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馀晖将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白天的喧嚣暂歇,但喜庆忙碌的节奏并未停歇。
暖房酒过后,院子收拾得七七八八,八仙桌旁,一场更精细的“战前部署会”正在召开。
易中海坐在主位,脸色郑重,阎埠贵拿着他那宝贝小本子坐在旁边,周围围着一圈明天的“骨干”:傻柱、强子、刘光福、许大茂,还有特意被易中海叫来、代表着易家出面协调的徒弟。
“各位,”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明天是光天的大日子,咱们今晚上必须把每一项、每一人都安排妥当,不能出半点岔子。老阎,你是总管,你先说说流程和需要的人手。”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翻开本子,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
“易师傅说得对。”
“按老礼儿,明天一早,接亲的队伍就得出发。”
“咱们现在新事新办,有些旧习俗简化了,但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他一条条书着:“第一,接亲的人员。新郎刘光天是主角,得有两个‘陪郎’,一般是未婚的、关系好的兄弟,我看光福肯定算一个,另一个……”
他目光扫过强子和许大茂。
强子立刻挺起胸:“三大爷,我去!我给光天当陪郎!”
许大茂心里其实有点想凑这个热闹,显得自己跟刘光天关系近,但强子抢先了,他也不好争。
阎埠贵点点头:“行,陪郎就光福和强子。”
“另外,还得有一位‘押礼先生’,算是接亲队伍里代表男方长辈、主持礼仪的,得稳重、懂礼数、会说话。”
大家都看向易中海。易中海却摆摆手:
“我不合适。明天女方那边,秀兰爸妈的同事朋友可能也来,我算是光天这边的‘家长’,得留在院里支应大局,不能都去了。老赵,”他看向自己的徒弟:
“你跟我多年,办事稳妥,明天辛苦你一趟,当这个‘押礼先生’,到了王家,该说的客气话、该行的礼数,你替我,也替光天,做到位。”
赵师傅沉稳地点头:“师父您放心,我一定把事办圆满。”
“好。”阎埠贵在本子上记下:
“接亲人员定了。第二,需要带过去的东西。”
“除了光天自己给秀兰准备的那些,按规矩,还得带‘四样礼’过去,显得郑重。”
“烟、酒、糖、茶,昨天暖房都备好了,明天一早用红纸红绳包好,由陪郎拿着。”
“第三,也是顶要紧的,”阎埠贵提高了一点声音:
“接亲路上的‘动静’和到了女方家的‘进门礼’。”
“现在不兴吹唢呐抬花轿了,但喜庆的声响不能少。”
“我打听过了,街道上有两个半大孩子,家里有锣鼓,给点喜糖零钱,能来帮着敲一路,图个热闹吉利。”
“这事儿,许大茂,你人面熟,能说会道,你去联系安排,明天早上出发前到位。”
许大茂一听有露脸又不太费力的活儿,连忙应承:
“没问题三大爷!包在我身上,保准把锣鼓队安排得妥妥当当,敲得震天响!”
“还有鞭炮。”阎埠贵继续说:
“出发时在院门口放一挂,到了女方家附近放一挂,接了新娘子出来再放一挂。鞭炮我统一买了,到时候由……”他看了看:
“由光福负责保管和燃放。光福,仔细着点,注意安全,听号令。”
“明白,三大爷!”刘光福用力点头,觉得这任务光荣极了。
“到了女方家,可能会有‘拦门’的,”阎埠贵推推眼镜,看向刘光天和两个陪郎,“主要是女方的亲戚朋友,尤其是小辈儿,堵着门要喜糖、要红包,图个热闹喜庆。”
“光天,你们兜里得多备些零散的水果糖、花生瓜子,用红纸包的小红包也准备几个,里面不用多,一分两分钱是个意思,主要是打发孩子们高兴,别僵在那儿。”
刘光天认真记下:“我记住了,三大爷。”
“进门后,敬茶改口,这些有赵师傅提醒你。”
阎埠贵合上本子,“最后,接了新娘子回来,咱们院里的安排。傻柱,你的灶台是重中之重,明天正午开席,八桌的菜,时间卡准了。”
傻柱拍着胸脯:
“三大爷,,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何雨柱别的不敢吹,这灶台上的功夫和把控,没得说!”
“明天保证准点开席,菜色味道,绝对给咱们院、给光天长脸!”
“好!”易中海脸上露出笑容:
“柱子办事,我放心。院里其他帮忙的,洗碗摆桌、端茶倒水、引导客人,老阎,你按名单再细化分派一下。”
“各家借来的桌椅碗筷,都登记好,用完了原样归还,不能少一件。”
“那是自然,我都记着呢。”阎埠贵点头。
会议又持续了一会儿,细节一一敲定。
谁负责在路口撒喜糖引孩子,谁负责在院门口接待和收礼金(阎埠贵亲自坐镇,易中海从旁监督),谁负责席间添酒倒水(几个热心的婶子大妈)……
直到月上中天,各项事宜才算梳理清淅。
众人散去,院里终于安静下来。
刘光天回到自己的新房,看着窗上贴的崭新红喜字,桌上放好的明天要穿的呢子中山装和新皮鞋,心里充满了对明天的憧憬和一丝紧张。
他仔细检查了要带过去的“四样礼”,又包好了好几包零散喜糖和小红包,这才在易中海和一大妈再三催促下躺下,却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