被反复记录。
“得来全不费工夫。”俊美青年轻笑，“白泽啊白泽，你千防万防，还是让你的小崽子漏出来了。”
他收起晶片，身形如青烟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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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斗城上空，悬浮宫殿内。
张英贤斜倚在玉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殿内光影变幻，四周墙壁都是巨大的水幕，显示着黑石地各个区域的实时画面，但并非全部，有些区域始终笼罩在迷雾中。
“场主。”一名黑袍老者无声出现，“宋家少主求见。”
“让他进来。”
殿门开启，宋玉恒，那名俊美青年，微笑着走入，躬身行礼：“英贤哥，深夜打扰，还请见谅。”
“宋老弟客气了。”张英贤坐起身，“怎么，对今晚的‘狩猎’有新的想法了？”
“正是。”宋玉恒在客座坐下，接过侍女奉上的灵茶，“我观察了几个有潜力的种子，想加大投注。尤其是…”他顿了顿，“37号那个队伍。”
张英贤挑眉：“哦？他们刚刚损失一人，实力大损，宋老弟还看好？”
“损失一人，却多了一股狠劲。”宋玉恒笑道，“而且我总感觉，那个37号藏着什么底牌。今晚他们遭遇山豹一伙，居然能全歼对方，本身就不简单。”
“山豹排名68，实力尚可，但轻敌冒进，死了也不奇怪。”张英贤不以为意，“不过既然宋老弟看好，我自然会多关注。你打算投多少？”
宋玉恒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南宇币？”
“三万。”宋玉恒微笑，“而且我只押37号个人，押他能活着走出黑石地，并且最终排名进入前十。”
张英贤终于露出认真的表情：“三万南宇币…宋老弟这是把压箱底的钱都掏出来了？万一输了，你回去可不好交代。”
“所以英贤哥得帮我盯着点，别让某些意外因素干扰了试炼的…公平性。”宋玉恒意有所指。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同时大笑。
“好说，好说！”张英贤拍案，“宋老弟如此信任，老哥我自然不能让你失望。来，喝酒！”
推杯换盏间，宋玉恒的目光扫过四周的水幕，在其中一块上停留了片刻，那是永乐四人远去的背影，正在黑暗中艰难跋涉。
他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繁族余孽…这可是大功一件。等试炼结束，将晶片交给老祖，宋家在角斗场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